“诶,干什么呢?打起来了,快来人啊,打起来!”
远远地,夏言就听见了张姨的声音,连忙大叫起来,“张姨,救我,呜呜.....孟姨打我......”
她连忙示弱,被孟寡妇一把拍在她的背上,好家伙,真是没留一点余地,差点把她给送走。
所幸张姨听见她的哭喊声连忙跑了过来,拉开二人道:“孟寡妇,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跟个孩子打架呢?”
“张姨......”夏言一把扑倒张姨的怀里,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身。
“乖,笑笑不哭,你跟张姨说说怎么回事?张姨给你做主。”说着就狠狠地瞪了孟寡妇一眼。
孟寡妇岂会在意她的眼光,她本来在这村里就不怎么招女人们的待见,倒是有些男人时常和她调笑。
“我......我去摘薄荷草,背柴......呜呜......媛媛被虫子咬了......中毒了......他们说山上有薄荷草,娘让我去请李伯伯......”夏言边哭边说,不知道说的什么,张姨根本没听懂。
“没事,笑笑,慢慢说。”张姨拍拍她的背。
“啊......”她倒吸一口凉气,正好打到刚刚孟寡妇打她的地方。
张姨一听她喊疼,看到她的背上就是一个大泥手印。
再看夏言的全身,因为孟寡妇正在摘花生,所以手上全是泥,故而跟夏言一架打下来,夏言从头到脚,就连脸上都有些泥。
“你看看,孟寡妇,你给孩子打成什么样了?”张姨一看就觉得夏言伤很重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啊,这丫头先动手的,一点不知道尊敬长辈,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教的。”孟寡妇此时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因为她看见有些男人正在往这边张望,甚至有些过来看热闹来了,那自己的形象可不能丢了。
“才不是!”夏言大叫道,“是她,她说我娘要把我和媛媛卖了,卖给别人当小老婆。呜呜......”
夏言指着孟寡妇声声控诉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演技从来就没有这么好过,其实也不完全是演的,哭倒是真的,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这些天,吃不饱睡不暖,每天都有人欺负她,没有一个人帮她,她就特别想家,想她的经纪人想她的助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孟寡妇,别人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张姨听她居然跟个孩子说这些,虽然知道很有可能是事实,但是怎么能当孩子面说呢。
她素日里最是心疼他们兄妹三个,现在听说沈暮救了镇上书院的先生,被先生免费收为了徒弟,村里只剩她们姐妹,平日被毛氏打打骂骂,了了出门还要被人碎嘴,真的是太可怜了。
想到此处,张姨又是轻轻拍了拍夏言的背。
沈暮读书的事情当然是她传播出去的,本来村里是有学堂的,但是毛氏不给钱,沈暮也读不了,村里穷,没几个人能去镇上读书,故而沈暮去读书也算是一件大事。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毛氏没有强烈反对的原因,因为她想要在村里臭显摆,自己的儿子去镇上读书了,还是免费的,确实让村里不少有臭小子的家庭狠狠地羡慕了一把。
“那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想到孟寡妇还挺能说,一下竟噎得张姨说不出话来。
眼见着围来的人越来越多,夏言越哭越大声,现在这个时间肯定不太够,她必须再拖一会儿。
“好了好了,不哭了,一会儿别人该笑话你了,你看你这一身的泥。”张姨劝着她,一边帮她梳理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又,“不哭了不哭了。”
那种由内而外心疼的语气,听得夏言心里非常暖,她怎么就摊上毛氏那么个娘,要是是张姨当自己的娘,自己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吗?
想着就把张姨抱得更紧,把自己的眼泪尽情地流在了张姨的身上,反正刚刚都已经给张姨搞脏了,再脏一点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我不,我要她给我道歉。”夏言倔强地抬起脑袋指着孟寡妇。
孟寡妇冷笑,“道歉?笑话,我说错什么了?打人可是你先动的手,打不赢你怪谁?大家伙儿看看我这手上的伤,别被这死丫头片子可怜兮兮的样子给骗了。”她把手上刚刚被夏言挠伤的手亮了出来。
夏言见那伤口,假装做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而后委屈巴巴地道:“对不起,刚刚你扯我头发,我.....我一不小心......”
“你们都看到了,这小丫头片子都道歉了,是她的错,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孟寡妇依旧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什么她的错,你扯人小姑娘的头发做什么?”张姨今天是下定了决心要站在夏言的这一边,就算是让她和孟寡妇打一架那也成。
“是啊是啊......”
“这孟寡妇也太那什么了吧,怎么能在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面前说那些话呢?”
围观的人不乏刚才在不远处看她们打架的人,刚才吵到激烈的时候,夏言刻意加大了声音,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这个时候人群中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孟寡妇,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欺负我沈家的女儿。”
原来是毛氏不知被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喊了过来,她一栗子按在夏言的头上,说道:“哭哭哭,让你办的事一点没办好,在这大家也打不赢,就知道哭,我生你有什么用?”
说着就一副和孟寡妇干一架的样子。
“我欺负她?笑话,我只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而已,这个死丫头上来就朝我动手,不能因为我打赢了就说是我的错啊?”孟寡妇还说得有理有据的。
“毛氏,你敢说你没有盘算着把你家夏言和沈媛那丫头嫁去给人当小妾吗?”孟寡妇又习惯性地扭了一下腰,“那天你偷偷地见麻婆子见面我可都听见了。”
结果毛氏一听她这话就跳脚了,“我们的家事管你什么事,我撕烂你这臭婆娘的烂嘴!”
她这么说,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真要把两个孩子给卖了呀。
“毛氏,你真这么干了?”张姨知道她有这种想法,村里有这种想法的多不胜数,但是终归是自己的孩子,很少有人这么干,而且还是在孩子小的时候,要知道沈媛才四五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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