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十二点,刚从工厂下班的李磊攥着疲惫钻进破旧木床,困意漫上来时,木门突然被敲得“咚咚”闷响——门外站着本该上夜班的妻子王丽。她裹着彻骨寒气,一袭红裙下摆沾着几星凝硬的暗印,面色惨白得像剥了皮的纸。李磊递去的热水被她视若无物,鞋也未脱,直挺挺砸进被窝,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困意压过疑惑,李磊挨着她沉入梦乡,梦里总觉背后有人蹦跳,冷意顺着脊背往骨缝里钻,他只当是梦魇。凌晨三点,尿意逼醒他,回床时见王丽大半个身子露在被外,伸手去盖的刹那,指尖触到的是死人般的僵冷——冰得像冻透的铁块,连血液都似凝住了。枕头下的手机突然“叮咚”作响:城郊机械厂夜班女工操作失误,卷入切割机,绞得齿轮淌血,新闻配图里染血的工牌,正是王丽。李磊的血瞬间冻在血管里:若她几小时前已在工厂殒命,那身后躺着的是什么?后颈突然贴上一缕含着冰碴的嘻笑,像有人咬着碎金属磨喉咙。他僵着脖子转过脸,撞进一双爆凸的血膜眼球里——王丽的嘴角从耳根撕裂到下巴,露着沾血的牙床,正“笑”着看他。这张床,早住进了不属于活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