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帝驾崩那夜,我二十三岁,是宫里最不受宠的七皇女。他二十六岁,镇北大将军萧景寒。三皇女弑兄夺位,我在乱军中跌跌撞撞闯进他的军营,举起先帝留给我的虎符:“萧景寒,孤以天子的名义,命你勤王。”他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比寒铁还凉,掌心有厚茧,粗粝的触感从手背一路传到指尖。“臣,遵旨。”后来他平了叛乱,杀了三皇女,扶我走上九十九级玉阶,坐上那把龙椅。多年后,朝中旧臣逼我立皇夫、交兵权,说萧景寒手握重兵必有异心。我在太极殿坐了整夜,一个字都批不下去。第二天,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京城——我以为他要反了,连遗诏都写好了。可军报上只有一句话:北境已定,臣请归还虎符。他回来了。没带三十万铁骑,只带了一枝红梅,放在我的御案上。然后单膝跪地,摘下那枚虎符,双手呈到我面前:“陛下,臣回来领罚了。”我盯着虎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萧景寒,你是不是想气死朕?”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臣不敢。臣只是想——陛下若非要立皇夫,能不能先看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