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笔账

一个王朝要垮，最后总是有个人挨骂。这本书不找那个人。它只找三笔账：刀把子（兵在谁手里）、粮袋子（税从谁身上出）、官帽子（谁说了算）。三笔账能互相倒手，王朝就转得动；哪一笔先脱了手，剩下两笔会跟着塌。从周武王封出去那几十个亲戚，到1840年，两千八百八十六年，切作十二局。每局六节，问的是同一组问题：谁入了场？三笔账各在谁手里？哪一笔先脱手？不是十二个失败的故事，是同一道题被算了十二遍。而且每一遍，在当时都算得通。前八局的崩点落在刀和粮上：地给出去了，兵跟着走；兵养得起了，粮又跟不上。后四局的崩点全落在官帽子上：不是没钱没兵，是这套机器**找不到责任人。这本书写得能念出来。一段一口气，念完能记住。没有注释拦路，没有表格挡道，每条要紧的话后面都压着史料原文。不写英雄，也不写昏君。只写一笔账怎么从「算得通」走到「算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