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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她是我学生(1)

  “杨一,你来回答一下。”季凡习惯在课堂上提出问题,让同学们即兴回答,考验学生的应变能力。

  “首先,我认为……,其次……”

  “嗯,请坐。”季凡招招手,“你的观点不够成熟……”季凡一点点指出不足之处,并点了点解决的方案。

  “顾离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老师,我认为……”顾离站起身,一手转着笔,一只手撑着桌子,眼神坚定,侃侃而谈,思路清晰,语言简练,几句话切中要害。

  “很好。请坐。不过,就你说的那几点我觉得还有几个漏洞,一……”顾离的思路总是很清晰,很独特。对于这一点,季凡是肯定的。但她考虑的不够细致,经验不够,需要打磨。

  顾离坐下,右手还在转着笔,左手撑着头,眼睛看着季凡,仔细听季凡的指正。听完后发现确实自己考虑不够周到。

  这些日子,季凡确实在专业上给了她很多的指导,受益匪浅。季凡是个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个优秀的班主任。任何同学都可以找他,无论学习上,生活上的问题,他都会尽力回答。对学生耐心,顾离时常看到有同学拿着书在走廊,办公室询问,而他低着头,细细讲解。顾离也时常在交作业的时候向他请教一些问题和疑惑。季凡并没有老师的架子,在很多时候,顾离觉得他们像朋友,或者像对手。这点,顾离很欣赏,她喜欢平等的交流。他们会咄咄相逼,会唇枪舌战,可在激烈讨论后,收获的东西也是很多的,归于平静后,两人仍能静下心来,喝一杯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顾离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这种相处的方式很好。

  叶奚今天没精打采的,状态不好。顾离有些担心。

  “叶奚啊,怎么了,你最近心情不好。”语气是肯定的。

  “阿离,他有喜欢的人了。”叶奚趴在桌上,神情沮丧,“我很难过。”

  “叶奚……”顾离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安慰人方面她一直不那么擅长,只能伸出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顾离,晚上我们去喝酒吧,我好像一直过的太规矩了,太听他的话了,其实我也想放纵一下自己的。”叶奚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抬头不让它落下。顾离知道,她很难过,好像每次碰到那个人的事,叶奚都会变得不像自己。

  “好,我们晚上去喝酒,喝的一醉方休,把那些烦心事通通忘掉它。”顾离给了叶奚一个温暖的拥抱。

  朋友,你知道吗,看见你伤心,我也很难过,伤心是会传染的。我遇见伤心的事,会痛快地哭一场,而你,藏了太多的心事,你总是这样,不轻易让眼泪掉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今天是周五,只有半天课,顾离忙完了社团,部门各种各样的事后,也差不多到了晚上。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学校路上也亮起了灯,黄色的灯光,很温暖。顾离一路向西,准备去学校门口,她和叶奚约好了,在那等。

  快到学校门口,顾离看见门口的身影:“叶奚。”一路小跑,跑到她面前,“不好意思啊,忙到这么晚。”

  “没事,我也刚刚忙完。”

  两人打了车,酒吧人很多,这家酒吧老板顾离认识,是余肃的朋友开的,余肃,顾离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的老爷子都是多年的朋友。填大学的时候,余老爷子一定要他填A市,想留着他在身边,而顾离选择了C市。余肃当时还和老爷子闹得很凶,是顾离出面说服才解决的呢。

  顾离记得当时她笑着戏谑道:“这么舍不得我,要跟着我走。”

  “小爷才不是呢,只是想自由一些。”

  “你什么时候被干涉过了。”老爷子从小对余肃就是放养式教育。

  “小狐狸,我不在,你被人欺负了,可不要哭啊!”

  “哪有人敢欺负我,我可是会功夫的。”顾离十岁开始就学习了跆拳道,练了许多年,一般人打不过她。

  “也是,是我瞎操心了。”余肃浅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不过,一个人出门在外,我还真担心你,从小我们就一起读书,现在你一个人,小爷真挺不放心的。”

  “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顾离回抱了一下余肃,余肃算是她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了吧,知道她所有的事,虽然会和他玩笑打闹,但顾离一直把他当哥哥。

  “不准去酒吧,如果一定要去,我有个朋友在C市开了个酒吧,就去那儿,知道吗?”余肃喜欢叫她外号狐狸,顾离小时候挺调皮的,余肃又爱顺着她,总被她欺负,她机灵地像只狐狸,于是余肃就给她起外号,人人都知道,顾家的小孙女,调气得很。只是,好像十岁以后,有些东西就变了。

  想到这,顾离心情有些差,拿过一杯酒,喝了一杯。今天是陪叶奚来的,不敢多喝,得保证把叶奚安全送回家,不然那一位还不找她算账。

十四 她是我学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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