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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突然的告白(3)

  客栈后面里有一个院子,种着花草,可见主人是个热爱生活之人。院中栽着几株桂花,香气袭人,摆放着几张桌椅,可以供人小坐。

  顾离晚上陪着温含出去时又吃了些东西,回来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觉,于是也不再挣扎果断放弃了。

  顾离起身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刚开了窗不经意往楼下一瞥就看见了楼下院里坐着的季凡。

  原来除了她,还有没睡着的。她关了窗利落地换了身衣服,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就悄悄跑下了楼,怕吵着人,顾离轻手轻脚的。

  “老师,还没睡吗?”顾离下了楼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季凡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事。眼尖的她还看见了酒?季凡在喝酒?难道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吗?借酒消愁?这么一会儿顾离想了无数种可能。

  “嗯。”季凡倒了一杯酒,小酌一口,反问道,“你也睡不着?认床?”

  “嗯。”顾离走过去在季凡对面的位子坐下。

  顾离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坛酒。刚刚离得远还不觉得,如今离得近了,醇厚淡雅的酒香窜进她鼻子里,竟让她有了想喝的冲动。这酒,味道一定不错!至少季凡的品味顾离还是很相信的。

  “季老师,这酒哪儿来的呀?”季凡今天几乎一天都和她在一起,顾离自然知道不是在外头买的。不是外头的,那就极有可能是店里的,即使知道了结果,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店里的珍藏,桂花酒。”早上问老板要茶叶的时候,老板就向他介绍了这酒,说是自己家酿的,味道纯正,可以一试。今晚闲来无事,倒是突然想起这酒来了,于是便问老板要了一坛。

  顾离一脸笑意地看着他,院子里亮着几盏灯,在灯光的晕染下,夜色朦胧,周围的景物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而顾离的眼睛在夜色里黑得发亮:“哦,是嘛!”

  季凡哪能看不出她寓意何在,立马开了口:“别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光我遇上的,你就醉了两次了。我可不敢让你喝。”

  “老师,我酒量不差的,那都是意外!而且我酒品也没有很差吧。”

  “小孩子少喝酒!”

  顾离听了瘪了瘪嘴,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季老师,就喝一小口,真的!我保证!”顾离还十分真诚地伸出了三只手指。

  季凡铁面无私地摇头。

  “季老师,这酒很香,让我喝一口嘛,不喝很亏的。”顾离说道。

  “季老师,我成年了,你不能阻止我喝酒!”顾离又道。

  顾离见季凡纹丝不动下了狠招:“你今晚要是不让我喝,我明个儿自己管老板要去。”顾离仔细观察季凡的表情不肯错过一丝变化,看他似乎有了松动的痕迹,又开口补充道,“到时候你可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季凡还是妥协,开口声音低沉缓慢:“就这么想喝?”

  “嗯嗯嗯。没喝过嘛!你越不让我喝我越想喝!”顾离说得头头是道的,心里却在嘀咕:我就想喝口酒,尝个鲜容易嘛!

  桌上还有三个杯子,季凡伸手拿起其中一个杯子,动作熟练地摆正,拿起酒坛子倒了一小杯,还不忘叮嘱:“说好了,浅尝则止。”

  “好。”顾离接过杯子,小小砸吧了一口,尝了尝味道。酒入口香甜,很好喝,全然不像平日里喝的那些个酒,苦苦的,辣辣的。这酒味道清淡甘甜,不浓烈,有点像是果汁的味道。杯子本就不大,季凡还控制着量没有倒满,绕是顾离省着喝了,不一会杯子还是见了底。

  顾离一双眼眸顾盼生辉,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把杯子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师,还想喝。”

  季凡看着顾离,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出口的声音有些喑哑:“顾离,说话不算数?”

  “老师别小气,你看你要是心情不好,我正好陪你喝几杯嘛!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季凡眼里有了一丝笑意:“我心情不好?你从哪看出来的?”他不过是睡不着自己出来喝一杯,顺便思考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咦,不是借酒消愁吗?老师你不要不好意思。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算你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嘴巴很紧的。”顾离看了看四周,竖起食指做了噤声的动作,有些滑稽。

  季凡倒是被她逗笑了,心情不错,给她又倒了一杯:“说起来,我确实有些心事呢!那,你陪我喝一杯?”

  “好。”

  季凡不再管她,没有阻止她喝酒,喝完了还不时体贴地给她满上一杯。也罢,反正他在这也不怕她出什么事。

  这酒虽然刚开始喝的时候感觉不烈,可实则后劲大。几杯下肚,顾离就有了些醉意,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也有些迷离。身子软趴趴地伏在桌上,说出的话也有些胡言乱语的性质:“老师,你,你是……不是真的心情不好啊!心情不好,你可以大胆地说出来。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

  季凡就知道这丫头又醉了,他倒了一杯一口饮尽。回答的声音却格外认真,眼睛一直注视着顾离:“是啊,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很爱笑,也很爱哭。她总是给我带来各种惊喜和惊吓。她很善良,很漂亮。她有很多小缺点,可是,却不影响她的出色。我好像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可是她却不知道,或者可以说,假装不知道。”季凡抚上对面趴在桌上的女孩的脸,动作温柔。女孩已经醉了,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对他如此信任。而他也在这个深夜,在她面前,第一次承认他喜欢眼前的这个姑娘。或许,再也放不下。

  空中下着细雨,空气中染上一丝湿意和凉意。顾离揉了揉脑袋,昨晚好像又断片了?应该是季凡把她送回来的吧。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顾离在床上滚了几圈,这种天气真不想起来。她就这样直直地躺着,看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发呆,突然一些片段涌进她脑海里。昨晚,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被告白了,那人,居然是季凡?顾离自己都怔了半晌。那场景好真实啊,梦里顾离答应季凡的告白之后竟然直接就转变了场景,她穿上了婚纱和季凡步入了婚姻的殿堂。顾离捂住脸,好害羞啊。怎么会做这种梦。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四十三 突然的告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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