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之文明曙光

地下城之文明曙光

海上金龙 著

奇幻
类型
2016.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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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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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山

  1992年,我初中毕业,没考上中专,当时在农村考中专是大部分孩子的最佳选择,因为中专毕业以后可以分配工作,一辈子可以说是跳出了农门,端上了公家的饭碗,可是我却没考上,虽然我很努力,常常为了背书熬夜到半夜一两点钟,结果中考时只差了一分。对,只差了一分,也许是我不够努力,也许是天意让这一分来打击我,总之那一年的夏天我万般的沮丧,心情沉迷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要爆发的炸弹,又好似随风飘逝的垃圾,无依无靠,彷徨迷茫。

  闲极无聊,每天睡觉度日,有时饭也不起来吃,家里人也很担心,害怕我得精神病,就寻思给我找点什么事做,刚好我有一个舅舅在附近的山上养羊,今年羊下崽多,有点看不过来,就让我去给舅舅帮忙放羊去。

  我也无所谓,去就去吧,反正在家无事能把人无聊死,在一个闷热的早上,我带了铺盖卷,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捡了几本平时没时间看的小说,骑着自行车就往舅舅那里去了。

  从家一直向北,约有七八里地,就到了山脚下,山上树木不多,大部分是一些稀稀疏疏带刺的灌木,杂草到长得茂密之极,许多小野菊花星星点点的点缀与其中,然后开始上一个缓缓的弯曲的大坡,自行车骑不了只能推着上,上了坡又下到一个不太深的沟里顺着沟一直向高处走,约摸走了四五里地的样子,就到了舅舅放羊的地方,真的是好简陋,一座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盖得小土屋,土胚磊的墙外面敷的一层麦秸泥早掉完了,露出一块块松散的土胚,中间腐朽的房梁上面架着几根弯弯曲曲的椽子,椽子上面铺的一层苇子,再上面糊着麦秸泥,再上面是一层破瓦,瓦缝中顽强的长着几十株干枯的娃娃松,屋子前面还算干净,后面荒草密布,垃圾遍地,居然还有一根断断续续的蛇蜕耷拉在草丛中。

  房子东边有一个杂木围成的羊圈,木棍插在地上有些已经生根发芽,形成天然的篱笆,一些牵牛花缠绕在篱笆上,羊圈北面是牛毛毡搭成的棚子,可怜的小羊们能在下面躲雨。从羊圈出口一直往北有一条小路,小羊们的密密麻麻的脚印和它们洒下的黑豆豆明确的告诉我这是它们经常走的路。

  舅舅不在,门也没锁,我把自行车支住,卸下行李搬到屋里。屋子坐北朝南,北面是两个板凳支的一块门板当床西边地上堆着一堆煤球,煤球旁边是一个炉子,然后旁边有一块门板,上面放着一些大米,几个萝卜,一小袋土豆,两个锅,一瓶酱油,一袋盐,门板旁边有一个水缸,缸上盖着木板,上面倒扣着一个搪瓷掉了一半的搪瓷洗脸盆。一路上来热的要死,先从缸里舀了些水洗了洗,然后从行李中翻出一本小说,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接近中午时分,舅舅回来了,舅舅年龄不大,有三十多岁,身体很瘦却很有劲,个子很高,虽然是初中毕业,但是看过许多书,见识多阅历广,从小就是我崇拜的偶像。他看我来了非常高兴,开始给我们做饭吃,我说咋不见羊群哩舅,他说羊群在山坳里吃草,有黑子看着呢。黑子是一条据说很纯的狼狗,本来是城里亲戚家养的玩的,去年突然城里开始不让养大型犬,凡是在街上看见一律打死,外加罚狗主人100块钱,才送到乡下舅舅家的。可怜一条本来天天吃肉的狼狗,给流放到乡下吃糠咽菜,不过黑子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给什么吃什么,从不挑食,出去放羊的时候帮着看羊,赶羊,防贼偷羊,都不用怎么训练,比人都管用。

  吃过饭,略休息了一会,舅舅大致交代了一下放羊的注意事项,然后说“我下午回村里拿些东西,你去先看着羊群,天黑以前我就回来了。”他给我指了指羊群吃草的位置,就下山去了。

  我顺着舅舅指的路往北边一直走,绕过两个山包,又顺着山脊往西走了一里多地,远远地就看见一群羊分散在一个缓缓的山坡上,黑子卧在一颗大树下,吐着长舌头,监督者看那只羊是不是跑出了视线。

  黑子看我来了,猛地窜起来向我跑来,欢快的围着我摇头摆尾。我见过黑子,我们认识,所以我们是老朋友了,我把给黑子带的馍喂给它吃了,又把水壶里的水倒在一块有窝的石头里给它喝。吃过食,一人一狗坐在大树的阴凉下,吹着小风,看着蓝天白云,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换了个环境,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总共有四十五只羊,品种我不太懂,大致有山羊,绵羊,奶羊,肉羊吧,羊群吃草的坡东边是一个长长的深沟,顺着山势蜿蜒向下直到山底,沟下边有几十米深,沟边有一片很密的芨芨草,这种草拔出杆咬下面发白的部分有一种甜甜的滋味,简直是羊们的美味,有几只贪吃的家伙便不顾危险,推推搡搡,越吃越靠边,完全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我正要过去想把羊往里边赶一赶,只听得轰隆一声,它们踩塌了一大块山体,几只羊瞬间不见了。

第一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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