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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梦魇

  马文轩告别了刘阿姨,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子里,望着四周一穷二白的墙壁,叹了一口气。他已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的叹息声了。人生如梦,幻如人生,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境就好了!

  马文轩拿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扫视了一眼上面的名单,许久之后也没能找个一个能够倾诉的人。是什么时候自己丢弃了最开始的那些朋友们呢?不对!自己不能说丢弃了他们,是我们互相丢弃了对方,渐渐地不联系了,久而久之我们就再也不认识对方了!

  通讯录里都是自己公司的一些同事们,还有另外几家公司HR的电话,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备注为娘娘,即自己女友淑雅的名号了。那是他的女朋友,大学同学,毕业后俩人一起约定来到了魔都,那个时候他们相信努力终有收获,耕种总有果实,来到了这里半年了,淑雅对自己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俩人吵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马文轩本人爱好文学,喜好阅读,自己的女朋友也是,俩人在学校图书馆认识,然后一起相恋四年,只是马文轩自己也知道这种关系应该马上要结束了。

  “相信你也爱我有一点点,只是你一直没发现,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一直就在你的耳边”

  马文轩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马文轩特意为淑雅设置的铃声,那年他们第一次一起看过了属于各自生命中的第一场电影《非常幸运》。

  铃声打断了马文轩的思考,让马文轩失魂落魄的心境泛起一股激动,毕竟马文轩此刻什么也没有,唯一还拥有的只是记忆中那一位会跟他撒娇卖萌的可爱女生了。

  “喂,老婆你在干嘛呀?怎么不接我电话,中午我给你打电话,你都关机了呢”

  马文轩拿起手机急切的想跟舒雅说几句话,他们曾经早有约定,她此生非他不嫁,而他此生非她不娶!

  舒雅在电话里里沉默了半晌,然后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中午手机没电了”

  马文轩没有在意舒雅的语气,他笑着跟电话中的舒雅说道

  “老婆,我要跟你说件事,今天我们房东刘阿姨...”

  马文轩话还没说完被电话那边的舒雅打断了

  “文轩,有件事我一直思考了很久,想跟你说,希望你能理解我!”

  马文轩顿时内心不好了,有一种张皇失措的感觉,他的内心中仿佛又有一件他拥有很久并且特别珍贵的东西要离他而去一般,他沉默了半晌可还是鼓起了勇气跟舒雅说

  “我今天刚发工资呢,你上次不是特别喜欢一条项链么?走,我们今天去买了它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马文轩的心情不自禁地开始颤抖,说话也不利索了,此刻他胸腔里的气息仿佛被抽干一样,内心也开始颤抖,他的双耳恍若失聪一般,世界上的所有声音都被过滤了一样。

  此刻的他,无比恐惧,他害怕听到三个字,他闭上双眼开始想办法如何缓解舒雅的情绪,他还在努力留住这段感情,马文轩刚说道

  “舒雅,我们...”

  “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传来舒雅冷漠陌生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咚咚咚”,马文轩能亲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再说一句话,可是张了张嘴,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就这样,马文轩拿着手机呆呆地在原地沉寂了一会儿,他还在消化着这个信息,即便曾经他在内心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迟早要分手,可此刻他依旧还是不愿意相信,他想再开口确认一次,可这一次,他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两个人就在沉默了中度过了几分钟,最后还是舒雅打破了沉默

  “你要相信自己,你要向前看,你还会遇到更好的,我们不合适!”舒雅此刻也带了一股哭腔,她颤抖着声音跟马文轩说道。

  “我们最后总会结婚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呢,我总会娶一个人为妻,为何你现在要走呢!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会努力的,舒雅,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马文轩忍住即将奔溃的情绪,在电话里柔声说道,他无比渴望此刻的舒雅能够理解他,留下来不要走!他的内心中还是有着昔日那个乖巧可爱的舒雅的影子,可是,此刻的他不知道人总会变的,心也会变得,爱情也会变得!

  他就像一个无力的孩子,自己喜爱的糖果被另外一个人抢走了,可是他对此却无能为力,他没有一丁点办法,所以他放下了尊严放下了所有的一切,他跪了下来,跟电话里的舒雅说道

  “老婆,求你了,别走好么!我们不是约好了明年花开时要一起去看蒲公英么,我们不是曾经说好山盟海誓不离不弃的么,我们”

  马文轩还在深情地想唤起舒雅心中那残存的一丝感觉,可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

  “嘟嘟嘟”

  的声音。马文轩张大了嘴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的身形就这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泪水顺着脸庞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舒雅一心想留居在大城市,她来到魔都之后便一心打听各项政策,关于户口还有买房之类的话题。那时起,马文轩就竭尽所能的用心去工作,他渴望用自己的双手和能力来为眼前这个女子盖起一座新房。只是,路还没走完,人却中途离开了。

  茶凉了可以再热,人走了却再也找不回来了。马文轩真的无比努力,他相信自己总有成功的一天,他用自己全方位的爱呵护着曾经那个女子,给她,她想要的一切,正如那句古话一样

  “我没有万贯家财,我有的只是一腔孤勇”

  曾经为了她,他放弃了原本的工作,来到了这块陌生的土地。只是最后,她却选择了离开,很简单的离开!

  马文轩拿起自己破旧的华为,用力摔在了地上,他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部手机里,此刻,他要与过去的一切告别!即便再是不舍,马文轩也没有犹豫。

  “砰”

  手机碎了一地,电池,外壳碎片,还有碎裂的屏幕都布满在地面上,马文轩打开抽屉,拿出自己珍藏很久的白酒倒在了被子里一饮而尽,然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如同疯魔了一般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无比瘆人,似是心痛到极点,又仿佛放浪形骸之外,似是已看穿这红尘人间,沧海桑田不过旧事重演,人间不拆已是他日云颠,颇有立地成佛之感。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马文轩瞳孔失神,仿佛没有感觉的僵尸一般,不知疲倦不知所谓的狂饮着杯中之酒,不一会儿便见底了。

  酒已干,人未醉,再醉一回千杯不换,再醉一回人心已碎!

  马文轩拿着酒瓶摇头晃脑的看了一番,然后吐字不清的开始叫唤,初次一听不能识别,细听之下才明白,此刻的马文轩念叨的不是前女友舒雅,也不是仇敌王主管,他念叨的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妈..妈..妈,我想你...,你为什么走的那么早啊”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右手握着那只酒瓶,左手搭在自己的心口位置,就那么睡着了,至少在此刻的外人看来,马文轩真的是闹够了然后要平静地休息睡觉。

  房子里杂乱的摆设,地面上乱成零件的那部华为mate6,还有面前这个似乎曾经努力过的青年,这就是生活。隔壁租住的也是一对情侣,他们今年也是刚毕业不久,他们一起来到了魔都,在这里开始梦想的旅程。女孩依偎在男孩怀里幸福地笑着,而男孩则是脸色稍有不自然,随即闪过一丝坚毅,旁边的手机里播放的是唐古所唱的那首《我要陪你一起变老》

  “院子里开满了月季挂满了葡萄我们坐着摇摇椅开心地笑你说我们永远这么相爱好不好我不说话只是紧紧拥你在怀抱空中有几朵白云在飘和对对成双的鸟我们相偎又相依幸福地笑我把爱你一生一世的心准备好不管未来有多艰辛我是你的依靠我要陪着你一起变老你就是我最疼爱的宝”“

  没有人知道的是,此刻的马文轩沉浸在梦境中不能自已,他陷入了一场梦魇。他的躯体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可是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这幅身躯上。在梦境中,马文轩只能有这样一种意识,他正在睡觉,他梦魇了,他努力想让自己清醒,可无论他怎么做,身体就是巍然不动。他的意志努力想动弹自己的身躯,或者动动自己的其他部位,他不停地怒吼着

  “来人啊,帮我一下!动我一下,救命啊!快来人啊”

  遗憾的是更本没有人能够听见他的喊话,马文轩就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竭力挣扎着,他有过很多次经验,自己总会清醒,可这一次因为喝醉酒,他害怕了,所以他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想要唤醒自己沉睡的躯体,结果徒劳无获!

  马文轩无奈只好跪坐在那片空间里,因为这种经历有过很多次了,马文轩也不是特别恐惧。这一下子,心头涌上一阵好奇!以前来过,可总是因为害怕一直在忙着弄醒自己,这一次好不容易又遇到这样的机会,不妨打量一番周围的样子!

  毕竟也不是谁想梦魇就能梦魇的了的,马文轩仔细审视着这片空间,这里没有时间维度,一切都是静止不动,这里没有色彩和光亮,黑暗中连自己的身影都看不清楚,马文轩尝试用自己的双手抚摸自己。结果手掌穿插而过,根本未曾有一丁点触感。

  马文轩淡定的内心浮起一丝涟漪,他害怕了,这种未知令的他开始恐惧,在紧张的情绪之下,这种影响被无限制的放大,马文轩在也坐不住了,因为他有一种错觉,再待下去他会死的。

第三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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