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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往事重提

  再说回这曹家少爷曹牧之。

  次日当午,此时的曹牧之正关在囚车之中,行走在这荒郊野外,人家渐少,行路又稀,一站站都是山路。不知要被官兵押解到哪儿去。曹牧之早已在半夜时分苏醒而来,静静地呆坐在囚车之中。

  突遭大变,曹牧之早已经没了之前翩翩公子哥儿的风度。他看起来精神萎靡不振,神情似乎也有些恍惚。身上的锦袍早已破败,沾染了许多污物。左边脸颊上又被官兵打的一片淤青,内里的牙齿也有些松动了。

  官兵队伍走着走着忽得停了下来,队伍一大早趁天还未亮,便行进出发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此时正值午时,火辣的太阳打在身上,饶是领头人物轻装上行,也兀得嫌热,想想也到了休息的时候。

  原是如此,此时正乃三伏时节,炎天暑月,那公子王孙在凉亭上水阁中浸着浮瓜沉李,调冰雪藕避暑,尚兀自嫌热此时,何况众官兵禁军,担子又重,又身披厚重铠甲,饶是正当时的青壮汉子,也是汗流浃背,腿脚发软。正好此时处在一片灌木树林当中,阴凉之中也好避暑。不过再向外望去,离此地不远,似是有座庙宇……。

  “就地休息,注意警戒,半个时辰立即上路。”看样子,说话的是这队人马的领头人物,看样子是个黑面汉子,此刻身带盔甲,坐在高头大马上,倒也颇为神气。此时队伍一片骚动,众官兵也松了一口气,赶忙坐下歇息。

  此时,众官兵各自寻了个阴凉之处,拿出水袋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饶是整袋下去,仍是解不了这夏日的毒辣。但这曹牧之,仍是在囚车之中,整日米水未进,嘴唇早已晒脱了皮。让从小便是锦衣玉食的他的,早已受了大罪。原本心中念想全是担忧自己的身家性命,全然不注意到饥乏。但此时见官兵吃喝起来,被勾起了肚中五脏庙。曹牧之不由想起从前的公子哥儿的生活,再眼看目前近景不由心中一闷,忽是目中含泪痛苦的呻吟起来。

  那负责看守囚车的官兵,听见曹牧之的呻吟之声,忽的站起身,面朝曹牧之,怒气哼哼的骂了起来。那官兵道:“好你个龟孙儿,没见你官儿爷爷正歇着呢,妈的扰了老子的兴致,看我不打死你。”

  曹牧之听见官兵叫骂,一抬头,正巧与那官兵对了个双眼。

  那官兵,看曹牧之与他对上双眼,不由得大怒,刚要叫骂打人,见曹牧之涕泗横流,再细看眼中满是惊恐的样子。竟是被逗得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罢了,又对着曹牧之流露除了不加掩饰的讥讽笑意。

  曹牧之把官兵的神情姿态尽收眼底,心中有羞愤,有不甘,最多的还是有恐惧。不过此时的曹牧之,深深的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更何况他只是一阶下囚而已,生死命脉把控在别人手里,他也是敢怒不敢言,竭力的控制自己不要路出马脚。此时的曹牧之又有些精神恍惚了,他想到从前自己不可一世的样子,何等的张扬,何等的跋扈。别说面前的这个小兵,就是这整队人马。生死也是在他曹牧之的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曹牧之又想到自己的父亲。曹牧之从来没有此时此刻想念自己的父亲,这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自己的家。心中默念:“爹呀,你可什么时候来救孩儿呀?!”突得,曹牧之想到了自己的书童曹行知,想自己这么多年来培养出来的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不知是在昨日的乱战之中被杀身亡,还是看到局势就独自撇下自己逃跑了呢?曹牧之仍欲在想,却被一鞭打断了思绪。

  之前和曹牧之对话的那一官兵,见曹牧之痴痴傻傻的呆坐那不动,以为曹牧之是在嘲笑于他。便抽出了身上鞭子,啪的一声,一鞭子抽在了曹牧之的身上。那鞭子通体为牛皮缠绕制成,鞭上满是沟壑皮刃,鞭身满是血液风干后的痕迹,把手上还插着红缨,看着彰显狰狞。

  这一鞭不可谓不狠,打在曹牧之的右半身,抽的他是皮开肉绽。仔细一看那官兵手中的鞭子,好似带着点点血肉。

  曹牧之痛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连忙跪下告饶。直称:“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呀!”

  那官兵见曹牧之告饶,心中甚是得意,哈哈笑了两声。顿了顿,忽的神情变了变颜色,冷笑一声,对还跪在地上的的曹牧之淡淡说道:“曹牧之,不可想,你堂堂曹家大少爷,竟有能沦落到如此境地,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呀!不知,曹少爷还认得我张二狗吗?”

  曹牧之听到这话,神情一滞。后,忙说:“官爷饶命,我从来没见过您呀!我要是之前做过对不起您的事儿,我给您磕头了!”话毕,忙是实打实的磕了几个响头。此时的曹牧之分外狼狈,哪还有一丝曹家公子的模样。

  那张二狗看着曹牧之的磕头行径,也是冷冷一笑。对着曹牧之说:“看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好,今儿,我就给你提个醒,让你张张记性!不知道,你还记得三年前,你还在杭城的时候,在大街上,调戏一个年轻寡妇,她名叫张绣娘!”说罢,张二狗目不转睛的盯着曹牧之的脸,想看透他的神情。

  曹牧之听到了张二狗的话,不由得陷入了思绪当中。“三年前?,我调戏一个寡妇?张绣娘?”哦,对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故事回到三年前的杭城。

  当时曹牧之还是曹家大少,还在杭城横行。那是,曹行知还并未是曹家大少的身畔童子,曹行知的名字也还不叫曹行知,大家都叫他来福而已。而且地位也只能算是众多喽啰跟班中不起眼儿的一个。

  在这一年的四月份,正是开春好时节。

  一天,曹牧之看着四月天气心情大好,于是便带着一干人等,逛街去了。这曹牧之在杭城可谓是家喻户晓,谁人不知这曹牧之乃是杭城一霸,别说平头百姓,就是知府大人来了,也不敢对曹家大少爷怎么样。毕竟,没了曹家的支持,这个知府,还真是没得做。

  曹牧之走在街上,身后跟着喽啰保镖。曹牧之走走逛逛,看上什么新鲜玩意儿,堂堂曹家大少才没当个小混混的意思,自有人帮着付账拿货,可谓纨绔潇洒。忽然,曹家少爷看着身旁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儿,目不转睛起来。原来,这摊主是一婀娜多姿的少妇,虽衣着素净,但也挡不住那水嫩嫩小脸儿的美丽,更别提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儿了。曹牧之看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于是,曹牧之走上前去,彬彬有礼,微笑说道:“小娘子,不知年方几何呀?”

  那少妇,看这曹牧之虽不过十来岁的娃娃,但怎不知登徒浪子。但看这架势,自也是知道这是那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当即也不敢发作,只得涨红脸蛋儿,低头不语。

  “嘿嘿,小娘子好生娇媚”曹牧之心中想道。

  “敢问小娘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呀?不知今晚,可否来舍下做客?”曹牧之又是如此问道。

  那少妇听曹牧之如此大胆,心中好生恼怒,但也不敢言语。只盼着公公快快回来。

  市井之中,从不乏好事者。一会儿,这胭脂摊周边便围了一群人。人群中,更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说是这曹家少爷有看上哪家小妞了。这周围议论纷纷,曹牧之哪能听不见。正要发火,把手下人派出去。正这时,那少妇的公公回来了。

  那少妇的公公名唤张二狗,年约四旬,但身子骨看起来颇为健壮。话说这张二狗,来到胭脂摊,一看这情形便是了然于胸。但也不敢发恼,只是赶忙媚笑着拱手作辑向曹牧之道:“曹公子,小的张二狗,是这胭脂摊的摊主,曹公子大驾光临,正是让小人惶恐,不知公子看上何物,小人绝不收钱。”

  曹牧之看着情形,知道今天这肉是只能看吃不着了。这强抢女子的事,虽然也没少干。但那是在没人看着的,偷偷的。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太给曹家丢脸了,虽没什么大事,但背后也要被人给戳着脊梁骨骂。

  正想着如何脱身,这曹牧之一听张二狗的话,知道借题发挥了。做恼怒状道:“还不让我付钱,怎么?你看不起我?还是说我贪图你这个胭脂摊呀!我堂堂曹家大少,你个小小胭脂摊,我们家随便出个下人都能给你买下来。来人,给我教训教训他!”

  “是,少爷”后边的家丁应道。

  当即,从后面出来两个恶仆,狠狠的招呼了张二狗一顿,打的他是哀嚎连连。这时,儿媳看见公公被打连忙向曹牧之磕头求饶,痛哭流涕的道:“求公子开恩求公子开恩呀。”

  这美人告饶,声泪俱下的让曹牧之很受用,再加上曹牧之觉得这把人当众打死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就说:“好呀,就看在小美人儿的份儿上饶了他的狗命!”

  打人家丁立即停手,不过看那张二狗也好似丢了半条命似的。

第三章 往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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