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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净化扇

  要说凯洛斯身上的特点,那在反抗军里绝对称得上是众目昭彰,比如他脸上整齐的胡须又或是他魁梧的身材,就连大老远走过来一个穿着牛仔裤,嘴里叼着雪茄的人的大致轮廓,都能让你辨别出那正是他的身影。而这和指挥官“山岛样”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位年近七旬的日裔军官,常年穿着墨绿色的呢子大衣,虽说跟同龄的老者站在一起,看上去还算健康,但毕竟已是满头白发,难掩布在他脸上的沧桑和疲惫。倘若没人提醒你,你绝不会关心这个瘦老头从哪来又到哪去,或者他会是谁……

  此时此刻,凯洛斯正叼着烟和年近古稀的指挥官说着话,而话题正是一宗买卖的来龙去脉。老山岛则坐在房间中光线昏暗的角落里所摆放的一支鹿皮沙发上。他翘着腿,舒服的向后靠着,并望向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直到他听见凯洛斯说道:

  “以上就是这次交易的经过,我觉得西亚斯看起来不太像是闲扯。”

  “首先,我的上校,……”话说着老山岛从座位上站起身朝着凯洛斯走来,这才看到他虽说清瘦却不输身高的体态,走起路来似乎沉稳有健,后背不见丝毫佝偻。

  而随着皮靴落在木质地板上饶有节奏的笃笃作响,山岛样缓步来到凯洛斯跟前,迎着阳光让上校终于看清了他慈祥老者般的笑容。只见老山岛轻轻的拿下凯洛斯嘴里的香烟顺着窗外随手一撇,然后说道:

  “首先你要知道,对于我这样垂暮之年的老人,吸烟本身就有害健康,何况是吸你的二手劣质烟了上校,所以,请你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抽烟,年轻人。”

  这声音如此的沧桑浑厚,却又不失优雅,虽谈不上掷地有声,但也足以让凯洛斯感到了一丝惶恐。于是身材魁梧的上校一脸尴尬的说道:“抱歉,指挥官,我这小癖好总也放不下……”

  “呵呵,不用太紧张,凯洛斯。”山岛礼貌的回应着上校的歉意,又继而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那是一片房舍之间紧密相连的废墟所组成的小镇。镇上形形色色的人们,几乎全都穿着棕色翻毛衣领的夹克;而稍往远眺,即可看到环绕着小镇外围形如壁垒的高墙之上,每隔几米便牢牢矗立着的巨大风扇。而这些风扇从未歇息过片刻,没日没夜的把镇上的空气循环和净化,以确保毒瘴不随风侵袭到此处。

  看到这里,山岛慢慢抬起手来指向了其中一支风扇所在的方位,并轻声说道:“每个人。我是说,在第五区反抗军里的每个人,都追随着命运来到了这里。你,我,和镇上每一条生命,我们仰仗着净化扇的转动,把毒瘴逼到了这一小块儿土地之外,而五年来它从没有停摆过一次,不是吗?”

  凯洛斯不领其意,只是一边点头,一边回答道:“是啊。没有它,致命的毒瘴就会顷刻间席卷而来,谁也跑不了。”

  “你说的很对,无一幸免。”老山岛笑了笑,随即继续说着:“五年来,从未间断……我们和禁卫队,全球智议院,乃至斯宾塞内阁的军队不停的争斗,从几百人到几千人,甚至一度把人马扩展到第二区……可而今看来又回到了起点之处。”

  听着山岛这番话,让凯洛斯的越发迷惑不解,他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么指挥官的意思是?“

  “哼,哈哈,这倒是挺符合你的性格,直入主题。”山岛样会心一笑并转过身来轻轻依靠在窗框上,随后解释道:“净化扇的功效在于净化空气,它的不停运转完全依靠我们对它不厌其烦的维护和保养,但无论如何,是机器终有老化腐朽的一天,而到了那个时候,新的零件取而代之才能继续让系统运作下去。”

  魁梧的凯洛斯像是听明白了什么,他继而跟上了一句:“您是想说?”

  “我是想说,如今正是时候,让我们未雨绸缪,把崭新的零件准备好。而这位西亚斯……我想,也许就是这些崭新的零件之一吧。”老山岛目光凝重的说着。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但以凯洛斯的脾气,一定会得到非常肯定的答复,才会去执行某项命令,于是他进一步追问着他的指挥官:“这么说来,您是同意了?”

  “嗯,是的,我同意他的提议。而且,作为对他礼物的回敬,我要给他200个人,30支脉冲步枪和十支猎鹿狗,以及额外的一箱基因素。”听完指挥官颇为严肃的一番话,只让凯洛斯瞠目结舌,他那留着整齐胡须的脸上,像是挂着一颗巨大的问号。

  “二……二百个人?还有枪支弹药?这回礼未免大了些吧?”凯洛斯问道。而山岛指挥官却大笑着回应:

  “哈哈哈,年轻人,相信我,这份投资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听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此肯定的答复,让凯洛斯抛下了所有的疑虑,只在心中一如既往的给予了这位曾带着他出生入死的老者无条件的信任,于是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我立刻就去安排。”

  “嗯,尽管去做吧。”山岛样满目慈祥的笑着说到。而在凯洛斯临出房门之前还对他嘱咐了一句:“我的上校,我劝你把烟戒掉算了,外面的毒瘴还不够你吸的么?”这一说倒让身材魁梧的凯洛斯一脸尴尬的退出了老山岛的办公室。

  见凯洛斯带上了房门,这年迈的老者转过身去,走到了房间另一端的办公桌后面。

  只见他办公桌半开半闭的抽屉里,一份标有密函字样的信封压着一份人员档案,而在档案上面,一张年轻人的照片旁边写着如此的名字——桑德鲁·卡尔兰特·西亚斯。

  老山岛合上抽屉,又再度回到窗前并向小镇上望去,几秒钟后,他面带微笑的自言自语到:“科技尚在民间……呵呵,有点意思。”

十五 净化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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