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二章 攻彼顾我,弃子争先

  话说虞城近几年还如往日繁盛。且不说豪绅富贾起居饮食如何奢侈,达官显贵住所如何富丽堂皇,就说那养桑种麻织布下田的朴实农民都是只知虞城富,不知城外贫。

  怨哉!怨哉!

  南唐积贫尤盛尤久,但南唐有两把宝剑,一把北凉铁骑,另一把虞城后主。有如矛盾,合时天下无匹。可惜南唐缺金少银,极少打磨两把宝剑,时间长了,自然锈迹斑斑。至今,连稍稍有些手段的人都挡不了了。

  “嗯,下去吧。”

  城主司马南昭转而面向展楚狂,就这么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看来这戏还得合着演了。”

  “听说这八人聚首的故事很有意思。”

  城主听他这话挺来劲。呵,你不问我处理方法,也不讨教引狼入室之意,只对这八恶人聚首的故事有意思。莫非……

  “依狂兄之见,下一步棋该如何走?”司马南昭略显沉着问道。

  楚展狂虽以一介武夫自居,但他除却功夫了得之外,琴棋书画也是样样都懂。所以,他深谙城主那滑头问题含义,无非就欲摸他老底。他知道,自作聪明并非什么好秉性,不符合城主口味。

  他只好回道:“这局棋,胜少输多,难,难,难。”

  “哈哈,我早已料到此种窘境。所以我这局棋,不留无用者,只留有用人。”城主难得一见的发出爽朗的笑声,愣是把展楚狂给惊住了。况且展楚狂在黑白棋方面多多少少有些造诣,由此及彼,能察觉出一些端倪。

  他不点破,只说:“城主以为这步棋能逢对手吗?”

  “是敌是友还未知啊。”

  “就在刚刚,我把必杀之心放下,我想要为贤任用。”

  为贤任用?何人为贤,又该如何界定?又或者自己能力差强人意?但他眼观台上台下的人群,武力超群者早已归于城主麾下,武力未济者且稍有慧根者也能成为城主的贤内助。这虞城内外方圆百里,才华横溢者皆为城主的左膀右臂。正料想最后一种可能的时候,他又心疑的抬眼看看人气冲天的武道台,又暗暗的瞥了城主一眼,心里多了一份心思。

  远处八人特别吸睛。那八人劣性顽固不化,杀了许大个不解气,硬是逼得众人合围起来对付他们。这恐怕是艺高人胆大的典范了。若是区区小众,怕是没人斗胆淌这混水。但恶人聚首,跋扈更上了一层楼。

  司马洪霖镇定自若地看向八人,他的眼睛冒着寒光,冷冷的。七弟徐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难受得很,倒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是心里有些许忌惮。忌惮?这一想,他就后怕起来,想他八大恶人横行霸道七八载,不说在他手上死过多少人,就说刀上的血腥味的浓郁程度,重炉锻造也是难以祛除的。也难怪,天都无故暗了三分。

  “爷爷,台上八人莫非就是不久前在茶馆里畅快喝酒的恶人?”二狗子年纪虽小,但也知道是高手来了,好奇地问了老乞丐。

  老乞丐也不答话,表情异常严肃。他的身子佝偻得愈发厉害了,仿佛一只猫咪遇见了敌人一般躬起腰杆全面戒备的样子。

  张釜山什么世面没见过,倒也仗着凶名的威望大骂道:“你这糟老头,再看小心爷爷挖了你的眼珠喂狗吃。”一边骂他糟老头一边还腿脚不老实的往司马洪霖方向逼进。

  司马洪霖也不动怒,“听闻京城捕快追你们追的紧,也不知你们这一时半会儿的潇洒哪时能到头?”

  “你这邋遢老头,也不瞧瞧爷几个是甚么人,那里容得你问东问西。”五弟马文龙见人就骂,举起金轮便冲,抢在了张釜山前头。五弟鲁莽,不明白司马洪霖的话里话,可当大哥的张釜山却是知道。由先前的眼神便能看出来,这老家伙果然精明。看他志得意满的模样,想必是有理由能收拾他们八人的。

  “慢着,五弟。且让我试他一试。”说罢,便抡起大刀直劈过去,那手背手臂青筋密布,好似刀重如山。一阵交响之声刺耳。

  台下的二狗子就像看戏一样的津津有味。倒也不是他看得懂,那是他看得懂的吗?在他们那种境界,速度快得普通人只能看见一个招式。他便问:“那两人看着不像恶斗,倒像十足的过家家。”

  “呵,爷爷不懂啊。”

  “看来这些家伙真的是高手了。”

  众人望向台上,恨不得有鹰的眼力,狐狸的滑头。

  江湖是冷的,但人心是热的。倘若人群是一根麻绳,那个人就得是纤维,就算是遇了火,也要一起承受的。不待多时,那台上所谓的单挑就成了火拼,可热闹了。连着台下也是一片闹哄哄的。

  比武大会荒唐的成为了一场正与邪的交锋。而那些未上场的侠士也上台加入了火拼。“众人拾柴火焰高”放在这里多少有些牵强。但更像一场动物间的争食厮杀。争的是什么?八大二恶人争的是《无情剑》诀,正派人士争的是一口气。台上的形势,仿佛八只狮子对阵几十只鬣狗,太弱的便是血肉横飞,撒得到处都是,一时间,腥味弥漫,愈发恶心了。

  就连满月楼上的城主也是皱起了眉头。咦!身为一城之主的司马南昭怎么不负责任,怎么会任由这种恶劣事态进展下去呢?展楚狂心里愈发疑惑了。

  “狂兄,你看台下那帮人如何?”

  “不知城主问的是哪一帮人?”

  司马南昭的眉头没来由的跳了一下,“额……我的眼里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我能用的人,第二种是我不会用的人。”

  展楚狂心里一惊,道:“城主真是胸襟宽广。”

  “古寺尚且能藏于深山中,那海便不得纳细流了?看来也差不多了,还望狂兄替我平息这场恶斗。”

  “一定办到。”

  二狗子看见司马洪霖的双臂呈格挡之式,一连三刀,尽数落在双臂上。那双手臂,不,应该叫那双铁臂,真是坚硬无比,就连施力者的虎口也是隐隐作痛。“邋遢老儿,再来。”张釜山加紧进攻次数,硬是给了司马洪霖一个苦头吃。那双铁臂发出铛、铛、铛的声音不下二十次,力道与内力经过刀的传输,一股脑儿地透进铁臂。司马洪霖做苦瓜相,口角溢出血丝。眼见落了下风以后,于是连连倒退数步。其他扭打在一起的人看了便急忙退让,正打得好似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也暂停了打斗。张釜山见势穷追猛打,逼迫得司马洪霖只得跃上一旁的楼阁以作休憩。五弟深得打斗时“趁他病要他命”的至理名言的教化。于是,他拖着金轮翻手就是一扔。口里得意地道:“翻他一翻,翻天妙手。”打到司马洪霖的左臂上,他踉跄几下,落至地上,倒是没有吐血了,恐怕是他想掩饰自己加重的伤势罢。这一败可不得了啦,落败一方的士气顿时低落了许多,没过多久,正派武林人士全军覆没。

  不等鲁莽的五弟开口,七弟徐达就抢了话头,说:“老家伙,刚刚看你气势凌人,怎么?输了就这德行。”

  司马洪霖心里叫苦,这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他可知道,自己也算六品侠士,放眼天下,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谁知今日阴沟里翻船,栽在了这次厮斗上面。

  一轮金轮突兀出现在司马洪霖的右方。又是那句话,“与他废话甚么?直接劈了。”

  正当司马洪霖的右手抬起,欲做下殊死一搏的最后念头。嗖!那硕大的金轮竟然转向砸在了一旁。这时司马洪霖感到冷风灌耳的声音,嗡嗡作响。于是他痛苦的用手捂住耳朵,在地上摸爬滚打起来。原来,他暂时失聪了。

  张釜山心头一惊,什么人?

  “各位好汉,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我一个薄面罢”

  五弟收拾金轮后怒骂道:“你是甚么玩意儿?”

  “虞城无绝之一,人送外号‘虞城后主’。”

  “你就是虞城后主之一?”

  “你不信?可以一试。”说罢,张釜山与展楚狂便扭打起来。

  “爷爷,我看这些家伙总是你一拳我一脚的打,那样不累吗?”二狗子看不太懂,却兴致勃勃,不亦乐乎。

  “爷爷告诉你啊!当武功达到一定的境界,肉眼能看见的仅有一招。但在武者的世界里,高手过招是可以蒙眼的,因为肉眼凡胎是看不破快速移动的物体的原形的。只有武者以身为炉,以心神为眼,再以内力作通道,打通人之极限,才能达到那种境界。”

  “爷爷,这样的修行难道不是投机取巧吗?”

  “二狗子,你的理解有些谬误,这叫做偷天。比方说道教,以道取名,是为今日少见的偷天大派。他们取日精月华,辅以参透到的朦朦胧胧的天道,稍加转化,就成就了可怖的力量。你瞧,听闻虞城后主便是虞城中就有的参透了一丁点大道的习武之人。靠着虞城五绝声名鹊起。奠定了在虞城城主府的上宾地位。”这话说完,那边的张釜山就挂了彩。

  侠客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人,不何况凶名远播的八大恶人。但那坐上宾展楚狂也是口上留情,手上不留情。撇开侠客的名头,他也像个流氓一般。

第二章 攻彼顾我,弃子争先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加入书签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