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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一战

  广袤而荒凉的土地上除了最坚韧的北极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幽幽朦雾中走出两位侠客,各持一柄玉剑,他们步伐坚定而从容,骄傲的藐视着虚无中的一切。“叮叮噹——!”两人周遭的剑气挡住了从两个不同方向射来的苦无。“哼,可笑,”易安不屑地说:“邪魔第一护法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吗?”“哎,没关系,”辛延年道:“敌人既在暗处,使用暗器也是惠而不费的事情。如果一上来就光明正大地和我们打反而不再情理之中了,亡灵法官,现身吧!”噹!一只硕大的手戟自叆叇云霄直插入地,透过氤氲的杀气两人望见宽大的戟背上侧立一人,牛肩蜂腰,矫健的身姿着黑色缎衣,双手交于胸前不怒自威。

  “最讨厌你们这些矫情的诗人,有地不好好种非来舞文弄墨,受死吧!”只见那人举重若轻只用腰身发力那巨戟便霎那间砸向辛延年,后者虽默念金句但也只好暂避锋芒不敢强争。轰!铁戟在坚硬的岩层地表炸出一道裂痕,辛延年虽侧身躲过但周遭的剑气已被荡涤干净,只好又默念两首金句护体,他心中不尽诧异,文魔一脉均是不懂诗文的俗汉,竟也能修得如此高深的武艺,他不仅对自己坚守诗篇的道路产生了一丝动摇,但曾经那个不问世事乡野闲人的自己已今非昔比,他手中握的是能令诗人合一的绝世宝剑,任何诗句的内力都会几乎不被消耗地从剑气上迸发出来,所以,即使是个以打油诗为素业的无门派的诗人用此物念出诗文也能化为一流的高手,更别说已经站在时代巅峰,本身就是绝世高手的辛延年了。沉寂了一番,辛延年喝道:“迷途小儿不知深浅,你虽为邪魔五绝之首,但修为也只比四天王略高一筹,那四人别看口出狂言,老夫只用了小引的功力便取了他们首级。亡灵法官,我劝你还是离开这极北荒地,回到尘世间行善积德,学习我华夏诗文,不要再跟着文伥魔自取灭亡,枉费了你这半世的修为。”

  “哈哈哈哈,你嘴上的功夫还挺不错的,再吃——我——一——”

  “执迷不悟,”辛延年玉剑出鞘锋芒毕露:“呔——!”

  渐渐的,云消雾散,光风霁月。辛延年解剑入鞘,傲视着目力所及的一切事物,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念你只是受人蛊惑,今日且放你一条生路,往后若是再敢窥视我中华文化怙恶不悛,定将你碎尸万段!”

  “不可!”易安并没有参与这场争斗,所以从辛延年看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现在又是从哪儿冒了出来。“辛大人,我等为救社稷于倒悬,斩妖除魔,必定要将邪物赶尽杀绝,若留得此子待你我百年之后再来乱我九州不成!?”辛延年想把高姿态做到底,但还未答话只听亡灵法官竟然冷笑起来:“好一个孔雀东南飞,只可惜我未能替魔君试出你正文的招式——哇,一口褐红色的血喷在自己的兵刃上,亡灵法官挣扎了一下立在瑟瑟风中——不过魔君大人不看你的套路也能将尔等消灭在反覆之间,主上!黑子愧对您的知遇之恩,来生,再,报,了……”只见其用已经干涸的内力将巨戟丢入上空,那铁戟正顺着云层间洒落的月光飞去,突然,一道白色的闪电咔嚓一声击中戟背——电光火石——霎那间深深地插入地面将它的主人削为两段。

  再往前走似乎走到了时光的尽头,残月褪去,夕阳渐红,不消一会儿便碧空如洗火伞高张。而眼前的景象也如梦似幻,琼楼天阁,神殿宫宇鳞次栉比;野花穿桥,湖映冬雪,一年四季;万物全景共处一地!这哪里是荒莽的极北之地,就是比之瑶池仙境也不遑多让。像是久违的记忆突然造访,两人在不远处的林间望见一位半老妇人闪入眼帘,那妇人正骚首弄梅,其身影不说桃羞李让也仪态万方。两人踱入半箭之地易安淡淡地说:“辛大人,现如今邪魔弥孙尽散,这北方舄卤之地有使此幻术者必非常人。”辛延年听到此说只是微微颔首,拱手高声道:“来者可是魔君本尊?若是请献出本相,如若不是就请快快遁匿逃命去吧。”“哦,”那妇人避开话题不谈转而问道:“来者可是本朝诗魁辛大人?”“不敢当。”说着辛延年将宝剑从背上解下。

  “哎呀呀真是我美梦成真,”那妇人只用芊芊细足朝前迈了两步竟已落在二人面前:“一首‘羽林郎’即高且妙,令人不忍卒读,今日如能观大人舞剑真乃三生有幸。”

  “哦,既已知道我的厉害还不束手就擒。”

  “哼,”易安向后退了一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此子定是文伥魔无二,他工于心计巧于幻化,能噬人魂魄,所以他会因人易象,辛大人,小心啦。”

  “说话的这位就是千古第一女词人易安吧,失敬失敬,两世不见别来无恙。”

  “滚,”易安嗔道:“吾乃堂堂七尺男儿你这孽障竟然……辛大人,使出绝招一击致命别让他有反抗的机会,我泱泱朝数千年文明能否延续就靠您啦!”说罢一个转身飞出辛延年的气场之外。

  “罢罢,本想以文会友不料二位竟如此绝情……”

  “不要再惺惺作态了邪魔,你要让后世不再有诗词曲赋文,其行天地可诛!”

  “哈哈哈哈,”那妇人掩面而笑似被搔到痒处:“你以为那些诗词就我若不毁就能万事留芳吗,哈哈哈,可怜至极!用一位后世哲人的话说,自三皇定伦五帝布德,文学即起于众生卑微生活中极平凡而低贱之处,终有一日,文学艺术会消亡殆尽,但吃饭、饮水、思情,会永远伴随人类的历史。艺术源于生活但绝不比生活本身高尚,尔等所坚持的本就为万般下品,后人习得也不过凭添烦恼,既然要死不如早点儿结束,让后人腾出精力搞搞其它的所爱……”

  “谬论!”辛延年义正严辞道:“文伥魔,你无法剥夺任何人生存的权利,即使他天生残缺,他同其他人一样有机会在历史上留下一抹重彩!文学艺术里不只是阳春白雪,更多的是为时人所接受和喜爱的形式。还有,我虽不如你和易安通达后世之鉴,但我敢说,诗文不会消亡,即使到某个朝代再也无人题诗,再也没有诗人的名字,但我们的作品将与盘古开天的功绩一样亘古长存!”

  “好好好,与其和你坐而论道,不如我们一决高下方知境界轩轾,今日本座要效法祖龙灭了尔等长舌之人,从此世上只有医药扶乩之书……”只见那原本婷婷玉立的妇人竟眼珠爆裂,张出血盆大口吐出长舌,那舌即粗且黑中又生枝,枝上血痂流脓,转瞬间就已生成阴森可怖的巨蝎怪兽。

  “哎嘛我去,”辛延年不禁失声高喊道:“易兄!你说这他妈是蜈蚣还是蝎子?!”听得远方飘来一阵弱弱地回话:“这婊子怎么变成我的模样啦!?”

  哦,他能读懂人心,变化成为不同人内心最恐惧的物什,辛延年暗自道:不过老夫已过花甲,这些玩意儿只觉得恶心,邪魔你已失了一招。那魔物撑开口器中的刺牙,六对关节肢快速运动向辛延年扑去,其淡紫色的尾部还拖着那妇人的皮囊。哪敢待它走近,辛延年已看出那对巨钳不过是虚晃一枪,胸鳞上的那双颚足才是催命符,他从容一跃腾起两丈,低头便看见那魔物顶上的甲胄有两道十字交叉的生理线。辛延年心中暗喜:我已拿住了你的罩门,魔物,看老夫全力一击受死吧!他满运剑气破口而出:“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霎时间天地也为之一震,剑气所指万丈光芒——乒!宝剑振得他虎口发麻,这一剑分分明明地被挡了回去。“这不可能,”辛延年失口说出声来,但他又即刻愤然一跃厉声喝道:“魔物,老夫持三千二百年最强功力今日要将你化为齑粉!”他一边舞出招式一边大声唱出胸中绝句:“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只此两句那剑气便如白虎下山啸震寰宇,辛延年使出全部内力向魔物砍去剑锋急剧刺破空气剑身因炙热而烧得赤红。

  “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呜哇——呃……”

终极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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