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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剑南道上难得的鱼米之乡,左拥濂水之清冽,右傍涪江之秀美。虽无繁花似锦,但每每春风拂面便有桃花粉雨,也不失为文人墨客追求的田园风光。在这一片祥和之中,忽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瓦砾间喷薄而出,顿时白虹贯日,气冲霄汉!一声婴儿的啼哭,一个崭新的生命降临在这个不甚富裕的田园隐士之家。“夫人,夫人辛苦了,”李克抱着刚刚出世的孩儿来到妻子月娃面前:“此子天庭饱满气宇轩昂,正应了去年夫人浣纱时,有鲤鱼入篮,食而有晕的神迹。”“郎君,”月娃撑起疲惫而激动的身子卧在塌上,喜极而泣:“实不相瞒,昨夜奴家梦见长庚星坠入怀中,即惊,已觉腹痛。”“好好,”李克将襁褓中的孩儿放入妻子的怀中并环抱着妻儿说:“莫非我儿就是当世文曲星下凡,既如此我们便取‘太白’为字,唤作‘李白’如何?”“能为郎君开枝散叶奴家倍感欣慰,”月娃深情地望着丈夫绽满笑容的脸旁温柔地说:“你听他的哭声如裂帛般洪亮,将来定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李克欣慰地点了点头。

  ……玉漏下的托盘中,木箭如一轮娇羞的新月缓缓升起……

  “这逼孩子咋还在哭啊?!”

  自秦灭六国,废分封,大一统后,中央集权空前强大,士族阶层与皇权专制冲突加深,其中就有一部分地主知识分子甚至门阀世族消极避祸,隐居于林泉。这种现象历朝历代持续不坠,并且于唐最盛。按理说隋开科举时至今日已发皇张大,根深叶茂,这才托起了两朝盛世呀,其实不然。夫近则官倍于古,士十于官,求官者又十于士,故士无官,官乏禄,吏扰人。显然,李客就是不愿与千军万马争独木桥的那部分人,他也因此走上了枕石饮泉,终身而已的退隐之路,从此高卧云林,不求禄仕。原本几间瓦房,五亩良田,寄情山水,归园田居也能算得上怡然自得了。可是自打有了李白,他爹就觉得家里没一样顺当的。前日里夫人唯一的丫鬟失手打碎了他心爱的白瓷茶瓯,可即使秋里那几亩薄田在征敛之后还能剩有余粮,也不够遣散丫鬟的费用,只能作罢。今天晌午年老的男仆买来的柴火本就贵了五钱,待到烧时才发现里面是湿的。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李克每天都只能在书房草草睡下,夫人房间一天到晚不得消停,那孩儿除了吃喝睡,一睁眼睛就是哭,还换着花样的哭!时而饮泣,时而嚎啕,时而干嚷,时而呜咽;其中起承转合跌宕起伏,方圆十里内哭声不绝于耳,贸然闯入杀伤半径内的人畜皆坐立不安思绪凌乱,两耳嗡鸣痛不欲生,非得图之而后快。李客虽为此子生身之父,但延续香火的激动之情早已变得身心俱疲,街对过的李婶儿说这是闹百天,李客一想起来还要受两个月的煎熬就要摧心剖肝。

  李客夫妇自打有了这个伴有异象哭憾天地的儿子,已闹得整个昌隆人尽皆知,今天的这个满月想不热闹也不行啊。若依着自己定是非到百晬才礼待宾客,可是他李氏家族虽然客居此地,但夫人更是举目无亲。今日满月照理说应是夫人娘家来送祝米,可孩子姥爷远在万里之外的碎叶,为感夫人含辛茹苦和弥补其思乡之情,李客只好提前费一番周章,在今日张灯结彩大宴宾朋。嘿,今天喜事办得很热闹。让李客感到长脸的是许多远房亲朋也不辞辛苦来向他贺喜,人们一踏进门槛就和他寒暄照面,客套几句吉祥话,好像不管是熟人生面孔都一下变成了久违的兄弟。可是午饭刚过内堂又闹腾起来,那孩儿哭得歇斯底里,李客倒是不怕吓到宾客,只是觉得脸上无光,当着众人结结实实丢了回脸。无他,磨不开的李客只好拱手向大家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往夫人房间赶,他恨不得客人们一下子全都走光,又恨不得今天压根儿没有人来向他道喜!本来过了中午又来了几位亲友向他祝贺,他已经已索然无味而显出疲惫,现在更是把之前所感到的满意一股脑儿推翻。他疾步跨进内堂,看着妻子的憔悴和怀中婴儿的肆虐他强压怒气,而老仆却紧随其后而来向李客通报:“大郎,大娘子,门外来了个讨饭的胡僧,穿的破布溜丢,撵它不走非要请大郎出门相迎。”“好!”李客正愁无处发泄,嚷道:“去书房拿我的剑来,我要给他点儿厉害瞧瞧!”“郎君不可,”月娃赶忙宽慰道:“奴家本就出生清贫,今日孩儿月满,焉知不是上苍派来行我娘家之礼?”哎,李客望着比自己小十七岁的月娃是又气又爱,虽然夫妻二人有相同的爱好,结合以来更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更多时候他深感夫人不能理解自己,却也只得黯然神伤,李客咽了口气对月娃说:“夫人且放宽心,我这就请那僧人入府吃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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