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

雪化

木瓜婉 著

浪漫青春
类型
2016.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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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0
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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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朦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在这座小城中,春天永远是那么没有活力,那么反常。但冬天却是如此生机勃勃,冬天生长的梅花,闻名百里。所以在这座城中出生的孩子尤其是在冬天的,所起的名字总与梅花有关。林春瑗,二十年前出生在这个地方,自她是十二岁起她无一时刻不想逃离这里。1971年冬天,漫天大雪纷飞,寒风夹杂着雪花往人的脸上硬硬的刻着,凛冽的冬天她第一次进入了当地大户人家杨家大院,这年她十二。

  家里管杂事的是红姑,也姓杨,听说是杨家的乡下亲戚,在杨家做管家大事小事她都管着。“姑娘模样不错,看着挺干净,可别在这大院中迷了自己,以后在这个院子里多干活少说话,喏?”红姑带着林春瑷像偏房走去。林春瑷跟在后面,努力熟悉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杨家大院很大,布局合理巧妙,后院到处种满了梅花,还有各种石器摆件,后院的各个园子都形成以圆弧状围绕着后花园,但每个园子都有不同,各个园子的布局也都合中有散,层次分明。但唯独有一个地方在边角显得格格不入,周围没有任何装饰像是被抛弃的地方。“你这名字谁起的,这么斯文,不是小姐读书人的命,就安分做丫鬟好生照顾主子,兴许几年后就能嫁个人家了”红姑突然转过头来说。“以后你就叫小梅就行了好听好记。林春瑷听的云里雾里只能说:嗯。“这个园是后院的北偏房,是老爷的三姨太太住的地方,也是后园最大的,你以后就在这里帮忙,三姨太太人好,脾气温和,是有文化的人。你以后是她的小丫鬟,我先进屋说一声,你从这等着。”一会儿,红姑便出来了,带着小梅进去了。三太太住的地方叫梅园,房间坐北朝南屋子光线温和明亮,三太太就坐在桃木椅子上,太太确实是个美人,白皙的皮肤,桃花眼睛似乎总含带着笑意,唇色是清清淡淡的粉色。衣着也是小梅从未见过的西洋衣服“你叫什么啊?”三太太放下手中精致咖啡杯问。“回太太,我叫小梅,是梅花的梅”小梅抬头望着太太说到。“嗯,挺好我这梅园有个小梅。以后你就在这照顾我吧,身边好些时候没有年轻的人了”说完三太太便由人扶着回里屋去了。太太走路格外慢,后听人说她是第三次怀孕了,之前都流了,这次格外小心。

  小梅在杨家的日子也算好过,每天干的活也不多,偶尔太太心情好会赏给小梅点零花钱。赏给小梅最多的那一次,是杨老爷赏的,那也是小梅第一次见到杨老爷。杨老爷是生意人,常年在外忙活,生意做得一直很好,这几年也逐渐要把一些生意交放给大少爷去做了,自己在家呆着的时间也多了起来。由于三太太怀了孩子,便经常来这梅园。梅园的梅花多,种类也多,有专门的人打理着,太太和老爷都爱这梅花。也是,这梅花又有谁能不爱那?可惜再好的梅花关在这院子里,终究是变成残枝,化为泥土了。“老爷,生意忙不用老往我这来。”三太太一边为老爷披着大衣一边说着。“我不打紧,你这怀孕可才辛苦啊,多照顾自己。”“嗯,我身边有红姑,冰儿,还有个小梅是个新来的,都照顾我挺好的,尤其是小梅人勤快这呢,做的豌豆黄真是绝了。”三太太说道“哦?这丫鬟会做豌豆黄?这不是现在时节的东西,怎么,她能做?。”老爷便吩咐下去,让小梅做豌豆黄。小梅家祖上是北京城人,家里以前是御用的糕点师,后举家搬到了这小城,但具体什么原因也不清楚,可能是得罪了当时的宫里人。这家虽是搬了但手艺却还没断,这就传到了小梅这里了。豌豆黄是将豌豆煮烂过筛成糊,加上白糖、桂花,凝固后切成两寸见方,不足半寸厚的小方块,上面放几片蜜糕,色味俱佳,质地细腻纯净,入口即化,属上品。小梅端上豌豆黄,老爷尝了尝,眉头一蹙:这味道还可以,就是有股奇怪的味道。”吃了一小口便放下了。叫人把小梅叫上来询问。不动声色变已气具威严,小梅小心翼翼走上前来。“年纪不大会做这东西?”老爷语气倒是意想不到的温和,这语气一如光化完雪的温柔。小梅似乎也不害怕了,答道:嗯,只是现在季节不对,市面上没有原材料,就换用了一般的豆子做,味道可能不太合口。”“挺好,红姑带着她领赏去吧,快过年了添件衣服”说完便搀着三太太回里屋去了。那是小梅第一次见到老爷。见到这个家里最有权威的男人,是他一手撑起的整个杨家大院…….

  春节将至,大院到处红红火火热热闹闹。三太太孩子也出生了,是个男孩,杨家的喜悦氛围简直盖过了整个城。也是,人会被一叶障目,这城也一如人般。这绚丽,纸醉金迷下的东西又有谁能看得清呢。最纯净的不过是那个新生的男孩,唤作雪。节日前后家里经常宴请各路人,近一两个月杨家大院便多宾客来拜访。“你听说了吗,大少爷好像明天回来了。”柳叶坐在烧火的锅炉旁边对小梅说着。“大少爷一年才会一次家,听说是在上海上学,每每回来都要带来好多新鲜玩意儿,三太太最喜欢了。上次给三太太带回来上海的姊妹牌香水呢,那香水真是好样的,说是这梅花香味千万也比之不上啊。我倒也想要这样的….哎,希望我大哥能给我带回来点花露水,香香也是行的。大少爷上次还给太太带回来了脂粉,珍珠啥的,老爷和太太也喜欢的不得了,咱们杨家以后肯定是他照应着。这大少爷长得也是好看极了”柳树一手托腮一边说着,兴起处把手里的柴火一扔跑到小梅身边。“今儿,是集咱们去带你买点东西吧,这年跟前太太也赏了你不少钱呢。”柳树说着。“太太给的钱,大都给家里寄去了,现如今也就几个零钱够买发夹这些小玩意什的了。你往边上站站,你今刚换的新衣裳,可小心我给你弄上油,弄伤了一点,你可不得闹死我。”说着小梅将最后一点锅里煮羊肉的沫捞出来。盖上盖子同柳树一起出去说话了。这柳叶是后厨王大婶的闺女和小梅年纪差不多,性格大大咧咧,人也是长得如花美玉。说是旁人见到都觉得是如画中出来的一般,也因太美丽,当初起名字本定下为柳珠,后是这王大婶说煞运气,便改名为柳树,还往这闺女平平安安,红颜长命。这柳树还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大哥也在这大院帮忙,主要是帮老爷运送货物的。而小的才五六岁,正是讨人可怜的时候,三太太喜欢的不得了,经常让人抱他去耍。这王大婶是后厨方的,在杨家也算是个管事的,丈夫是杨老爷的得力帮手,一家人就住在杨家后院的一间屋里。自从三太太产了孩子身边服侍的人也就更多了,都是些有经验的老妈子们,小梅自然也是用不到了,便一直在后厨帮忙。因和柳叶俩人玩的十分投机,便也住进了王大婶的家中,和柳叶同吃住。“你俩又从外面说什么悄悄话呢,倒也不嫌冻掉耳朵,快回屋里去吧”只见柳传志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哥,你回来啦?不是明天才回来吗,咋回来怎么早”柳叶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哥哥的脖子。“哎呦呦,这段时间不见,胖了不少啊,哥哥都撑不动你了。跟猪崽是的光知道吃啥也不干是吧,光让人小梅给你干啦?”话音刚落,就挨了打“哥,我哪有啊,你就知道疼小梅”“这话没错,来小梅,我给你带来点东西”柳传志走进屋,招呼着小梅进来。小梅对着柳叶耸了耸肩膀,洋洋得意便进去了。“哥,你偏心我也要”柳树也跑进屋去。说着柳传志买了好些东西,给柳叶买了冬天的耳套,还有条红围巾加上一小点的胭脂。这可把柳叶美的不得了。带上耳套,围巾跑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美。“真是好看,柳叶啊,明天见大少爷就带着这红围巾吧,保证他忘不了你”小梅在旁边打趣这说。“说的我都脸红了”柳叶转过身来“哥你给小梅买的啥啊,拿出来我看看。”说着便凑过去。“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吧,瞧瞧这红棉袄,多好看。”说着便拿过来披在自己身上。“喂喂喂,这是小梅的。”柳传志忙去夺柳叶一转身避过了他“哎呦,我可不敢拿小梅的东西,要是我拿了,那有情人怎么终成眷属啊。”柳叶说着,把衣服从身上脱下,塞到了小梅手中。“你胡说什么呢,我去厨房了。”小梅被说的不好意思,脸涨红,便急忙找个借口出去了。“哈哈,这还不好意思了呢。哥这屋就咱俩了,你跟妹妹说实话,小梅以后是不是就是我嫂嫂了。要是这是我嫂嫂,我一百个同意。”柳叶问“越说越来劲了,别乱说”柳传志打了柳叶一下也快步走出去了。“哎哟,疼,是不是亲哥啊怎么对自己妹妹下死手那。”说着朝着门口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去又戴上新买的耳套,在镜子前面自我欣赏。真是美。

第一章 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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