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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边城

  “来来来,我给你讲讲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啊。”

  王小二撸起袖子,捡了一根树枝在旁边的沙地上缓缓地画出一个轮廓的形状。一道长长的护城河在这个城市中盘绕而行,河两岸走商、贩夫络绎不绝。在城市的正中央,画出一个圆,由此中心,或是数纵,或是数横。将这个轮廓整整齐齐的割裂开来。

  “这就是长安?”赵斌睁着大眼望着地图上逐渐成型的轮廓,眼中尽是迷离之色,好像要看出什么来着。

  “他们这里一个个的小格子都是桑田吗?好多田地啊,这里的人肯定都很有钱!”据说古代农民聊天,畅想皇帝的奢华生活,一个说“我想皇帝肯定天天白面馍吃到饱!”一个说“不止不止,我想皇帝肯定下地用的都是金锄头!”这次王小二算是见识到了,也是一辈子都看不见外面的世界的人,能所畅想最好的生活不过就是村中族老的日子了。

  如果非要想想皇帝的日子,也就是加强版的村老罢了。

  “这里都不是农田,这里都是房子。人们都住在这样的城市,这里是住宅区。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是商业区、这里是卖东西的,叫商场,你想要的所有的东西都能在这里买到。还有这里,这里是工厂,我们需要的所有的东西都会在这片地方制造出来,发往这个城市。”

  王小二指指点点的胡说八道着,一个小小的现代城市的雏形在他的笔下之间成形。古代城市只存在于想象之中,但是应该和现在城市差不太多吧。

  “原来,这就是长安。好美,怪不得,怪不得啊……”

  赵斌此时的表情特别的难过,一副自尊心被践踏的样子。这幅表情王小二见过无数次了,技不如人的时候王小二都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也算是真情流露了。

  “怪不得什么啊。”

  落后就要挨打,可能陈二还是周军的缘故,王小二没有在身上察觉出一丝亡国遗民的感慨。反而在这个赵斌的身上察觉出一丝无奈的苦楚,那种发自真心的无奈。

  “没什么,小二哥你懂得真多。快睡觉吧,我给你们守夜。”

  赵斌笑了笑,拿起手上的长刀向外面走去。

  秋意更浓了,秋天的深夜里有些寒意了。走在外面的赵斌有些冷,紧了紧身上的铁甲,摸了摸腰间的长刀。指透来的都是彻头彻尾的寒意,坚硬的质感让他明白这是上好的精铁才能打造出来的甲胄。

  拔出长刀,寒光乍起。在月光照耀下,长刀的刀身映出一抹银光,和刀鞘摩擦下整个刀身发出“嗡嗡”的清响。

  好刀啊,真的是好刀啊。这样的刀,大赵的侍卫军中都没有几把,却成了周人手中人人皆有的利器。

  怪不得,怪不得我大赵立国千年,传承百代,周并天下之时竟无一战之力。

  怪不得,怪不得爷爷叔叔去了大周之后就没想过回来……

  怪不得,那个城市。长安,百万之人居于一隅之地,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这几天王小二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壮,本来被虚浮的身体经过这些天的行军和管够的肉食撑起来。明显的王小二更感觉自己身上有了几块肌肉,这要是放在现代那肯定得发个朋友圈秀一秀啊。

  清晨,日出东方。

  王小二睁开朦胧的睡眼,昨天晚上没有守夜,这一觉是直接睡到天明。睁开眼睛,虽然仍是全身的酸痛,但是再也不是原来世界起床后那种浑浑噩噩的样子,全身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

  “二哥,早啊。”

  赵斌和一个小伙子已经把早饭煮好了,上好的江州米,煮出来的饭都是散发着一种香气。闻得王小二食指大动,在山林中将近一年不是吃野果子就是吃肉。但是那东西怎么着也不能被当成主食吃啊,现在每顿饭能吃碗大米饭,喝着肉粥。王小二感觉幸福简直就要从骨头里透露出来了。

  “早啊,小斌。”

  当兵,总是这样的。纪律是要永远都排在第一位的,早上起来不到一刻钟吃饭、洗漱的时间过去又是这一天的行程。说实话古代行军并不是很快,一天几十里的行军怎么说也到了边城了。但是别忘了这是山中,本来就没有路,不知多久,曲曲绕绕的换了一个大弯儿。

  “二哥,你说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啊。我们要去的那个城是不是特别好,跟你话的一样。”

  赵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张望着问着。

  “你想多了,我问过了,我们这次要去戍边。戍边,你明白吗?就是去大周朝的最边上,哪里还有什么繁华的啊。”

  王小二没好气的说到,这也就是从小村庄到小城市的区别。有设么好计较的?

  “我还没见过城市呢,二哥,你见过吗?”

  “我也没见过……”

  “怎么可能,二哥,你要是没见过的话怎么可能把长安城画出来的?”

  “你烦不烦啊。”

  边城,有名边远城。城如其名,即是这个大周王朝的边上,隔得又是远远地。这里原来属于燕国和赵国的边境之地,再往北是荒芜的群山宛如一道铁索一样横在了燕赵之地的上方。最早是时候是属于燕国侵略赵国的一个前站,最后这场战争打了仅仅五年。雄才伟略的燕国国主带领燕军长驱直入,最后愕然发现这个赵国怎么打都是赔本儿的买卖。

  因为一场笑话引起的战争,战争期间边城作为燕国的粮草辗转中心而发展壮大。战争后期,因着这场战争把家底儿打的一穷二白的燕国君主实在是好面子,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的走回燕国。遂命人在此筑城,名为边城,最后好歹还给自己留了一个遮羞布。

  这就是边城啊。

  跨过山,趟过河。一个高耸的大城出现在众人眼前,城驻河畔,大河绕城而行,果然这个大城还是河流文明的天下。

  “陈将军回城啦,陈将军回城啊。”

  “开门,开门。陈将军回城啦!”

  边城的大门缓缓打开,陈二将军策马而入。王小二就跟在后面跑着,一边跑一边咒骂这个龟孙子跑的慢点。这个城市根本就没有想象之中那样繁华,甚至和王小二想象中大相径庭。

  《管子·度地》说“内为之城,内为之阔”。“市”则是指进行交易的场所,“日中为市”。这两者都是城市最原始的形态,严格地说,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市。而这里,根本就没有那种常驻的居民,整个城市都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兵营。

  这什么跟什么啊?

  从外面看起来是一个城市,但是到了里面之后就只有城,哪里有市的半点儿功能?王小二看到的平民少之又少,少到了可怜的地步了。

  “将军,咱们边城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什么啊?不会只有我们这些当兵的吧?”

  “嘿嘿,怎么可能?虽然咱们边城偏僻,但是该有的我们这里一样都不少。”

  “什么该有的?”

  王小二努力地回想着来时经过的地方,咦?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那些低矮的小房子中连个饭店都没有,还能有做什么的?

  “赌场,妓院。咱边城可是样样都不少啊,没见识过吧。过两天轮休下来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陈二一脸神秘的对着王小二说道,给了一个只要是男人都懂的眼神,神神秘秘、猥琐至极。

  王小二一口茶差点没有喷出来,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艹,老子当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298、398、498,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在意这个世界些许的庸脂俗粉?

  “什么?妓院?”赵斌眼睛都快瞪直了,眼中流出了些许的期望,就差嘴角的哈喇子没留下来了。

  “二哥,我好久也没有碰过婆娘了。要不这样吧,下次你们要是去的话也带上我吧,我也要开开眼界。”

  艹,怎么都是一个揍性!王小二捂着脑袋,我王小二可不是你们小山沟里来的熊孩子,我可是大地方来的。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挥霍我的贞操,要去我也要去大地方,王小二心中暗暗发誓。

  这个世界是有妖怪的,有妖怪就会有神仙,有神仙就会有各种奇人异事。这些东西都是相辅相成的,本来王小二怎么着也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妖怪这回事儿。古人出牛皮的本事,很久之前就见识到了。什么山海经、庄子之类古代浪漫主义,在王小二看来就是一个字浪。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好吧,大海里确实有鱼,那叫做鲸鱼。也没有你丫的说的那么大啊,更何况人家也不会飞。所以这个世界的任何故事、传说王小二都会下意识的把这件事情除以十到一百,这才认为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可是,这个世界是有妖兽的,而边城的任务就是防范妖兽。每当春季到来,无数的商队就会进驻边城,大山里的兽皮、兽骨、灵药、奇木,反正零零种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那些大人物的挚爱。但是山中确实是危险重重,入山丧命者不知凡几。内年都会有无数的商队进山之后便无踪影,几年后或许会在野兽的肚子里找到曾经留在这个世界的痕迹。

  好吧,记得曾经有人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你不知道并不证明人家不存在,穿越这种事情都在王小二的身上发生过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第六章 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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