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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蝗虫之日(终)

  埼玉老师严肃道:“无论是吉尔瓦多斯、柯波拉、小人族、还是我们,都只是乌托邦那几个所谓的总督候选人手中的棋子而已,每一方的行动都是最后都是源于乌托邦那些人的意思。整个德雷斯罗萨是棋盘。无论乌托邦最后谁输谁赢,棋盘上的人都是输家!”

  怎么一下子说些这么沉重的话……卡多尔也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埼玉老师神情认真,“虽然我不知道这次暴动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只要你拳头大,你就能让双方停战;只要你拳头大,乌托邦就没人敢把你当作棋子;只要你拳头大,你就不用一直跑!”

  埼玉老师的理论,真的好实在。虽然已经有着成年人灵魂的卡多尔并没有什么触动。

  “这件事了,我会教你练拳。”埼玉老师道,“你应该发现了,比起拳术,我更重视精神培养。原本我可以把你留在乌托邦,自己来德雷斯罗萨,那样成功率更高,但我就是想让你来看看,才带上你的。”

  卡多尔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发现埼玉老师上了年纪之后居然是这种画风。

  “那我们还参战吗?”卡多尔只得问道。

  “你要参战的话,帮谁?小人族是在反抗堂吉诃德一族的欺压,德雷斯罗萨的人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家园。他们都没有错。”埼玉老师叹道,“我们作为外人,只要对任何一方出手,都是『罪恶』的。面对他们的战斗,我们可以躲,我们可以逃,但我们不能出手!”

  “其实最倒霉的,是那个叫柯波拉的小子。”埼玉瞥了一眼前方道,“即位第一天,完全给吉尔瓦多斯挡枪了。这是个大误会。”

  但双方就算澄清这个误会又能怎样?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只要第一个牺牲者出现,就会有接二连三的牺牲者出现,手上沾了对方的血后,直到其中一方全部倒下之前,战斗是不会停止的……

  这里的气氛沉默了。前方已经挡不住小人潮了,埼玉抓住卡多尔,一下子跳到后方三层高的居民楼顶。

  “一会儿等人潮过去了,我们找些伤药下去给他们治伤吧。”埼玉低声道。

  “好!”卡多尔在屋顶站定,俯视下方的战线道。

  只见桥边的人想要往后退,居民区这边的人也在后撤,形成了巨大的人潮。这股人潮为了躲避后面的小人潮,不断前冲,前冲速度不断加快。刚开始面对障碍物还只是拉开或躲开,但后来不管遇到什么,人潮都会碾平,无论是桌椅,小摊,宠物猫狗,还是活生生的人,机灵的趁早就躲进高层建筑物中了,剩下还留在街上的都直接被人拉倒,淹没在人潮之中,不留一丝声息。

  整个居民区都疯狂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积聚在人潮之中拼命前冲,为了活命,碾碎面前的一切。

  卡多尔从这个高度能看见一个男人居然在头上套上了丝袜,抄起街边摊的小凳就击碎了珠宝店的窗户,进去就是一通乱抢,后面几个人见状,也跑了进去,见什么拿什么。

  整条街上的局势正在失控……

  整个人潮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而不是被后面追着的小人潮吞噬。这片人潮和后方的小人潮距离渐渐拉开,逐渐逼近中心街。

  太阳落山不久,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中心街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正是人多的时候。

  中心街被飞速膨胀的人潮狠狠刺入,疯狂的人们边前进便破坏,街边灯寸寸炸裂,人潮蔓延出无数的枝干,将临街商铺一间间毁灭,所有试图反抗的人都会被拉倒,然后在无数人的践踏下,渐渐失去声息。

  卡多尔两世加在一起第一次看到这么疯狂的场面,震撼得合不拢嘴。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埼玉神色落寞,说罢便拉着卡多尔在屋顶上跳动几步,到了中心街的大楼楼顶。

  在中心街行驶的马车被几个壮汉和女人掀翻,里面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太太被拖出来,他一出来,附近就有无数双手伸了过去,撕扯着她的衣服和珠宝,不一会儿,周围散开后,已经不见老人的踪影。

  几个年轻人在一边狠狠地拉扯着街灯,不久后终于将其拉倒,然后拿着石头把灯泡砸得粉碎。

  卡多尔环顾一圈,下方中心街的支道上都已经被人潮塞满,人潮前方就是堂吉诃德一族的王宫了……

  难道说,人潮要冲击皇宫?

  这实在太疯狂了!

  “看见了吗?”埼玉的语气有些寂寥,“这群疯狂的人们?”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埼玉继续道。

  前面人潮已经冲入皇宫中了,这里看不到了。

  这时候,后面的小人潮才堪堪走到居民区而已,只见前方遍地疮痍,人潮已经前往皇宫了,后面只留下遍地伤者和混乱的街道。

  小人潮见到此情此景,前进速度也渐渐降低了……

  柯波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人潮的末尾前进到了中心街,两个将军都已经不在身边,身上的纱布还在滴血。

  忽然,人潮又有动静,黑压压的人群从皇宫中涌了出来,似乎还抬着一个什么人。

  很快,人潮就抬着那个人回到了中心广场,卡多尔这里可以直接看到。那是个男人,身上还被缠着锁链,上半身赤裸,上面都是鞭痕、烙印之类经过严刑拷打后会留下的痕迹。

  柯波拉在广场周围看得真切,这个人是雷恩!

  后面小人族也渐渐跟了上来,远远地看着中心广场正在发生的一切,这一路上的所见已经极大地冲击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不知道谁先开了个头,广场上汇聚成一句巨大的呼喊;“处刑!”

  “处刑!”

  “处刑小人族反叛的罪魁祸首!”

  “处刑吉尔瓦多斯!”

  “处刑雷恩!”

  ……

  吉尔瓦多斯不在,所以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在不断重复:“处刑雷恩!!”

  只见无数人的手齐齐摸向雷恩,从四面八方撕扯着他,撕裂了他的裤子,撕开了他身上的铁链,扯断了他的头发,有几根手指刺入他的鼻孔,狠狠地往外扯,最后扯出了些血淋淋的东西。

  周围的人渐渐把他淹没了,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小人族见状,已经开始后退了。

  不久之后,从人潮中飞出了什么东西……

  卡多尔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只手!这只手直直地落到柯波拉的脚边,周围的人一拥而上,扑向那只手……

  柯波拉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了,一动不动,对这些人无动于衷……

  “住手——”

  伴随着这一声嘹亮的喊声,周围的人无论是人类还是小人,以柯波拉为圆心,一圈圈地昏倒……

  柯波拉抬头,泪流满面:“明明前面一切都挺顺利的,为什么……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卡多尔亲眼所见,以性命担保,这绝对不是白学!

  

第二十一章 蝗虫之日(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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