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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穿过黑暗

  徐阳在车上睡意十足,在背椅上沉沉地入睡。紧紧闭着双眼,似乎可以跟这个世界安心地隔阂开来。

  章渝看了一眼在沉睡的徐阳,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心。安静沉睡的徐阳更是她愿意看到的,至少在睡梦中不会有真实的刺疼感。徐阳在清醒的时候像是一台机器,在赶着时间不断地让自己的头脑工作起来,日不息夜不眠。徐阳,好好睡吧。章渝把自己的外套解了下来盖在她睡得有些歪斜的身体上。

  此时,车窗外是一片章渝没有见过的场景。无法看见终点的公路在朦朦胧胧中隐隐约约,蜿蜒着,径直着。路两旁是一片荒凉的贫瘠地,上面依稀能看见还未还未来得及腐烂的枯草。这是在海拔高达4000米的藏地边缘。

  如果真的要走,你会去哪里?

  我可能会远离那些熟悉的地方,那些已经感受过它无情黑暗与炽热光明的地方。熟悉对我来说是一种孤独。在人群中央欢歌载舞,在内心最深处你会情不自禁地逼着自己去和人群融合。感觉是附和,或者是失去了自己。我不喜欢这种没有自己的孤独。

  我会去一个高原之地,即使呼吸着稀薄的空气。但毕竟它们是纯净的,没有被任何杂质充和。我想呼吸那些没有汽车尾气,没有人群聚集时散发的沉闷感。我曾经跟他说过这个地方。靠近着高原却又被高原所孤立。这就是这个地方的独特之处。

  慕达。这就是我的终点。

  窗外的天色逐渐变暗。几棵熙熙攘攘的树在余晖下鞋歪着长长的影子。此时的太阳是暗红的,富有着死亡与生命力相互纠缠,相互交替的奇特气息。车在马路上匀速地奔跑着,有时颠簸有时平缓,处在上坡和下坡的加速和减速的强度变化之中。章渝在汽车加速时发出阵阵振鸣声中沉睡。

  徐阳,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

  可是我只想去一个地方看。

  哪里?

  慕达。

  妈妈曾经说等我长大就带我去。

第二十二章 穿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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