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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两个疯子?

  “我跟他,一千两,压豹子。”

  声音不响,但是利落干脆,像是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这句话如同一群奔驰的野马直直地闯进了在场众人的心中,那种震撼,无以言表。

  什么叫豹子?三只骰子的点数一样!不同于压中大小的一赔一,豹子的赔率是一赔十。然而豹子出现的可能性太低了,即使有如此高的赔率,基本也是没有人去压的。更别说有人压中了。

  那这二人,加起来一千五百两的注,到底是为什么压的?

  众人好奇之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齐齐望了过去,倒是有了几分滑稽的默契感觉。

  少年露出几分的惊讶,显然没有想到有人会跟自己这一手,故而也是微微转头。

  只见那个声音的主人站在少年的斜对面。那是个比少年高了半个头的青年男子,身着白袍,白袍柔软间反射出的冰冷光线,向外人宣告了它的面料并不普通。黑发在头顶梳成了整齐的发髻,套在精致的玉冠里,而后自背后柔顺垂下。目光转向他的面庞,面如冠玉,那轮廓仿佛是最好的雕刻师傅精心削割而成,眉目都是生在极佳的位置。他手持配以润玉的折扇,就这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但却感觉是众人的中心。

  如此俊俏的男子,当真说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众人回过神来,发出了火山爆发式的左右交谈。

  “这二人,疯了吧!这不是送钱么!”

  “啧啧啧,果然是年轻人啊,有胆气。”

  “以这男子的容貌穿着,怕不是普通之人啊,这一手跟豹子怕不是无的放矢。”

  “我是不信。老子在赌场摸爬滚打数十年,可从没看见过在豹子上能中这么大的注。”

  场间如果说有一个人最是震惊,那想来该是荷官了。之前少年赢走的五六百两还算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那如果这一把也是中了……他也是不用在这间赌场里混下去了,管事的手段,他一清二楚。

  “不可能,不可能中的。”荷官低喃道。

  也许是自我安慰起了作用,他分别抬头望向二人,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说:“你……你们当真买定了?”

  为了回应,少年用双手将身前的全部银钱往前一推,而那男子则是抛出了一枚物什。

  “啪。”那物什在空中翻滚一阵,而后落到了赌桌上。

  众人定睛望去,好奇着究竟是何物,值这一千两白银。

  那物什不大,体积约莫大拇指头一般。它呈现着不规则的外观,没有夺目的光彩,几处深邃的剔透又混入了大片杂物,乍看不带一丝美感,愣是像块普通石头。但是,在场的恐怕没有人会认为这只是一块石头。毕竟来这个赌场捣乱的,下场可都不怎么好看。

  “元石?!”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一石激起千层浪。

  “此人到底是谁家公子?雷家还是宁家?竟然一出手就是一块元石。”

  “定然不是的,可没听说雷家与宁家的年轻一辈有谁长得如此俊逸。”

  “那个少年呢,什么来头?”

  “不知。但看着普通,该是没什么背景。”

  ……

  元石,说到底确实是一种矿石。这种矿石开采自天地自然形成的元石矿脉,它的内部,充满流转着元气。

  而元气,似空气一般充斥着天地,也许不同的区域有着不同的浓度,但是基本上所有地方的元气都是稀薄的。作为所有元修的力量根本以及源泉,元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在元石的内部是一种经过天然压缩的元气。这样高浓度的元气,对于元修的修炼绝对是大有裨益的,不过显然这种裨益不是所有人都享受得起的。

  根据元石里元气的多少和浓度,元石可划分为上中下三品。青年男子拿出的元石成色不佳,只是一块下品元石,但一块下品元石的价值也是绝对不低于一千两的。

  而且,元石有助于修炼,在这片天地间,力量象征着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财富都是那么的脆弱。因此,元石是有附加价值的。

  可以这么说,别人要用元石和你换黄白之物,没人会不愿。而你主动用元石去换金银,是大亏。

  ……

  少年在“石头”抛出的第一时间便是流露出惊奇,看向青年男子。似是恰好,青年男子也是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惺惺相惜,只是静静地看着。一瞬之后,少年不着痕迹地移去目光,男子见状微微一笑。

  元石的出现无疑是给荷官的心理崩溃加上了一只重大砝码。

  真的是豹子么?他越来越不确定。呼吸渐渐紧促,额头渗出豆大汗珠,而后滑落,面部的肌肉也是不住地抽搐。

  强行压下不安,荷官不自觉地抖动着手,缓缓掀开赌盅。

  光线侵入赌盅,照亮了第一只骰子。

  那是一个五。

  角度慢慢增大,显露了第二只骰子,那是……那还是一个五!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五点,只要剩下的那一只也是五点,那就是豹子,一个被压了一千五百两的豹子!

  真的是两个疯子么?

  还是两个赌神?

  答案只在一线之间。

  终于,第三只骰子耐受不住寂寞,揭开了面纱。

  它静静躺在角落里,在它的表面,五个点均匀分布着。它那么小,但是它的分量那么重。

  三个五!

  荷官瘫倒在地。

  众人无言。

  此时无声,却胜有声!

  “啪啪啪!”过了两息,亦或是三息,一阵掌声响起。

  是谁这么扫兴,打破这般难得的寂静?

  “好啊,好啊。两位真是好手气。”

  循声望去,一个样貌大众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所过之地,众人居然有意识地生生挤出一条通道来。通过那条通道,很快的,他便来到了赌桌边上。

  他面带和祥笑容,仿佛人畜无害,而后望向少年与青年,双手作揖呈恭喜状,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窦某人恭喜二位了。”

  见得此人,闻得此言,少年轻咬嘴唇,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他眸子微微润湿,闪过几缕复杂情绪,那是不屑、怀念以及……恨意么?

  他右手四指紧紧戳进手掌,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窦铭,终于等到你了。”

第二章 两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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