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之上,月色无痕。
千古追寻伴君苦,此生怎奈暗萧凉。森林中牵入的黑色斑影闪绰,不时从幽谷传来断续的怪叫声,仿佛一切都只是今夜初醒,默默然失去本该存在的绝世繁华。林夕落几枝,月色出芙蓉。在某个僻静的小径上,少年拖着早已不堪的身体,半履蹒跚,不知是今夜蹉跎的月色有些凄凉还是白天的决斗受伤过于严重。
如果不曾来到这世界,此刻他忽然浮想联翩了,那么不再融入这弱肉强食、尔虞我诈以及那些个自己厌恶至极的杀戮,日日夜夜在磅礴中突破着,记不清多少次险中求生,反而徒增一些自嘲,不去纠结那些弥漫空中的潮寒。
时间像是沙漠之中的砂砾,宛如尘暴扑面而散,转瞬间来到了一个岸边,此处曾以缭乱臭名远扬,鲜为人知的几个凶煞亦在此地逗留过一段时间,搅起了一些风风雨雨,当时泥沙俱下和残酷的厮杀,并非将领带着士兵突击那般英勇,但不过是艺术的杀伐,那几个狂魔把死去的人埋成“义”的字样,对外宣泄这这些人本该死去一样。
所谓侠者见智,亦者利行,善恶是任由传播者们去编织的幻梦。有的人活着为了获得至高权利掌控天下,有的是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名号而已,而当下这个少年既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盖世强者也不愿隐没于世,他只为找到一个归宿,那个从一开始就在为之疲命为之疯狂为之释怀的灵魂寄托。何为自我何为辉煌,在这让人眼黑眼红到眼白的世界,唯有生存下来才能找到安置自我的地方。至于那些阻挡者,会把他们都抹灭,猜忌者会看到破寂的孤星燃烧。即使江边无景,终将遮掩不住少年那双已然雪亮的眼眸。
一阵阴风吹过,破旧的瓦房枕着的红架子上曳曳燃烧的蜡烛顿然失去了光色。
“来者何人?”面向丑陋的一位凶煞呵斥到。
“挡我路者,非死即灭。”少年一不青云飞到四屋周围并悬浮在空中闷哼到,若从更远处看此时的他,倒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看到你身后那些尸骨了么,那些人在这里躲避战争,为民当以国家为重,他们却独自逃到这个江边小镇过着安逸的生活,我等也是在战乱中逃亡至此偶然发现他们的,顺便解决掉他们。他们这便是对国家的不义,死有余辜。识相的速速离去,我等自不会纠缠于你。”一个刀疤脸的狂魔立即骂道,可能是看到少年手中所执之剑和身后熠熠生辉的长袍,惹不起但气势不能输掉。
“呵呵。还很振振有词,今天吾便替天行道。”
话音刚落,少年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竖立,口中轻轻说了一句“无极,斩!”。之间一道耀眼金光弧面切去,五名凶煞瞬间毙命,血的流动瞬间没赶上收剑的速度。
白天和那位难缠的对手消耗太多,还好刚才遇到的几位不是很难对付,强行装出的满状态现在终于快撑不住了,“还好出手得快”少年心想,然后倒下,现在此地待一晚吧,明天再去找那些人。
夜色寂静,暗夜芳华,一切消失在茫茫的黑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