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翎传

雁翎传

魔流剑风之痕 著

武侠
类型
2018.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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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需(上)

  “来来来,喝喝喝!”

  军营中传出一阵阵酒杯碰撞之声,将士推杯换盏,喝成一片。

  威胁了楚国北方数甲子的鞑虏已除,所有人得以松了口气,趁此时机及时行乐。

  “众将士,危机已过,我等能有今日同饮,全靠众将士勠力同心。这碗酒敬众将士!”居中一名将军举起手中土碗,向众将士敬酒。

  “谢将军!”众人纷纷起身还礼,手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饮毕,将军继续又倒了一碗酒,道:“我等艰苦奋战十年,终不负皇恩,不负众望,清除北方祸患,实乃一大壮举。”

  将军眼神落寞的看向远处,眼中仿佛又看到了当初血战的血雨腥风,无数的手足兄弟,同胞伙伴在战争中倒下,血流漂杵。

  “是我们无数的弟兄用他们的生命换来今日的胜利,这碗酒敬他们在天之灵!”将军双目通红,举起土碗向天三拜,随后一口喝干。

  众将士此刻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愤莫名的气息,直冲天际,似要撕裂这乌云,冲破这天。

  “这一切终将过去,众将士,明日班师回朝,今夜不醉不归。”

  “喝,喝!”众将士为悲愤所染,双眼通红,却硬是把眼泪憋回眼中,握碗的手却握的更紧。

  酒入愁肠,终于还是有人哭出了声。

  第二日,众军齐整装备,押上俘虏,向南而行。行军十日之后,终于来到楚国雄关--罗苏关之前。

  大军在罗苏关外五里安营扎寨,派出令官前往罗苏关通报入关,随后大军又在罗苏关停留两日修整。

  第三日,大军押运俘虏继续南下,准备前往都城。

  行军九日,大军来到赤水河前,此地离都城已不过六七日的行程。

  此时天色已晚,将军下令众军安营扎寨,准备明日渡河,又叫一部分熟悉水路的将士前去为渡河准备。

  第二日清晨,众军整顿好装备,开路军士们正准备用竹排连片搭桥的时候,突然看到上游河道驶来数十艘大船。

  船上有一名富态老叟,朝众人喊到:“前方可是征北军?”

  “正是。敢问老者何人?”将军答到。

  老叟闻言大喜道:“老朽赤水县陈不二,听闻将军自北方大胜而归,已在这赤水河游弋半月,特在此等待将军归来,助将军渡河。”

  陈不二说完命令水手将数十条大船并在一起,用铁锁捆住,又用木板搭在船舷上,做成了一座移动船桥。

  将军见陈不二几下就将桥搭好,显是已演练数次,异常熟练。不由心生感激,又觉得陈不二这个名字好生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始终想不起来。

  将军向陈不二拱手道谢:“多谢老者大义,我等定铭记在心。”

  陈不二答道:“将军无须客气,将军在外杀敌守国,我等小民手无缚鸡之力,却在国中安享太平,如此能为将军略添薄力,也算是了了老朽一个心愿。”

  将军再谢,随后令众将士携俘虏渡河,陈不二在船头目送大军离开。

  七日后,大军终于来到楚国都城之前,大军在城外十里白竹岭驻扎,只有部分将士随将军押送俘虏入城。

  楚王早已在城头等待多时,忽见远处尘土飞扬,心知必是将军归来,嘴角多日不见的笑容终于再次出现。

  楚国以武立国,向来有尚武之风,而如今国中文臣当道,意图削弱武将,朝堂近年来文武吵得不可开交,就连朝政都有所懈怠,弄的楚王头疼不已。

  将军携北方大胜而归,俘虏数万,又给武将打了一剂强心针,楚王也是好武之人,骤闻打了胜仗,欣喜不已。

  将军来到城下,向楚王行礼道:“臣拜见楚王。臣奉王命,征战北方,耗十年心血,终不负皇命,尽灭鞑虏。俘虏其王室三百,诸侯两百,余者万人,尽得其土。”

  “好”,楚王听完更是喜上眉梢,道:“卿不负所望,朕心甚喜。”

  随后令人将俘虏收押,又在宫中设下宴席,为众将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众朝臣纷纷向将军敬酒,恭贺其大胜归来。

  众武将喝到兴起,顿时觉得有酒无武,不甚痛快,遂纷纷要求演武助兴。

  楚王道:“如此甚好。朕身边有一力士,力大无穷,哪位将军敢来比过?”

  “我来!”

  “我来……”

  武将中爆发出一片呼喊。

  “好,那就你来!”楚王手指靠近将军的一名壮汉。

  “多谢陛下!”壮汉连忙道谢,走下场中。

  此时,楚王身后走出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浑身肌肉虬紮,像一个肉墩子,梳着一簇山羊胡,头顶两个小辫子。

  此人走下场中,向壮汉拱手道:“俺是炎族勇士炎爆,在陛下身边做护卫,请指教!”

  壮汉也拱手道:“征北军李阳,请指教!”

  说完两人拉开架势,心知对方都不是易与之辈。

  炎爆身材矮小,下盘极稳,上身防御滴水不漏。

  李阳虽然身材高大,却是在军中常与敌军厮杀搏斗,早已练出一身随机应变的本领,眼中不时的流露出杀气。

  突然,李阳动了,犹如猛虎出闸扑向炎爆,炎爆不甘示弱,左手握拳攻向李阳肋下。

  炎爆后发先至,李阳吓了一跳,没想到炎爆的速度如此之快,只得临时变招,一掌向下拍到炎爆手臂上,整个人借着这炎爆臂力跃到空中,随后又一脚从空中踢向炎爆。

  炎爆霎时扎了个马步,又是一拳轰向李阳的脚。

  拳脚相交,发出一声闷响,炎爆被震退数十步,李阳也在空中翻了个身,向后飞了数十米落地,稳稳的站在地上。

  两人交手只在瞬间,却又仿佛过了一年,其中李阳精彩绝伦的应对和炎爆力扛千斤的巨力让观众一阵失神,随后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好,好……”楚王忍不住抚掌叫好。

  两人初次交手,却也对对方有所了解,均觉得对方不是能轻易胜之的人物。

  双眼一对,两人爆发出浓浓的战意。

  “砰砰——”人影交错,两人再次交手在一起,炎爆巨力无匹,根基稳固,稳扎稳打。

  李阳灵活多变,心知力不可取,不停与之游斗。炎爆转攻为守,直守得水泼不进。

  两人拳来脚往斗的好不火热,众人看到精彩出忍不住呼和叫好。

  斗了一炷香之后,李阳体力已有所下降,再看炎爆却像不知疲倦,依然生龙活虎。

  李阳心知再战下去于己不利,刚才故意露出几个破绽想要引诱炎爆上钩,却没有成功。

  “炎爆严防死守,看来难以攻破,要如何使他露出破绽?”

  突然,炎爆直拳向李阳攻来。原来炎爆久守不失,又见李阳攻势减弱,心知对方体力已失,正是出击的时候。

  炎爆攻势如龙,强势一拳直捣黄龙,拳未至,风先到。

  李阳不惊反喜,变拳为掌,使巧劲将拳带偏,随后整个人撞入炎爆怀中。

  这一招也有个名堂,叫入君怀抱,是贴身短打的险技,将全身的力道集中在肩头,撞到人就跟狂驰的马车撞到人一般无二。

  但炎爆突然向后退了一步!他在向前冲的时候猛然站住,又向后退了一步!此时就算是一棵横木都折断了,但这炎爆却偏偏做到了。

  李阳这一撞几乎使尽全力,这时候又哪里料得到敌人有此机变和实力,此时此刻已是收势不及,直感觉一下撞空,脚步一个踉跄,瞬间已落入炎爆的控制,被锁了双手,无法动弹。

  “是在下输了!”李阳开口认输,“炎爆不愧是陛下身边的力士,果然厉害。”

  炎爆放开李阳,拱手道:“承让。正所谓久守必失,若你再攻得片刻,俺只怕就要守不住了,俺只是占了体力的便宜而已。”

  楚王抚掌大笑道:“好好好,炎力士勇武,朕早已知晓,原来我军中也有此勇士,实乃楚国之幸!来人,赏。”

  随后又有几名军中将领下场表演,又赢来一片叫好。

  欢宴直到月中才结束,众人在微醺中纷纷作礼告别。

  将军刚走到辕门,忽然有人在背后喊道:“将军留步!”

  将军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在酒席上为他斟酒的小黄门,忙作揖道:“原来是黄门侍郎,不知找我何事?”

  “陛下有请!”

  “请带路。”

  将军又随黄门从辕门行至宫内,楚王早已在殿中等候。

  不等近侍通传,楚王就起身迎接将军,神色兴奋。

  楚王继任王位不过三年,朝中大臣半是前任帝王留下的文臣班底,而武将多已年老体弱,或是不在朝堂,以致朝中文武失衡。

  如今将军携北方胜利回归,正好给失利的武将挽回部分局面。

  “爱卿来了。来来来,快来坐。”楚王招呼将军入座,又向侍者道:“来人,奉茶。”

  “多谢陛下。”

  “是朕要多谢你,为国除患,为民尽忠,为郑拓土!”

  “多谢陛下夸赞,这本是臣该为之事。”

  “将军可与朕一说此战详细?”

  “陛下!”将军想到此战惨烈,不由心生感慨,“此战虽平定北方,尽灭鞑虏,但我方也损失惨重,将士阵亡数十万,伤残近二十万。这些伤残的兄弟回家后有大部分已无法劳作,生活堪忧啊。阵亡的弟兄们家中或有父母妻儿,我也无法向他们交代。”

  将军说中眼中隐隐有泪光浮现,接着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场就如同一个绞肉机,进去了就难以脱身,他们十年前跟我出征的时候都想着能平安回来,如今却……”

  话不及说完,眼泪已落下,声音哽咽:“谈何胜利,谈何胜利!”

  “爱卿伤痛,朕感同身受。”楚王一脸肃穆,“阵亡的军士朕会对其家属发放田地银两以做补偿,伤残的军士朕也会给予补偿,皇家作坊也会邀请他们前来工作,朕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于朕,有功于国家的人。”

  “臣多谢陛下,陛下仁慈。”将军起身对楚王拜道。

  “他们是朕的子民,朕又怎么忍看到我的子民受苦。”楚王道,“爱卿神思忧虑,恐伤身体,朕特许你回家居住,不必再回军营。来人,送将军回家。”

  “臣多谢陛下。”将军激动起身,跟着侍者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楚国有一条不太近人情的规定,将军带兵归朝,必须与兵士同住。

  将军一路健马狂奔,想到家中十年未见的妻儿,心中越发的急切。

  待将军回到家门前,天已拂晓。看着这十年未见的家门,将军竟然心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渴望,又似恐惧。

  “吱~~”突然大门微开,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小伙探头探脑的往外看,紧接着一个妇人打开大门,看到将军骑着马伫立门前,激动的大喊一声“相公!”

  妇人小跑出门外,把将军扶下马,一把抱住将军,泪珠滚滚而下。

  将军热泪盈眶,抱住妇人。

  那双握剑杀敌的手,此刻竟是颤抖不止!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春夏秋冬,多少句软侬耳语,到了此时,都化作热泪滑下。

  “为夫对不起你们。”将军拥着夫人走入府内,“我们麟儿如今都已十岁了,我这做父亲的竟是第一次见他。”

  “相公为国戍边,那是大丈夫做的事。我能有你这样的丈夫是我的骄傲。”

  “娘,这就是我爹爹么?”身旁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不及夫人答复,将军便大笑着答道:“不错,我就是你的父亲,你娘的丈夫,你就是我的儿子,燕麟。”

  

魔流剑风之痕说
人名地名、历史事件纯属虚构,请勿深究

第一章、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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