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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智胜一筹

  陈家庄,后院。

  陈不二拉着麟儿的手,教他写字。

  麟儿自从醒来以后,就丢失了以前所有的记忆,整个人就如同一张白纸。

  陈不二时常感叹:“如此也好,若教他想起往事,只怕更加痛苦。”

  “伯伯,这个字为什么要这样写?”一个“苦”字写完,麟儿问道。

  陈不二捻须轻笑道:“这你可难倒我了,我想大概是以前的古人吃到一种很难吃的草,所以就取名叫苦吧。好了,今日的字就学到这里,我们去花园里走走。”

  说完拉着麟儿起身,到院内看花赏景。

  夜,寂静如水,月光洒在在地上,宛如给大地披上一层银色霞衣。

  突然,一道黑影从陈家庄门头掠过,黑衣覆面,直向后院起居处。

  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进入麟儿屋内,不多时又复离开。

  突然,一根铁针急速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警觉,向后翻身躲开铁针,但这根铁针也顺利的阻了黑衣人离去。

  黑衣人一落地瞬间拔出腰间软剑,刷刷刷向来人连刺三剑,来人也同样出了三剑,双剑相交,火花四射。

  “哦?是何人覆面夜行?”使剑那人提懒散问道。

  黑衣人一双眼睛炯炯的顶着剑客道:“没想到陈家庄内竟有此高手看家护院。”

  这时身穿睡衣的陈不二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道:“这位并不是看家护院,乃是在下的三弟。”

  黑衣人闻言哈哈一笑道:“你的三弟,可是叫陈不三?你是不是还有个四弟叫陈不四?”

  不等陈不二说话,剑客哈哈大笑,道:“不错,的确叫陈不三,也的确有个弟弟叫陈不四。”说完也不等黑衣人回应,挺剑急刺,手中剑如狂风暴雨。

  黑衣人临危不乱,软剑变化万千,每一剑都点在陈不三剑势薄弱之处。

  陈不三也知道使软剑的要不就是高手,要不就是样子货,但眼前这人明显是使软剑的高手。

  黑衣人的软剑使出,能软能硬,软时如弱柳扶风,硬时又可折银摧金,

  陈不三也不弱,不三剑法刚柔并济,时如出水蛟龙,时如归海细流。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半晌,谁也无法奈何对方,战况十分焦灼。

  陈不三越打越来劲,一把长剑更是使得大开大合,完全放弃剑法柔的一面,不管敌人是刚是柔,一律以力破之。

  战到酣处,陈不三仰天长啸,一招“啸天七重叠”使出,一剑快似一剑,连出七剑,等到第七剑时,已完全看不清他的身形。

  黑衣人虽能以巧破力,但面对如此变态的招式,也是力有未逮。软剑挡在胸前,格挡致命一剑,但余力未尽,顶着软剑击在胸口,黑衣人一口鲜血吐出,借势施展轻功退去。

  陈不三瞬间追去,陈不二等人不董武功,不过也能看出来是那蒙面人吃亏,也不再管,只是快步冲到麟儿房间,心中担忧。

  进到房中,见麟儿睡的正香,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

  神思电转,陈不二又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为什么会有人夜探麟儿房间,难道是麟儿的身世出了什么纰漏?

  麟儿的身世现在是完全不能见光的秘密,虽然他已记忆全失,但有心人显然不会放过他。

  过不多久,陈不三垂头丧气的回来,道:“那贼子轻功厉害,受了伤我都追不上他。”

  陈不二安慰道:“无妨,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否则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随后招呼众人回房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黑衣人一路奔逃回到县衙,轻车熟路来到师爷房门前,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尾巴后轻轻敲响房门。

  随着“哗啦”一声,房门打开,师爷把蒙面人引进屋内,见他衣服朱红,问道:“此去不顺利?”

  黑衣人摘下面巾,道:“没想到江湖中的‘不三不四’竟是那陈不二的兄弟,这次遇到了陈不三,幸好只有一人,若是陈不四也在场,我只怕就回不来了。”

  师爷出了口气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蒙面人拿出一幅画像,画像石赫然是麟儿面容,笑道:“这小子是个半大孩子,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我翻来覆去也没醒,倒是方便了我作画。”

  师爷道:“今晚辛苦你了,快去休息疗伤,可不要拖着。”

  清晨,府衙内,县令正在浇花,小厮来报:“大人,师爷在外求见。”

  县令停下动作,收起水桶,道:“请他进来。”

  师爷入内后县令屏退左右,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师爷笑道:“已经办妥了,只是我们并不知道那逆贼长什么样子,这可不好办。”

  县令道:“无妨,我拿着画像到都城走一遭就是了。我也许久没见过我的恩师了。”

  师爷闻言道:“大人每日忙于政务,没有时间看望恩师,本就是情有可原。何况这次可能还有这等天大的功劳等着县令大人去拿,只希望到时候县令大人莫要忘了下官才是。”

  县令笑道:“师爷尽管放心,我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此事若成,功劳有你一半。”

  两人相视一笑。

  陈家庄,陈不二一夜无眠,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似乎有什么大祸将要临头。

  麟儿的身份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当时在船上的船工知道。但陈不二每次出航带去的都是心腹手下,他们决不可能泄露麟儿身份,更何况当初救起麟儿时,自己有意掩盖麟儿名字,是以他们基本不知道麟儿姓名,这又把麟儿身份暴露的风险降低。

  也许是自己回镇上时带着麟儿被人看到,产生的怀疑,但此事已过去一年有余,又怎会旧事重提,镇民早该淡忘才是。想来想去也想出个所以然,直到天亮,霍然坐起。

  转眼间距黑衣人夜探陈家庄已过去二十余日。

  这一日陈不二正在书房查看账本,已一年多没有打理此事,看起账本来竟显颇为费力,陈不二自嘲的笑了笑:“看来真是老了。”

  “老爷。”管家敲了敲房门,进到屋内,道:“庄外县令大人求见,还带了不少兵。”

  陈不二眼一抬,皱眉道:“知道了,你先请他们入内奉茶,我稍后便到。”心里却叹息:果然还是来了,算算时间,事情应该办得差不多了吧。

  轻呷一口茶,随后收拾好账本,向前堂走去。

  远远的看到县令坐在主位,正闭眼喝茶,他旁边坐了一个獐头鼠目的人,也在慢慢品茶,此人正是刘义才,左侧坐了一个披甲将军,正是陈昭。

  陈不二走进大厅向县令拱手道:“县令大人好久不见,近来可无恙否?”

  县令起身拱手道:“陈先生的确很久不见,不知这一年做什么去了?”意有所指。

  这时旁边的刘义才眯着眼睛说道:“马县令,你跟一介市井啰嗦什么,要我说直接拿下用刑,管教他家几个婆娘祖宗十九代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陈不二斜眼看了刘义才一眼,哼了一声。

  刘义才刚想发作,马县令瞪了他一眼,道:“陈先生勿怪,我等此来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听说贵庄去年收养了一个孩子,特来道喜。还请陈先生把孩子请出来一见。”

  刘义才怒哼一声,继续喝茶,心道:“今日就算给你姓马的一个面子,待他日我在你之上,管教你死无葬身之地,狗奴才。”

  陈不二矢口否认道:“哦?我去年收养了一个孩子?县令大人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只怕是人言轻传,话不尽实啊。”

  马县令答非所问的笑道:“我听说陈先生收养的那个孩子是年前造反的逆贼之子,凶残成性,本官这是为了陈先生好,怕那逆贼伤到陈先生可就不好了,毕竟陈先生乃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善人。”

  “县令大人说笑了。”陈不二微微笑道:“我陈不二是市井小人,从来都是奉公守法,最重信诺,说一不二。收养逆贼之说,只怕是有人陷害于我,县令大人可要查清楚,替我伸冤。”

  马县令依然面带轻笑,但不等他说话,刘义才却跳将起来,将茶杯往地上一摔,道:“你们啰嗦半天有什么用,来人,给我搜。”

  兵卒纷纷四散搜索,马县令的笑容凝在脸上,怒哼一声,算是同意了刘义才的做法。

  陈不二依旧笑容满面,对县令道:“可莫要损坏了家什,这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棺材本。”

  刘义才抢话道:“那你就赶紧准备好棺材。”

  陈不二也不动气,对管家道:“给各位大人添茶。”

  一炷香时间后,陈昭来报:“大人,并无发现,陈家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马县令闻言倏然站起,道:“所有地方都搜遍了?马厩茅房也看了?”

  衙役答道:“都搜遍了,鸡舍狗笼也没放过。”

  马县令眉头紧皱,对陈不二问道:“哪位是令弟?”

  陈不二道:“县令大人说的可是我那三弟四弟?三弟十日前出门远游去了,四弟已经半年多没回过家了。”话语中无尽感慨,心中却是警觉:果然那日的蒙面人就是你派来的。

  马县令心头一跳,难道蒙面人暴露导致他把孩子移走!道:“令弟怎的不多待几日,这么急急忙忙的出门做什么?”

  陈不二眼神落寞,唉声叹气的道:“我这两个弟弟名字叫做‘不三不四’,这做人也是不三不四,总爱到处跑,我也管不了他们,他们总是回来看我一眼就走,从来都是不多留的。”

  马县令眼中无悲无喜,一语双关的道:“哦,那这真是让人头疼啊!今日真是不好意思,叨扰了陈先生,我们还有公事要办,这便告辞了。”

  陈不二拱手道:“弟兄们辛苦了半天,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马县令道:“不必了,衙门里有的是饭,在哪里吃都一样。告辞”说完带着人呼啦啦走了。

  陈不二一直把他们送到大门口,目送一群人走远才返回书房,账本还没看完,还得继续看。

  刘义才一行回到衙门,闷闷不乐的吃了晚饭。

  饭毕,刘义才忽然问道:“马县令,你怎地不直接给他抓了?他明明是在跟我们打马虎眼。”

  马县令无奈道:“我也想这样做,但老师曾交代过:‘陈不二早年于我有恩,你们万不可动粗,要客客气气的,若他有丝毫损伤,我唯你是问。’这也没办法。”

  刘义才不说话了,心里却寻思:司卫大人说的有道理,就要“唯你是问”。

第七章、智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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