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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灭门血案

  “大人,唤我何事?”陈昭向刘义才拱手作礼。

  刘义才巡视一遍四周,轻声道:“你晚上带一队人马去把那陈家庄给我灭了,不留活口,此事万不可被人发现。”

  陈昭闻言眉头皱起,道:“大人,这……”

  刘义才斜眼看去,道:“有什么不妥吗?狗奴才,还是你想造反了?”

  “不……不敢。”陈昭抱拳躬身走出房间。

  陈昭回到军营驻地,面色沉重,刘义才竟然要他向无辜百姓下手,不由寻思道:“虽然我也瞧不起商贾下流之人,但是如此欺凌弱小,实在欺人太甚。刘义才,总有一日我要你遭到报应!”

  但此时显然不是翻脸之时,也许正如刘义才所说,他现在就是“狗奴才”,只能听命于主人,别无选择,不能反抗。

  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大喊道:“来人。”

  一名兵长撩起布帘走进帐篷,抱拳道:“将军。”

  “你去点起五十人,要身手敏捷,机敏忠心,全换上夜行衣,蒙上面巾。”

  “是。”

  众人整装完毕,借着夜色离开营帐。

  夜黑风高夜,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陈家庄人还在熟睡中,这时,管家房门打开,老管家穿戴整齐提着一盏灯笼走了出了,关上房门,在庄内开始巡查。这是老管家在陈家庄做二十多年管家一直保留的习惯,每夜子时,他一定会起来巡查庄内,看门窗是否关好,火烛是否已灭。老管家巡查完后门准备返回,突然,一道刀光闪过,老管家被割断喉咙,怒目圆睁,灯笼掉在地上,左手捂住伤口,努力看向黑暗处,却已觉眼目昏花,看不清眼前事物,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而亡。

  杀戮终端,由此开启。

  满目尽是血色,庄内无辜奔走呼号,却逃不过钢刀加身之命。

  一刀刀似死神催命,满地的鲜血把整个陈家庄染成修罗地狱,修罗死神不断残杀无辜,老幼无所幸免,一夜之间,陈家庄上下八十三口人,尽灭。

  冲天血气弥漫空中,似要撕裂天地。

  忽然,旱地一声雷响,阴风呼啸,声如阴神哭泣,似要诉这天地不公,人世不平。

  此时刽子手回到军营,脱去夜行衣,聚在一处一把火烧了,又在水池清洗一番,换上布甲,又是威风凛凛的护城军士。

  陈昭回到营帐,无力的摊倒在地,双眼木讷的看着发抖的双手,似乎要把这双手给看穿,但无论如何看来,这双手都是一双普通的手,永远也不可能看得穿。

  它看起来干干净净,本来沾满血腥的手,经水一洗,又变得干干净净,但它上面却沾满了许多肮脏看不见的东西,这本该是杀敌护国的一双手,如今却用来屠杀同胞,它几乎让陈昭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陈昭突然哈哈大笑,状若疯狂,跑到营帐外,拿下火把,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营帐,又不停的把其他营帐点燃,最后将火把丢进粮仓,点燃粮仓。

  巡夜的士兵也不敢阻止陈昭,眼睁睁看着他一把火把军营给烧了。

  “来人,救火。”陈昭突然大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从水池中打水救火。

  这场大火也惊动了不远处的县衙,马县令也派出衙役帮忙救火。

  刘义才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迷糊的问道:“发生何事?”

  忽闻远处一身惨叫,随后血腥味弥漫,众人不由捂住鼻子。

  陈昭走过来道:“禀大人,属下治军不严,手下巡逻时偷懒,导致火烧连营,粮仓也给……也给……我已经将玩忽职守的士兵按军律枭首示众。”

  刘义才闻言大怒道:“陈昭啊陈昭,你怎么如此不知轻重,粮草没了,这可怎么办!你们这些狗奴才,给我饿着爬回去算了。”

  陈昭也不搭理刘义才,只是看向马县令,道:“县令大人,还望相助一二。”

  马县令道:“无妨,我镇粮仓中尚有不少余粮,可暂供将军使用。不过……”

  刘义才用杀人的眼光看着陈昭,似乎在问“要你办的事情办好没有”。

  陈昭也领会了眼神中的意思,遂对马县令说道:“大人,此间既然没有找到逆贼,我们也绝不拖累大人,明日便开拔返回都城。”

  马县令未说完的话被说破,也不尴尬,道:“如此倒是我待客不周了。”

  “无妨”,陈昭道:“是我们叨扰了才是。”

  第二日一早,刘义才等人向县令辞别,踏上归程。也在同一日,陈家庄周围的居民来报官说陈家庄遭人血洗,血流成河。县令闻言大惊失色,马上到陈家庄查看,陈家庄大门洞开,血腥弥天,眼前修罗地狱的景象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冰凉。令赤水捕头留在现场勘察,独自失魂落魄的返回县衙。

  赤水捕头名叫陈亮,也是陈不二本家人,虽是八竿子搭不到边的那种,但赤水镇附近的人都认‘陈’姓这块金字招牌,陈姓人也很认真维护这块招牌。

  陈亮前几日刚好到外地公干,血案发生的一早才赶回赤水县衙,听闻噩耗,立刻赶到现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陈不二,大喊一声:“族公!”随后涕然泪下。又朝死者尸体拜了三拜,道:“我不会让你们死不瞑目,定要找出元凶,为你们报仇雪恨。”

  “来人,保护现场,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入。”陈亮命令手下衙役守住陈家庄几个出入口,带了文书进入在庄内仔细查探。

  “我们开始吧。”陈昭道。

  随后翻过一名下人的尸体。

  “胸前中了两刀,失血过多而死,伤口粗糙,长约一尺五分,深约三寸,刀并不十分锋利,是最常见的单手刀。”

  “脖颈动脉被割断,失血过多而死,他躺在床上,应该是熟睡中被一刀致命。”

  “大多数人都是在熟睡中被一刀致命而死,看来贼人是趁着夜深闯入,大多数人都在熟睡,而且闯入的人数不少,应该有四十之数。”

  “老爷被人从身后捅了三刀,一刀在腹部,一刀在左胸,一刀在右胸,都是致命的伤,此处离床三四米远,看来是老爷被贼人惊醒后起来被杀的。”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陈不二平时里行善积德,对不认识的人都能解之以慷,许是没有后人的原因,他对同姓人更是待之如亲人,附近所有陈姓人没有不敬服他的。

  “该死的贼人,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管家在这里。”突然文书喊道。

  陈亮忙过去检查,道:“管家多年一直有夜巡的习惯,应该是发现暗中贼人的时候被猝不及防的一刀割断喉管,死因是窒息。脸色紫青,身体僵硬,应该死了六个时辰以上了。”

  随后又检查了所有宅院财物,发现都有被翻动的迹象,也不知道以前有多少财物,不好判断丢失多少。

  文书突然问道:“难道是劫财杀人?”

  陈亮道:“不一定。这也许是迷惑我们的手段,劫财并不用杀人,杀了这么多人,显然不是为财而来,况且还有这么多珠宝留下,显然是另有目的。”

  文书道:“那杀人的目的是什么,不为求财,这……”

  陈亮道:“陈老爷善名远扬,从不与人交恶,所以不会是仇杀,难道是三爷四爷的仇家?”

  文书闻言否认道:“那不可能,三爷四爷虽然在江湖中名头响亮,但他们名声颇好,也没听说有什么仇人。”

  “那此项疑问先保留。”陈亮挠头道:“全庄上下八十三口人,无一活口,手段残忍,到底是什么人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文书皱眉道:“此事如今看来疑点重重,竟完全找不到受益者,陈老爷行商与人从来都是互惠互利,陈家若出事,他们也会一落千丈。江南吴家、楚东柳家虽与老爷做的是同一门生意,但三家相隔万里,也从来没有竞争……既不为财也不为利,真是头疼。”

  陈亮铁拳紧握,激怒道:“不错,陈老爷一家灭门既不是仇杀,也没有受益者。可恨我这脑袋不好使,竟全无头绪。”

  “不如我们先到附近村民家中走访一番,也许会有发现。”文书道。

  陈亮两人遂离开陈家庄,到附近村民家中走访。

  然而走访结果一如往常的让人心寒,附近居民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陈家庄发生惨案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熟睡。

  “哎,怎么不见了陈大牛?”突然一老人问道。

  “对呀,这陈大牛平时总爱凑热闹,今天怎么不见人影?”

  陈亮的神经似乎被触动,急道:“快叫人去找他来。”

  不多时,出去找人的村民面带恐惧的回来,哆哆嗦嗦的道:“不……不好了,陈大牛死了。”

  陈亮闻言跳了起来,惊道:“什么?怎会如此?在哪里,快带我去。”

  那人带着陈亮和众村民来到陈大牛尸首处,尸体在山坡脚,山坡上有人滚下的痕迹;尸体衣服有刮擦的痕迹,尸身上刀痕交错,看来是被杀之后从山坡上丢下来:“行凶者必然是陈家庄行凶的人。这山坡上不远处就是陈家庄后门所在,而老管家就在后门被杀,如此看来,这伙贼人就是由此上山,碰巧遇到不知道来干什么的陈大牛,怕泄露消息,顺手杀了,抛尸山脚,然后从后门进入,一路杀到前门,再大摇大摆的离开。”

  陈大牛面色紫青全身僵硬,显然已死去多时,且是在陈家庄死人前就死了。

  “这陈大牛虽爱凑热闹,但平时也对我等孤寡照顾颇多,没想到……没想到竟遭此不测,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一名七十多岁的老者见状嚎啕大哭。

  其他人也眼眶泛红,心中憋气。

  “他手里有东西!”突然文书喊了一声。

  陈亮急忙凑过去打开陈大牛攥紧的手,里面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布,是最常见的麻布,大街小巷都有的卖。

  陈亮对周围村民抱拳道:“陈大牛还请麻烦你们收埋。”村民纷纷表示没问题,毕竟平时被陈大牛帮过的人不在少数。

  “走。”陈亮对文书道:“去赤水镇各大绸缎庄问问看。”

  二人一路来到赤水镇中,赤水镇一共三家绸缎庄,挨个询问最近有没有人买大量黑色麻布。

  “黄氏绸缎庄东家说,今年以来只有镇东的王老汉家买了两匹黑布,其他的黑布几乎没有卖出去。”文书道。

  王老汉家,陈亮两人站在门口,门上贴着一副新联:音容未远悲愁昔;杖履空存忆老成。

  门头是一大块黑布扎成的黑花,再往里是一座灵堂,灵堂上方是一条黑布灵花,一股檀香悲气由内而发,男女老少十多人围在一口黑漆棺木面前哭的呼天抢地,哭灵人都穿着黑色麻衣。

  “捕头,怎么办?”文书问道。

  陈亮眉头微皱,道:“先不管这些了,进去查了再说,我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

  两人走入灵堂,向死者拜了三拜,上了三炷香,道:“请节哀!”

  众人有点迷茫的看着两人,陈亮还穿着捕快服,王老汉一家子也没有谁记得有这么个亲戚,只好纷纷还礼道,奉上黑布条,道:“奉祀祝礼毕,谢过两位官爷。”

  陈亮两人攥着手上的黑布,只差把黑布给攥碎,深吸一口气,把黑布裹在左臂,道:“我等办差路过,见有丧事,前来拜祭。”

  众人再拜再谢。

  陈亮趁机又问道:“这几日前来拜祭的人可多?”

  “并不是太多,我们一家都在家中务农,只有两个嫁出去的女儿回来拜祭过。”

  嫁出去的女儿都是外人,回来拜祭必会以黑布缠手臂,此时那两匹黑布怕是已经支离破碎,哪里掉了一两块碎布也是正常,就算要查也无从查起,这条线索就此中断。

  两人颇有些丧气的回到衙门,见到马县令也在县衙内唉声叹气,两人更加丧气。

  县令一看两人表情,就知道是没有任何收获,又想到老师的交代,不由得心底更凉。

  三人呆坐在大堂中唉声叹气,愈发的心神紊乱。

魔流剑风之痕说
迷雾遮眼,揭开谜团将押后

第八章、灭门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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