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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囚

  丝丝甘甜的空气不停传入雁翎肺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的他突然感觉疲倦袭来,眼皮打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雁翎在睡梦中仿佛又回到了陈家庄,每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快乐舒心。

  但噩梦总会终结,好梦终将苏醒。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似是被什么东西封闭,抬手想要揉揉眼睛,又发现行动困难,原来身上沾染的浓稠血汁已经干涸,凝固在身上,像是给全身裹上了一层血衣铠甲。

  强打起精神,雁翎动了动手臂,捏了捏拳头,随着“咔嚓嚓…”几声轻响,血衣铠甲纷纷碎裂,露出其中的暗黄皮肤,随后抬起手臂,把眼前的血衣扒开,终于看清眼前景象。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血池旁边,而是躺在一个巨大的铁牢笼内!牢笼挂在空中,上方有一个巨大的钩子,钩子挂在上方的粗大横梁上,笼子随着雁翎的动作而轻轻摇动,发出“咯吱吱”的声音。横梁两头搭在两面石壁上,上方空无一物可见蓝天,天色已是黄昏。在回头四看,四面都是高达两丈的石壁,在四壁底部中间位置各有一个半圆形门户,门户上有铁栅栏封锁,不知道通向哪里,地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声,只有凌冽风声呼啸。

  “喂?有人吗?”雁翎试探着出声喊道。

  但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雁翎记得自己好像在血池边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醒来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而且,以当下的情况看来,自己似乎是被囚禁了!

  但到底是什么人囚禁他,又为什么囚禁他,这一切都像是个巨大谜团,深深困扰着他。

  睡了一天一夜,雁翎的心神恢复清明,虽然这里的环境也不太好,但比起血池中无疑要好上很多倍。突然肚子咕噜噜一阵叫唤,雁翎有些自嘲的拍了拍肚子,想到:这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哪里有东西吃,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他多半……

  “哎!”雁翎叹了一口气,双手无力的垂下,“啪嗒”一声清响,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偏头一看,呵!竟然是一碗白饭,还有几片青菜。

  此时此刻,雁翎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被人关在笼子里,就算要杀自己,怎么也用不到下毒吧!于是把洒落的白饭抓起来塞进嘴里,愉快的闭上眼睛享受美味。

  一餐饱饭吃完,驱除饥饿,脑子恢复灵光,想的事也就更多。

  雁翎从笼子里站立起来,笼子一阵摇晃,他差点站立不稳。

  此刻的他在笼子中就像是被人豢养的八哥。

  伸手捏了捏铁笼四方的柱子,三寸来粗,触感冰凉,没有千斤怪力不可能掰弯。

  上下都是一块大铁板,被人用栓子从外面栓死,雁翎敲了敲铁板,发出厚重的闷响,显然很是厚实。无力的瘫坐在地,雁翎背靠铁柱,仰天看着西边明亮的长庚星,心中升起阵阵无力感。

  随后喃喃自语道“师傅说的不错,我果然还是真的太弱了,连这点‘小小’的场面都应付不了。”

  长庚星渐渐隐去,北斗勾陈出现在天空,雁翎呆呆的看着天空的星辰,思绪不由飘到北方,“不知道二伯伯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现在的季节已是夏末,但天气依然古怪,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大雨应声而下,这一刻的雁翎不再感叹天气怎么奇怪,而是很感谢天气无常,借着雨水把身上的血衣洗去,终于恢复清爽。大雨一直下了一夜,地面的草地都积起尺深的水。

  被囚禁的日子并不好过,况且还没有一只动物、一个人可以说说话,聊聊天。但好在雁翎内心也够强大,没被折磨疯,但时间一长,难免要出事。

  夏天转眼离开,在某天早上一缕风吹到雁翎身上,似刀子般割得身体发寒时,他就知道这秋天的秋刀子又来了。这几日,只要雁翎一睡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一定会有一碗白饭,虽然没有一日三餐,但一餐也马马虎虎可以支撑,总比饿肚子来得强。

  吃饱饭后,雁翎百无聊赖的躺在笼中,心中再次寻思:“到底是谁把我从血池中救出来,有把我关到这里,难道是同一个人吗,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还有那些狗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困扰着他,却没有一个人能来回答他的问题。

  日复一日,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是雁翎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如初,在‘自然’的功劳下,没留下一丝伤痕。

  “每天过着这样的日子,都快变成废人了!真是消磨意志。”雁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现在虽然每日有吃有喝,却并不是什么好事,一定还有更巨大、更恐怖的危机在后面等着他,他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夜凉如水,秋刀子不停的割在雁翎身上,他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躺在笼子中,拉紧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想要获得一点点温暖,但秋风却好像专门往缝隙里钻,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

  雁翎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最后连体内的内力也变成一把把秋刀子,割在经脉里,疼的难受。雁翎双拳紧握,蜷缩在角落,额头冷汗不止,瑟瑟发抖。

  内力越转越快,最后像是奔腾的泥石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而这些泥石流中还有数不清的刀子,每走一步都要割在雁翎的体内。

  “啊——”雁翎双目血红,嘶声力竭的大喊,但这样的喊叫并没有让他的痛楚减少半分,也没有让体内翻腾的内力有丝毫仁慈。

  送饭菜的人已经七日没来过了,因为雁翎已经七日没有睡过。他现在已经全身无力的瘫软在铁板上,翻滚的内力在这一刻终于归于平静——或者说是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痛楚,已经失去了‘痛’的感觉!雁翎躺在铁板上,身上不停的散发着浓重的杀气与死气,仿佛要割裂虚空、湮灭天地。

  直到第八日,雁翎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自然’在体内运转顺畅无比,内力感觉比以前更加深厚,却变得跟原来完全不一样,若说原来的是让人看到就想亲近的阳刚柔和,那现在就是让人看到就想避开的生死杀机。

  一股浓浓的秋之寂灭杀意从雁翎身体中不停散发,周边天地一片肃穆!

  而此刻雁翎眼中散发出的是冷静异常的目光,看着眼前三寸粗细的铁柱,忽然握指成剑,气凝指尖,向前横削,动作冷酷而潇洒,“哧哧”两声清响传来,其中一根铁柱应声而断,掉落在草地上。雁翎的身体也从这个缝隙中穿过,落在草地上。

  草地柔软而清新,但此刻的雁翎却没有去管它,径直走向其中一道铁栅栏处,指剑再削,栅栏断开一处可容人通过的缺口,雁翎闪身进入。

  这是一条斜向上的甬道,借着栅栏处传来的微弱光芒,雁翎信步向上而行。

  甬道尽头,再次传来一股血腥味与腐臭味,雁翎早有准备,一步迈出,却不是他晕倒的那个血池,而是另一处所在。没有血池,只有满地的狗尸,有些已经变成白骨,有些已经腐烂,尸虫乱爬,还有些显然是刚死不久。

  雁翎冷静异常的看着这些狗尸,最后一眼不眨的盯着新死的狗。

  一头身上有一道带血的牙印,似乎是人留下的,嘴角被撕裂,右眼被扣出,耷拉在地上,致命伤是在脖子上,因为它的脖子呈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曲向后;另一头看不出明显的伤势,只有口角有一丝鲜血。雁翎走过去蹲下,在它身上摸索——果然,它的脊梁从中间短成两节,伤处皮肉稀软,有拳头大小!又查看了其余的死狗,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死在人手上!而且是死在不同的人手上,因为他们死状各异,绝无相似。

  雁翎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继续向前走,迈过狗尸堆,进入一个昏暗的通道,通道并不长,不一会走到尽头,尽头又是一个转角的设置。雁翎毫不犹豫的走出,又来到一个石屋中,石屋中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雁翎走过去一看,油灯内的油已快见底。显然,这里在一天之内一定还有人来过。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墙角堆放着五六个麻布口袋,口袋很大,里面传出一阵阵香味。

  雁翎走过去揭开一看,竟然是煮熟的肉食,看样子是猪肉,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雁翎也不客气,扯下一块坐在地上开始大快朵颐,虽然没有放盐,还有些冰凉,但他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末了,又扯下一块随身带了,沿进来的通道返回,这个石屋中只有一个出入口。

  再路过狗尸堆,向四周看去,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又发现一个门户,走过去一看,还是转角的设置,由于灯光昏暗,刚才没看清楚。

  通道内漆黑一片,目不见物。雁翎摸着通道壁一直向前走了一刻钟,在黑暗中突然听到有什么声音传来,隔得太远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原来是两道脚步声,雁翎向上一跃,背贴洞顶,双手双脚撑在两边,稳住身形,静气屏息。

  脚步声渐近,随之而来的还有极其昏黄的灯光,两个女子不声不语的从雁翎身下走过,雁翎没有动,片刻后,刚才雁翎进来的地方发出一阵“咔嚓嚓嚓…”的响动,随后又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似乎在拖动什么东西,过了小半个时辰,又听到一阵“咔嚓嚓嚓…”的声响,片刻后那两个女子再次掌着油灯沿通道返回。

  雁翎就在通道顶部手脚并用的跟在她们身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又向前走了半柱香时间,三人来到出口处,外面灯火明亮,隐隐有交谈声传来。

  两个女人在转角处转角不见,随后听一个男人到:“做好了吗?”又有一个女声答道:“是。”

第十八章、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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