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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买马

  明月如钩,倒映在河里,河边的一对璧人在水中的倒影仿佛坐在月儿尖上,男的俊俏,女的秀美。

  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少年多情,少艾钦慕,天地间的美好在这一刻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美好总是很快过去,第二天,两人来到镇内。

  现在还是清晨,只有少数几个铺子开了门,唯一能吃到东西的就是一家包子铺。

  两人买了包子坐下后,雁翎道:“不是听说这镇上很热闹吗,怎么这有这包子铺开着门!”

  齐柒柒轻笑道:“只有赶集日才会热闹,平时都是这样冷冷清清的。”

  雁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对了,那什么时候是赶集日?”

  齐柒柒道:“涴水镇的赶集日是每逢属狗才来的。算算日子,今天属龙,还有六天才能逢到赶集。”

  雁翎问道:“这属日是怎么算的?”

  齐柒柒道:“今日是甲辰日,辰属龙,六日后便是庚戌日,戌属狗。”

  雁翎抓了抓头道:“还是不明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齐柒柒道:“就一直记着然后就知道了,每过一天就把日子往前推一天,就是这样啊。”

  雁翎道:“那不会忘记吗?”

  齐柒柒好奇问道:“为什么会忘记?”

  雁翎道:“这…比如说如果出了什么事,就像我一样昏迷了,然后就忘了。”

  齐柒柒道:“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昏迷过。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这些可都是计算天日的最简单的东西,即使乡间老农都知道。”

  雁翎脸红道:“我师父也没教我这些。”

  齐柒柒吐槽道:“你师父可真不靠谱。”

  雁翎道:“现在想想还真的挺不靠谱的。”

  齐柒柒道:“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吗?”

  雁翎道:“我的事啊,就是每天跟着师傅打柴做饭,种种地,练练武功,每天都过得很简单,但很开心,然后就没了。对了,你呢?你说你家在玉河边,玉河在哪里?”

  齐柒柒忽然间神色低迷,道:“玉河啊,我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但玉河连着一个大湖,很大很美的湖泊,叫玉仙湖。我只记得前年被抓来这里的时候还在玉河边游玩,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才到这里,甚至久得我都快忘记时间了!”

  雁翎道:“那一定就是很远了,走了多久?就这样走着来吗?”

  齐柒柒道:“没有,我们被他关在马车里,摇摇晃晃似乎走了两个月!这么远的路走过来可能我的脚就要断了。”

  两人说完话陷入沉默,也不知是怎么的,雁翎忽感心头悲伤,一股寂寂气息从体内升起,宛如秋意般凌冽悲伤。这股气息也影响了旁边的齐柒柒,齐柒柒眼中也露出一股哀伤之意。

  吃完包子,默默的走出包子铺,一路上两人也没说一句话。

  齐柒柒忽然挽住雁翎的手臂,转头看着他,脸上笑出两个酒窝,道:“我们一起走吧,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哪里,好不好!”

  “好啊。”雁翎闻言一怔,心里一阵欣喜,却又垂头丧气的道:“可是你离家那么久,你不想回去吗?”

  齐柒柒神色挣扎,眉眼间多了些许犹豫之色。

  雁翎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不想回去吗?”

  齐柒柒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又不知道怎么走,再说…再说…你和我一起回去,人家…人家会…”

  雁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齐柒柒闻言撒娇似的道:“你还知道啊!”雁翎高兴道:“找不到路没关系,我当初出来的时候也找不到涴水镇的路,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齐柒柒突然掐住雁翎胳膊的软肉,口中不停嘟囔着:“呆子,呆子,呆子!”

  雁翎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咦?那不是县衙的师爷吗?”两人走到县衙门口时,雁翎看到师爷在县衙门口东张西望,随后大喊一声:“别逃!”闪身跑过去,一脚踢到师爷脚踝,师爷应声而倒。这时齐柒柒也赶了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师爷,道:“咦,这不是那个坏师爷吗?”

  师爷还在地上捧着脚踝“哎哟哎哟”的喊个不停,雁翎捏住他的手,道:“你还跑不跑了,问你几个问题!”

  师爷大喊:“疼疼疼疼疼…你先放开我,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雁翎道:“那我问问你,知不知道玉仙湖在哪里?”

  师爷道:“轻点,轻点,我告诉你,告诉你。玉仙湖在千里外的苗疆,顺着西南方一直走,脚力快的话两个月就能到了。”

  雁翎皱眉道:“这么远?”师爷道:“对啊,很远很远啊,如果你们找不到,我可以带路,只要你放了我,一切都好说,都好说。”

  “哼,你勾结神犬门,还想让我放了你,我告诉你,决不可能。”雁翎捏住师爷的手加重力气,师爷直疼的嗷嗷叫。

  “我有银子,我给你们银子,只要你们放了我,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啊。”师爷突然小声说道。

  雁翎眉头皱起,道:“我们不要你的银子,告诉我,你怎么还敢回来,回来做什么?”

  师爷却哼了一声,口中哼唧,不再言语,似乎并不打算把原因告诉雁翎。

  雁翎道:“哟,你这老小子挺硬气啊!”说完解下师爷的腰带,提着师爷纵到房梁上,用腰带绑了手,把他高高挂在梁上,转身就走。

  师爷一见这小子这么果断,急眼道:“哎哎——别走,别走,我说我说!”

  雁翎转身道:“我不听,我不听。”随后拉着齐柒柒跑了,。不远处,熊发财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熊发财刚回到衙门,见到吊在梁上的师爷,顿时来了精神,道:“你小子这是在晾人干呢,也不找个好点的地方,这回让我逮着了吧。”随后把师爷放了下来,一群人呼啦啦进到衙内。

  雁翎两人本已走出涴水镇,但到镇口一想,两人走着去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不如回来买两匹马代步,也省了一顿劳累。刚好县令给的钱也还剩不少。两人一路打听来到马市,说是马市其实就是在郊外的一个小篱笆围起来的马棚,旁边还有一户人家住在这里,似乎是这马棚的主人。这里平时本就很少有人来往,加之今天也不是赶集的日子,茅屋马棚更显寂寥,两人走近后发现马蓬里只拴着一匹矮马。

  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到屋前敲了敲门,说不定还有其它好马。门开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翁把两人请进屋内,道:“两位可是要买马?”

  雁翎道:“嗯,我们要买两匹马,不知老先生这里可还有?”

  老翁道:“哦,这里现在就剩下这一匹了,你们想要两匹恐怕得等到中秋后,我那儿子儿媳去梅江马场买马去了,可能要一个半多月才能回来!”

  雁翎道:“啊!这么久啊。”

  老翁道:“我看两位似乎是对小夫妻,而且两位体轻,同乘一匹完全没问题,况且我这匹马虽然卖相不好,但力气大,耐力好,两位若买我这匹马,只要十三两银子,还送你们一副马鞍如何?”

  雁翎看了看齐柒柒,齐柒柒脸红到了脖子根道:“听你的。”

  雁翎道:“老伯伯,我们不是夫妻。好吧,那就买这一匹了。”随后取出钱袋,倒出里面的银子,老翁从中称取了十三两,只剩下四两之数。

  老翁又领着两人道厢房内取出一副马鞍,调侃道:“你们还不好意思咧。”将马鞍装上,掰开马嘴,“这是匹小马,你们看,乳牙刚要长齐,才四岁,它还能长的,到时候力气可就更大了。”

  “那能驮两个人吗?”雁翎担忧道,“你看它这么小,还没我年纪大呢。”

  老翁闻言哈哈一笑,道:“小伙子,我看你们也就十五六岁,你可知道这马儿十五六岁已经是老马了,马儿的壮年是在七到十一岁左右,你还以为这马儿能和人活个古稀之数吗!这匹马虽然还小,但是驮你们两人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雁翎闹了个大脸红,这些都没有人教过他,全靠自己的猜测。齐柒柒也不懂这些,在旁边好奇的看着不说话。

  老翁看着两人的表情呵呵笑道:“两位这是要去哪里?”

  雁翎还在拉着马缰左右上下的查看小马,闻言道:“哦,我们要去玉仙湖,哪里是齐柒柒的老家。”老翁捋了捋胡子道:“哦,原来是要回娘家。这玉仙湖在哪里,怎么没听说过呢。”

  雁翎闻言搭话道:“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只晓得在西南方的苗疆,据说很远。哎,对了,老伯,你知不知道梅花庄在哪里?”

  老翁露出思索的神色,道:“梅花庄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雁翎忙问道:“在哪里呢?”

  老翁道:“是很耳熟,但我年纪大了,想不起来了。如果我儿子儿媳在的话说不定能告诉你。”

  雁翎颇为丧气的道:“哦,那多谢老伯。”

  老翁道:“不不不,没能够帮上什么忙,实在过意不去。对了,两位要出远门可还要好好准备一番才行啊。”

  雁翎道:“准备什么?”

  老翁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你们出门难道不要准备一把雨伞,不准备一顶帐篷吗,不然在外下雨了,躲哪里?找不到投宿的的地方,住哪里?”

  雁翎“啊”了一声,道:“还有这些事啊?不是可以到农家投宿么?”

  老翁道:“一看你们就是没出过远门的吧!哎,现在的年轻人啊。”随后老翁又从厢房取出一顶木架帐篷,和两把折伞,道:“两位,这里有一顶三角帐篷和两把雨伞,要不要?”

  雁翎道:“那就要吧。谢谢老伯伯了。”

  老翁把帐篷雨伞交到雁翎手***手道:“不谢不谢,承慧四两银子!”

  “还要银子?”雁翎心不甘的掏出钱袋中仅剩的四辆碎银,干脆连钱袋一并递到老翁手中,“老伯伯不是说给我们的吗?”

  老翁接过钱袋放入怀中,道:“我老人家一个买卖人,银货两讫,概无赊欠,最讲信誉,卖了雨伞帐篷给你们,你们可不是要花钱的嘛!”

  两人这一番折腾,天色已经昏暗,老翁又热情的招待两人在家中吃了晚饭,晚间又把两人领到他儿子儿媳的房间中,道:“两位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也不迟。”

  雁翎羞红了脸道:“老伯伯,我们不是夫妻,怎么能睡一间房。”

  老翁看着两个臊红了脸的人儿,把雁翎拽倒一边,轻声耳语道:“小伙子,你们这是私奔出来的吧!老人家我告诉你,这种情况你得先把生米做成熟饭了,这人才是你的,否则可就难说了!”话毕又拍了拍雁翎肩膀,道:“老人家我是过来人,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害什么臊,听我的,准没错。机会都给你们制造好了,可要好好把握啊,你看人家女娃子都没说什么,你一大小伙子倒还扭扭捏捏的。”

  雁翎的脸更红了!

  齐柒柒听不到两人说什么,但是看到雁翎的大红脸就知道他们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也跟着脸红不已,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期待。

第二十二章、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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