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五十章、青冥之越,离别愁

  ‘越’者,穿梭阴阳,无所滞留,乘风而起,入水而行,是谓:十翼渺云步。

  ‘越’字篇开篇乃是小篆所书,而后又是一种雁翎看不懂的文字。

  雁翎着着眉头看着那杂乱的文字,全无头绪,不明白青山为什么要给他这一部。

  “雁翎老弟,是不是看不懂?”青山轻笑,“无须着急,你再仔细看看!”

  雁翎又看向帛书中的内容,忽然有了灵感,因为书中内容根本不是文字!而是一个个的脚印,只不过脚印太过密集,看起来又像是某种神秘文字罢了。

  “原来如此!”雁翎又接着往下看,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帛书中的脚印动了起来,陷入忘我之境。

  青山看着身化虚影的雁翎,叹道:“小老弟的天赋还真是强大,稍稍点拨便能看懂,真是…..想当初,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看明白其中奥义!”

  雁翎身处玄妙境界之中,十翼渺云步直上青云,籍风而起,踏风而行,阴阳为用,日月为张,步之所至,无所不及。幽深轰鸣的峡谷中,一道人影直窜天际,像是月中人在明月上行走,遥不可及。‘无量’乃是世间轻重奥秘,而这‘越’字却是一种‘速’之奥秘,将无量之轻发挥到极致的步法,十翼渺云步乃是籍势而行,无量乃是籍势而起,两者相辅相成。

  “真是畅快!”雁翎忍不住仰天长啸,虽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难掩心中喜悦。雁翎回到月神宫中,见青山已经沉沉睡去,不忍打扰,脱下外套给他轻轻盖上,低声喃喃了一句“谢谢!”随后坐在青山身边想着事情。

  此时月光已经偏过峡谷,但气海中自发的光芒却还是映照着整个月神宫,在淡淡的冷光中,月神宫显得更加冷彻。宫外是轰隆流水,直想把人扰的心烦意乱,却又被月神宫中这股静谧的气氛生生压下。

  雁翎回忆着将死之时想起的那一幕幕,叫人绝望却又无力,但如今一息尚存,正如青山所说:“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些人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他此刻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还活着,因为有不得不活着的理由。

  翌日,天明,雁翎一夜未眠。青山却是早已习惯起居,准时醒来,不过整个人却更显得憔悴,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脸色煞白。

  “青山老哥,你怎么了?”雁翎见状上前关切。

  青山眉头微皱,摆摆手道:“没事,只是做了个梦罢了。对了,雁翎老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是没有做完?我看你只几天总是眉头不展,似有心事。”

  雁翎道:“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带她回到一个地方。可是现如今以青山老哥的状况,我又怎么能丢下你一人而去呢。”

  青山双目轻合,道:“雁翎老弟不必顾忌我,生老病死,人之常态,何况老哥我尚能照顾自己,你答应别人的事还是快些办好为妙,万不可失约。”

  雁翎正要说话,却被青山打断:“人无信而不立,老弟你还是快些完成约别人的约定才好,老哥我最后这段时间想要出去走走看看,我这一辈子在苗疆巴蜀之地,万千大好河山览之不过一二,不如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如何?”

  雁翎道:“我怎么能丢下老哥一人不管?”

  青山却道:“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的,你快些走吧,老哥我也要动身了。”青山说完也不再理会雁翎,自顾自的踏上关元殿收拾东西。雁翎随后跟上,沉默不言的跟在青山身后。

  青山见雁翎跟在身后,便自角落中取出两坛酒,递给雁翎一坛,道:“老弟,这是最后两坛佳酿了,你我相逢也是有缘,今日不醉不归如何?”

  雁翎接过酒,拍开封泥,道:“那老哥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轻抬美酒,与青山碰了一下,仰口大喝。

  青山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抬起酒坛,猛灌一口,道:“那老弟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像先前那样,把自己搞得一团糟,时不我待,有些事情还是趁年轻赶紧做了,不然到了老哥我这把年纪,想做也是力不从心。”

  雁翎再喝一口酒,道:“好,多谢老哥金玉良言,我定铭记在心。”

  两人喝道酣处,青山忍不住起身长叹:“李太白曾有诗曰:‘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青山手指轻捻长发,已是灰白,不复少年,轻狂不在。

  李白的诗词雁翎也有所耳闻,在崖村私塾里老先生曾经教过学生,雁翎听了个七七八八,也忘了个七七八八,但此诗尚还记得两句:“但愿长醉不复醒,惟有饮者留其名。”忍不住吟了出来,随后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感觉自己似乎记得不太对。

  青山哈哈一笑:“甚是应景,甚是应景!来,老弟,喝!”

  通透月宫中,一老一少沉溺在佳酿中,一种知心、知己的情绪蔓延,渐渐的,迷了眼、迷了神。

  翌日清晨,雁翎摇了摇有些眩晕的头,缓缓睁开眼睛,却已不见青山的身影,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时心中难免还是有些许失落。

  “自己最怕的便是离别,想来青山老哥也是一样吧。在这里都留了这许多时日,还是先去桂池将小乔安顿下来,还有钓叟,尸骨未寒,此去正好一并为他们安葬!”

  巴蜀月神宫在桂水西北方,此去便一路向东南而行,虽然雁翎刚从月神宫学会几门绝艺,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一路风餐露宿,不停赶路,十翼渺云步快到极致,不过二三日,已赶到桂水地界,但当时雁翎离开桂池的时候昏迷不醒,现在根本不知道桂池在桂水的什么方位,想要找寻却是困难,好在尚且记得乌蒙寨的大概方位,只好先去向柳夏打听。有行了一天,走错了几个方位之后,终于找到了上乌蒙寨的位置,在这杳无人烟的深山密林中要找一个地方还真是有些困难。

  雁翎到乌蒙寨时已经是傍晚,寨子中人已经悉数水下,但柳夏有一个习惯,她总会等到戌时才睡,所以此刻她应该正在研究药草。

  雁翎轻车熟路的走到柳夏屋前,但屋中却是灯火俱灭,大门紧闭。雁翎心中疑惑,推开大门,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正自己疑惑间,脚下忽然绊到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是一条凳子,被自己绊倒在地,雁翎轻轻扶起凳子,屋内并没有人迹,柳夏不在。

  “许是出诊未归,在此等候好了。”雁翎轻车熟路的找出油灯点上,昏暗的灯光照亮屋子,桌子上已经积了一层灰尘,像是多日没有人打理。桌子上有鹅卵石压着一封信,雁翎取过一看,信封上写着“雁翎亲启”。

  “怎么会有一封信,难道是柳夏阿姨知道我会回来,特意留给我的?”雁翎打开信笺,字体娟秀,是柳夏的笔迹无误,第一页写到:

  乌蒙寨民风淳朴,当不致开阅此信,若有人开阅,请将此信交于雁翎,不胜感激。

  第二页就是写给雁翎的留信: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更古如此。人命有时穷,地命有时竭,生死之事,何人能破?世间生老病死,物之常态,何人逆天而行?天地熔炉,炉火有限,而人欲无穷,是以天地不清,万物不净,而人心不竭。

  第二页寥寥几字,却看得雁翎云里雾里,似乎是在说自己不应该纠结于小乔的死,似乎又不是,但是到底在说什么自己却又不甚明白,接着往下看,第三页写到:

  雁翎,勿要执着于生死,生死之事,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做泰山或者鸿毛,不由他人评断,而在于你自己如何去做,为你自己认为必须做的事情而死,便是重于泰山。阿姨就要离开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乎一些人的命运,所以我不得不离开去调查此事。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阿姨也不希望小乔的心血毁于一旦。说起此事,桂池在乌蒙寨正南方,离此不过百里,你若没有找到桂池,不妨顺着南方走走。

  望自珍重!

  柳夏留。

  雁翎心中升起丝丝波澜,柳夏到底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才要离开调查,这个秘密似乎就是第二页信笺所写的东西,但依照信笺上的内容来看,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有人想要长生不老,而后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柳夏又是前往何方调查,她会不会有危险?一连串的问题从雁翎脑中升起,随后又甩甩脑袋,把这些东西全部甩出去,柳夏的离开虽然猝不及防,但以柳夏的阅历,想必会自保周全,现在在这里担心也没有什么用,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先做好再谈其他。

  雁翎收起桌子上的信笺,再次出发向南而行,夜色昏暗,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才来到桂池边界。

  旧地在望,雁翎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有的只是满满的沉重,南乔钓叟的仇,像是一幅无比沉重的重担压在他肩头,柳青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物,且不说他的势力,就算个人武功,雁翎也是远远不及。

  桂池依旧,水波荡漾,雁翎轻点微波,踏上天戢峰,穿过门洞,内湖一片寂静,血腥味经过岁月冲刷,早已消失。此时天刚放明,枝头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给这死寂的桂池带来丝丝生气。

第五十章、青冥之越,离别愁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加入书签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