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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后果

  一路向北,直到黄昏将近之时,王博方才找到落脚之地。

  这是一个破废的庙宇。庙宇之中所供神像早已倒塌在地碎成数块,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那位仙家,好在供桌上算完整,宽大的供桌躺一个人上去绰绰有余。来不及清扫,王博小心翼翼的的将爷爷放在上面。整个人就像是散了架一样瘫软在地上,将近一整天的行程,再加上爷爷的的重量足以将这个本就是十分瘦小的年轻人压垮,更何况,两人出来时根本就没带任何的干粮,一整天下来,身体早就处于超负荷的状态了。

  瘫坐在供桌旁,王博大口的喘着粗气,衣襟早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体上,极为难受。由于过于疲惫,身体本能的反应,困意如同小桥流水一般悄然把控了王博的整个身体。

  只是他明白自己还不能睡。

  艰难的爬起身,看了一眼爷爷和自己一般同样大口的呼吸着,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轻轻呼唤几声王博极为注意的压低了自己的语气说道:“爷爷,你现在这里休息,我去找些东西吃。”

  “不用了,我还死不了!”王云听到了王博的话语,极不悦的说道。

  “爷爷,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王博心知爷爷今日心火上升,只得好言相劝,生怕再动了怒气。

  沉吟片刻,王云缓缓的睁开布满了血丝的双眼,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王博,不多说话,独自撑起自己的身躯,想要坐起

  “爷爷,你这是…?”王博念及爷爷身体,有心阻止。

  “给我起来!”王云猛的甩开王博的手臂,沙哑着嗓子厉色道。

  王博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有些愕然的看着平日里从没有向他打过脾气的爷爷。

  王云努力的从供桌上爬起,缓慢而又艰难,每一次动作仿佛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就连那来不及梳理散乱的花白头发每一丝也努着力道一般,颤抖个不停。

  王博想要去扶,但想到爷爷刚才决然的将自己甩开的样子,踌躇片刻,终究没有行动呆呆的愣在地上,不知所措。

  王云也不说话,独自撑起自己的身子,靠在那半截神像的底座上,双腿盘膝,尽量让自己能够平稳的坐起,经过了清晨的事情,再加上一整天没有粒米入腹,王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干瘪的肌肤像是也饿坏了一般无力的垂在脸颊两侧,深深嵌进皮肉的皱纹也都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平复了喘息,将从未离身的那根破拐杖放在两膝之上,撇着王博喝道:“跪下。”

  一句话来的突兀,王博愣了一下支吾道:“爷爷,我…”

  话没说完,王云猛的转过头,瞪大了眼睛沙哑的声音如同撕帛一般喝到:“逆子,还不快给我跪下?”

  王博看着爷爷愤然的表情,不敢有所反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哑然道:“孩儿不敢。”

  王云看着王博贵了下去,脸色没有丝毫回转,反而变得极为复杂,哭丧个脸手指点指着王博颤抖着,回想今日种种,心中难过不已,早已昏花的双眼痛苦的合在一处,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角处溢出,顺着那深刻在脸颊之上的调调沟壑滴落在布满了尘土的供桌之上,激起几多浮尘。

  “博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王云撇着这个自己向来十分宠溺的孙子软弱的跪倒在地的样子,心中更是恼怒,抄起手中拐杖,奔王博后背劈了下去。

  这一下,由愤而起,由怒而发,即便老者孱弱,心中之气未消,抬手之时运足了力道,落下之刻,浑然没了爷孙,只剩下恨铁不成钢的恨字。这一杖打得结实,只听得“啪“一声,拐杖狠狠地敲在王博的身上,打得他一个踉跄。

  王博哇的一声摔倒在地,背上火辣辣的疼,不敢动弹。

  王云病没有丝毫怜悯,收了手中拐杖喝到:“起来。”

  王博强忍疼痛,小心得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生而为人,本应有一副傲骨。藐视所有向自己发起挑战敌人的那种高傲,敢于直面任何挫不折腰的骨气。如此才能称的上是顶天立地。而你做了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清楚?”

  “好男儿,当持三尺剑,立不世功。似你等这般没有骨气,还谈什么立不世功,要我看不如死了痛快。一个人都没有自己的底线,别人的侮辱,不知道反抗,只知道往自己肚子里吞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不管是谁碰到了自己的底线,即便是天王老子,即便你将要面对的是死亡,你也不能低下你的脑袋,这便是骨气。你明不明白?”

  王博跪倒在地,已然泪流满面,支吾的说道:“孩儿明白。”

  王云大喘着粗气含着泪水接着说道:“若你是真的明白,又怎会做出那般下贱之事。大丈夫顶天立地,中间考的正是一根不屈的硬骨头,像你这般,一点小事就能令你匍匐在地。你还算什么大丈夫,你那根骨头哪里去了?”说完王云看一眼王博瘫跪在那里,不由分说又是一拐杖打在王博背上,沙哑的喝到:“给我挺直了腰板。”

  王博不敢不从,直挺挺的跪起。

  王云咳了几声,独自用手抚着胸膛,许久之后,方才平息了喘息。看着端正的跪在地上的委屈的像个小媳份似得王博心中更是不愤:“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王博顿时浑身一震,猛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爷爷颤抖着问道:“爷爷,你是要将我逐出家门吗?”

  强忍着泪水,王云重重的点了下头。

  “我不是你的爷爷,我的孙子也已经死了,你现在立刻就给我离开,我不想再看见你。”

  

第七章 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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