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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途难测

  夕阳西下,孙府门前

  孙万山夫妇亲自送客,在目送树山长离去之后,孙万山总算松了口气。

  今日因孙氏子弟荣归,为答谢众邻居的祝贺,孙万山在水帘洞中大摆筵席招待众妖。

  筵席上孙悟空自然成为了众妖关注的主角,面对亲友们的恭贺与夸赞,孙悟空满面红光、既羞涩于承受众妖的目光也享受这成为众妖焦点的风光,可谓是春风得意,风光正盛。

  孙悟空向众妖讲述了自己跟随师傅多年的一些仙家见闻,此地众妖几乎都没离开过花果山地界,他们对山外的仙家事情特别好奇和向往。他们以前对于仙人们的了解几乎都来源于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故事,仙人们法力非凡,长生不老,在天上的宫阙中俯瞰下界生灵,高高在上,不可高攀。

  虽然花果山地界虽然也算是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但此地过于偏远,远离中央天庭的管辖,所以仙人在此地的活动并不算活跃,本地妖灵大部分见过的仙人可能只有每年来收取赋税的土地公了,而且土地公在仙界也只能算是最为底层的仙人了,就算仙人们也认为,土地公这类神仙虽有仙职但是却常年居住地界,称之为地仙也无不可。

  但就算这样花果山的土地公也是众妖不可相欺的大人物,曾经有位千年鹿妖拒绝上缴赋税,然后土地公现在每年出游都骑着一只老鹿四处招摇,从此本地的妖灵们对于仙人十分敬畏,对于仙人们的趣闻也更加津津乐道。

  孙悟空为了显摆自己外出多年的经历,也为了给大伙长长见识,于是说道:“这些年我跟随老师四处游学,几乎把仙人们的地盘逛了个遍,其中让我最震撼的是一座城,那是一座漂浮在云端的巨大空岛,在那里夜幕永远不会降临。城市依靠山脉,建立起一层一层的相连不绝的宫殿群,据说那座山被分为九层,那里的仙人们称那里为‘九重天’,仙人们按照品阶依次住在山上的宫殿之中,越往上仙人的官就越大,听我师傅说在那座城的九重天上住着的是玉皇大帝他老人家。还有天上的仙人军队更是威武不凡,他们身着白银战甲,驾驭擎天战舟,在遥远的西方战场和残忍的魔族征战。我师傅带我远远地见过天兵们的战斗,那一战山崩地裂,天昏地暗,数十万仙魔将士在天地之间大战,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禁直冒冷汗。”

  “哇,仙人这么厉害啊~”众妖惊叹道。

  “小猴子这些年出去还真是没白去啊!”

  “原来仙人们是这样的······”

  “我再给你们说道说道那个仙家的仙女们,那叫一个美哟!~”悟空喝多了,接着酒兴和叔伯兄弟们开起了荤段子。

  “快说呀!”众男妖眼睛冒光。

  “······”

  ······

  之后宾主尽欢,小猴子酒量不佳被灌倒了,众叔伯戏谑道:“仙家的酒看来不咋地,小猴出去那么多年,喝了我们山沟沟里的酒三杯下肚就倒了,这以后可咋办呢?大伙儿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第二日清晨。

  孙悟空酒醉之后倒是没折腾,呼呼大睡了一晚上。醒来时已是晌午时分,沐浴更衣后,孙悟空前去厅堂父母请安。

  今日孙家人没什么事耽误,一家三口坐在客厅吃饭,简单的三菜一汤,普通而温馨,孙悟空十分享受这样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

  “‘悟空’是你师傅给你起的大名?”孙万山问道。

  孙悟空有些局促不安地回道:“是的,爹。师傅带着弟子在身边,总是‘小猴子’、‘小猴儿’地叫十分不符合仙人的规矩,所以师傅就给我取名为‘悟空’以便人前称名。”

  孙万山点头道:“嗯,理当如此,既然仙师已为你取名了,那为父也就不用费心给你取名了”。

  “呼”孙悟空听父亲没有对此有异议,心下稍安,但是听到父亲后半句又觉得不是滋味。

  “你既然出师回来了,那接下来有何打算?”孙万山问道。

  “孩子才刚刚回来,你怎么忍心啊,就不能让孩子先好好休息玩几天。”孙夫人抱怨道。

  “娘,没事。爹爹也是为了孩儿着想,娘别怪爹了。”孙悟空眼看孙万山眉头一皱,心知不妙,赶紧维护孙万山作为家主的立场,然后转向孙万山答道:“爹爹,孩儿想加入仙族军队,成为一个真正的天兵,为我们九州生灵抵抗魔界的入侵。”

  “你想入伍?为仙人打仗?”孙万山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藏着这个心思,这个想法和自己为他打算的未来背道而驰。正思索着如何劝说悟空放弃入伍的打算,没想到孙夫人抢先开口了。

  “儿啊,这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战场无眼,你要是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活哟。”孙夫人听见儿子选择这么一个危险的未来,心里千万个不答应,于是立刻劝说孙悟空打消这个念头。

  孙悟空原先就知晓加入军队的阻力最大的就是家中二老,所以也是做好了准备如何劝说。

  “娘,您别担心,我老师这些年教了我不少武艺,加入仙族军队自保绰绰有余,而且绝对可以出人头地的。到时候儿子一定能当个将军回来让我孙家威风威风。我老师可是仙人,您要相信他老人家的眼光。”孙悟空搬出其仙人老师来唬孙夫人。

  “你老师当真如此说过!?”孙夫人心思简单,听说儿子的仙人老师说自己儿子没有性命之忧,而且以后能当将军,有些心动了,自己儿子如果当了将军,那自己以后在这花果山地界可算是倍有面啊。

  见孙夫人竟然三言两语就被儿子说服了,孙万山气不打一处来,山野民妇当真没有见识,仙族的将军哪有这么好当的。

  “你当真打算入仙族做天兵?不改主意了?”孙万山严肃问道。

  “爹,儿子自从在边境一睹天兵雄姿就心生向往,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金戈铁马纵横沙场,拼一世前程。”孙悟空说道。

  孙万山看着儿子的眼神,充满朝气与干劲,实在不忍就此抹杀他的锐气。但孙万山知道仙魔大战的残酷,或许孙万山不知道真正的仙魔大战是什么样的,但数十年前花果山也曾经有一批年轻气盛的妖族男子,怀揣这和此时悟空一样的想法前往战场。但是他们一个都没能回来,其中包括了孙悟空的那位未曾蒙面的早夭的爷爷。

  孙万山叹了口气,孩子大了不省心啊。

  “吃饭!”孙万山说道。

  孙万山结束了对话,孙悟空心中虽然对父亲没有肯定自己而感到忐忑,但是父亲没有直接拒绝说明父亲也并没有把这条路堵死,孙悟空的天兵梦还是有希望的。

  当日孙悟空也并无要事,便独自出门游玩去了,多年未归,家乡变化了许多,他想着去看看以前的玩伴们过得如何了。

  在孙悟空出门没多久,其父孙万山也走出府门,手中还拎着两盒精致包装的礼品,出门拐角几步路走到了树山长家,不知所谓何事。

  且看悟空这头,悟空凭着小时候的记忆,在这茫茫大山中左转右转,上蹿下跳地,活脱脱地有恢复了猴子本性,他打算去见见小时候玩得最要好的两个玩伴——鱼飞龙和风俊豪,他们是两个是孙悟空小时候关系最铁的死党,整天都在掰扯一些有的没的调皮捣蛋,他们一起在月光下畅谈未来,一起在女妖怪洗澡,一起在聊喜欢的女孩,一起努力希望得到仙人的垂青。

  当年的点点滴滴如同万花筒般在脑海中迅速闪过,孙悟空有些怀念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鱼飞龙家离孙家很远大概有几十里的路程,如果在地上跑估计跑断孙悟空的猴腿,天黑也别想到达目的地。于是兴致过后孙悟空架起腾云之术浮空而起,认准方位后,“咻”地一声,孙悟空便消失再云间深处。

  一盏茶地功夫后,孙悟空便到达了鱼府门前,鱼飞龙所在的族群是鼎鼎有名的鲤鱼族,传说此族乃上古神龙的后裔,古龙族认可的亲族。

  根据古老的约定,古龙族承诺,只要鲤鱼族的族人通过古龙族设定的试炼“龙门”,那么古龙族就帮助此人脱胎换骨成就真龙之身,改天换命。

  但是千万年来,能够通过试炼的鲤鱼族人可谓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鱼飞龙的老爹也是指望着他这个儿子能够跳过龙门光耀门楣了,所以便以飞龙为名。

  孙鱼二人是在幼时被送往妖族法术私塾时认识的,孙悟空第一次见到鱼飞龙时,他正在拿着画笔练习。那时候的鱼飞龙就显露出了其在作画方面的天赋,可惜其父和妖师都不支持,所以他画画都是背着师长的。直到他被一位以书画技艺闻名的仙人相中并带到后,孙悟空才看到那小子终于欢喜地从他老子那里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画具。

  再次见到鱼飞龙时,这小子倒是越发儒雅了。手中拿着画笔望着远方的山川上下挥动,其手法熟练,运笔如神,不多时便已将这山川大地尽数放入那小小的画纸之中了。

  眼看那小子全然没发现自己站在身后还准备继续作画,孙悟空忍不住了。

  都站半个时辰了才画个大概,要是画完全貌怕是得大半日的光景,谁有哪儿功夫陪他。于是上前抱拳打断道:“飞龙兄,好久不见啊!”。

  画师作画最忌生人打断,鱼飞龙静守多时才进入绝好状态下笔如有神,谁料被这不知名的憨货打断,他顿时气恼。转头看去竟是不认识之人,脸色更加难看了,但是不知道为啥,他越瞅此人越是觉得熟悉。

  孙悟空此时已经再次幻化成人形身姿,当年在私塾时众妖皆以仙族规矩进行修行,所以鱼飞龙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立刻就想到了当年的玩伴,但是眼前男子的气质却和印象中的人完全不同,于是他迟疑地问道:“你是臭猴子?”。

  孙悟空原来还有意地保持自己现在成熟稳重的形象,但听到那个曾经代表黑历史的绰号后瞬间爆炸。立刻揪着鱼飞龙的衣领吼道:“你个王八蛋,成心气老子!找打!”。

  “诶,别啊,玩笑玩笑而已,没想到真是你啊!”眼看要被盛怒的好友报复,鱼飞龙立刻求饶,并惊呼道。

  孙悟空倒也不是真的气恼,或许是想起当年的一些有趣的糗事,无奈地松开了鱼飞龙。

  “你小子出去这么多年也没点音讯,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这些兄弟了呢。”鱼飞龙看了看气质大变的孙悟空说道。其言语中也确实有些抱怨,看来对这位好友多年来的失联确实有些不满。

  “好了,兄弟,我这不是一回来就来找你们吃酒了吗,今晚有空吗?我想找兄弟们聚聚。”孙悟空有些悻悻地说道。

  “不巧,除了俊豪在,其他人都外出了,要不就咱哥三聚聚?”鱼飞龙说完不等孙悟空回话,挥舞画笔在画纸上画出一只小巧的水墨飞鸟。边画还边念叨这一句咒语,当最后一笔画完,画中飞鸟立刻脱画而出,飞向远方。

  “好了,我已经通知俊豪今晚来我府上一聚,他家就在附近,我们先去准备晚宴吧。”飞龙如此安排道。

  “你小子可以啊,这一手丹青施法原来也是你的修炼法门,这一手实在是妙。”孙悟空诚恳地赞道。丹青施法乃是从人族流传出的修行法门之一,据说修炼至高深境界,一笔动山河也不费吹灰之力。

  “那是当然,我辛苦修炼多年,别的一般。就这丹青传信的本事是我恩师都夸赞的。”鱼飞龙面带骄傲地说道。

  “你再画只真龙我瞅瞅?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会动的神龙。”孙悟空眼睛发光地说道。

  “咳咳咳,那啥,要不我再给你画只喜鹊吧,这个我拿手!”鱼飞龙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

第二章 前途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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