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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温情的陪伴

  “娘,孩儿想去街上买点东西,您陪我一起去吧。”起早起来孙悟空便对坐在庭院中做女红的孙夫人央求道。

  “你自己去吧,娘还要给你爹补衣服呢。”孙夫人头也不抬地忙碌道。

  “娘,您就陪我去吧,我这许久不在乡亲们都不熟了,要是有人宰我高价怎么办。”孙悟空给淳朴的乡亲们甩锅了。

  “嗯,你这么说······我还是带着你去吧,你这孩子花钱也不知道和人砍砍价,被人白占我儿便宜这可不行。”孙夫人却想到自己孩儿脸皮薄,小时候别人说多少给多少,可是村寨里少有的缺心眼,想着自己也没什么要紧事,于是便答应了。

  “嘻嘻,还是娘好,那咱们走吧。”孙悟空赶紧搀扶孙夫人起身。

  “嘿,你这嘴啊,只有求娘买东西的时候甜。”孙夫人看着孙悟空献殷勤的样子感到好笑,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孙悟空的脑袋。

  “哪有,娘快走啦,在不出发人家老板的货可就卖完了。”孙悟空赔笑道,看着孙夫人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于是赶紧推着孙夫人往门外走去。

  “好好,咱们走别推,为娘的身子要散架了。”孙夫人无奈道。

  ······

  “悟空啊,你过来,试试这双靴子。”孙夫人拿着一双白色长靴觉得十分喜欢,觉得和自家孩儿很配,便唤悟空拿去试穿一下。

  “娘,孩儿有鞋子穿的,不用再买了。”孙悟空是打算出来陪母亲逛街,并不是真的要让母亲破费。所以对于孙夫人一路上挑选衣物给自己试穿表示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应该说一个不用破费的理由的。

  “那怎么成,你那些衣物都是你老师给你买的,既然回家了当然应该买些新的。你现在是大人了,出门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啊。”孙夫人固执地说道,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儿子,笑着道:“我儿可了不得了,如今是帅小伙了,以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妖精了”。

  “娘,还是您有眼光,以后我一定给您带一个漂亮的女妖精回家给您当儿媳。”孙悟空自恋道。

  “儿子啊,为娘开玩笑的,你这脸皮可比以前厚多了啊,羞也不羞!”孙夫人调笑孙悟空道。

  “您真是我亲娘!”孙悟空脸红了,被自家母亲拆台的感觉可真不咋地。

  ······

  半个时辰后,孙悟空手中多出了几个精美的袋子,而原本一直走在前面的孙夫人突然停在一家店前不走了。孙悟空看了看就明白了,这是一家女妖成衣铺,里面专门出售一些制作完成的女装。

  看着母亲有些迷瞪地望着里面拜访的衣物,孙悟空明白了母亲的想法,于是说道:“娘,孩儿走得有些累了,正好这铺子里能做着歇歇,要不咱进去顺便看看吧”。

  “嗯。”孙夫人迟疑了一下,但是看着孙悟空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膝盖,想着既然如此那就进去看看吧。

  母子二人走进商铺后,孙夫人便彻底被眼前漂亮的衣服吸引住了视线,看着其中一件仿佛丝绸制的衣服更是看得有些呆了。

  孙悟空这时哪里还不明白母亲的心思,于是招呼一旁侍奉的女侍者说道:“这位姐姐,这件衣服能拿来给我母亲试试吗?”。

  “可以的,我这就拿来给夫人试穿。”女侍者礼貌地应答道。

  孙夫人听到这里,正准备叫住女侍者。因为这件衣服的价格可贵了,孙夫人可没打算买下来。

  孙悟空眼看不妙于是赶紧截口劝道:“娘,咱也没说要买,就试试而已,你先试试看吧”。

  “那就试试,不买啊。”孙夫人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念头在孙悟空的劝说下彻底释放了,看着那件做工精美的衣服,光是想着穿在身上的样子,孙夫人就已经觉得很享受了,如今可以试穿一下那更是绝妙的好事。

  不多时,侍者将孙夫人看上的衣服拿来,孙母便在里间的密室给换上了。

  当孙夫人再一次出现在孙悟空的面前时,顿时让孙悟空眼前一亮。母亲的相貌本就端正清秀,平日穿着乡野粗布衣服倒没觉着如何,如今穿上一身红色的丝绸新衣,整个人竟仿佛一只盛放的牡丹般动人,而且更是仿佛年轻了许多。

  “娘真美,这件衣服仿佛就是为您定制的一样,孩儿觉得娘就该穿这样的衣服。”孙悟空看着孙夫人穿上新衣后脸上由衷露出的笑容,明白了母亲是真的非常中意这件衣服,于是衷心夸耀道。

  一旁侍奉地侍者十分机灵,在一旁谄媚道:“小郎君说的是啊,夫人穿上这件衣服简直变得和天仙一样,这件衣服可是本店最漂亮的衣服了,仅此一件,夫人如果中意的话我就给您包起来,免得其他人抢了”。

  “这······”孙夫人没打算买,只是试试而已,满足一下小心愿,听到侍者的话后就准备拒绝。

  “嗯,这件衣服我们买了,也不用包了,母亲你就这样穿着吧。”孙悟空再次截口道。

  孙夫人听到儿子这般放话,顿时着急了,这件衣服这么贵,她虽然想要这件衣服,但是不能冲动地用一家人几个月的钱银去买一件华丽的衣服。于是赶紧叫停道:“等等,小姑娘,这件衣服我不太喜欢的,我先脱下来还你,再看看其他的吧”。

  说完也不敢楞在一旁的侍者,立刻转身揪着孙悟空的耳朵悄声道:“你这臭小子,让你胡吹大气,为娘可没钱了。拿什么买,把你抵押在这儿还钱?!”

  孙悟空踮着脚尖赔笑道:“娘,轻点!疼啊”,见母亲有些显得有些局促然后说道:“孩儿有钱,孩儿来给娘买”。

  “你哪来的钱,你还想骗为娘!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孙夫人气道。

  “娘,您别急,你看这是什么?”孙悟空急忙说完,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解释道:“这是老师送我的小物件,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拿来换这件衣服,想来还有些富余的可以拿来补贴家用的”。

  不等孙夫人说话,孙悟空赶紧向侍者使眼色并问道:“喏,你看着玉佩拿来换这件衣服可使得?”

  侍女也算是有些见识的,看见这玉佩不仅成色好、做工精细,更重要的是这玉佩隐隐透着仙气,竟是一件不俗的仙家之物,于是立刻像小鸡啄米般点头道:“使得使得。”然后伸手准备接过玉佩。

  孙夫人看着侍者那态度和神情便猜到,这玉佩的价值一定远远高于区区一件漂亮衣物。

  “不行,这衣服我们不要了。”眼看着玉佩即将易主,孙夫人迅速伸手从孙悟空手中夺下玉佩,并以孙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拉着孙悟空夺门而出。

  孙悟空被母亲拉扯着离去,本来还想将母亲拦住买下那件衣服当礼物,但是看着母亲坚定地身影,他怕伤着母亲。

  孙夫人拉着悟空头也不回地离开,孙悟空心里仿佛明镜似的,母亲还是喜欢那些衣服的,本来是想给母亲买礼物高兴高兴的想法算是彻底落空了。

  知道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那家店为止,孙夫人才慢慢停下脚步。

  “娘,真的没关系的,师傅赠予孩儿的礼物还有好些,卖掉一两件不打紧的,孩儿只希望母亲能高兴。”孙悟空挽着母亲边走边说道。

  “你这孩子,还是像小时候那般不知轻重,这东西能是随便出手的吗!以后要好好收着。”孙夫人能感受到自家孩儿的孝心,不忍再苛责于他,将玉佩还给孙悟空后说道。

  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孙悟空,孙夫人安慰道:“其实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娘穿咱家这些粗布衣服就很好了,干活方便”。

  “孩儿明白,孩儿明白。”孙悟空知道母亲克制自己是为了这个家,心中有些温暖有些凄凉。

  “娘,孩儿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让您享福,等儿子飞黄腾达了,一定把所有好看的衣服都卖给您。”孙悟空向母亲承诺道。

  “嗯嗯,娘相信你,我家孩儿有本事,你说什么为娘的都相信。”孙夫人不在乎孙悟空许下的承诺,他只知道自家孩儿是最棒的,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还得给你爹做饭呢。”孙夫人看着太阳慢慢西沉说道。

  “嗯,娘,咱们往湖边那条路走吧,那条路回家快。”孙悟空看着湖边风景不错,便想陪母亲散散步,于是说道。

  “嗯,听你的。”

  ······

  太阳缓缓下沉,将湖边行走的母子二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沉静的湖水也仿佛洒下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随着阵阵微风拂过,泛起片片波澜。

  孙悟空挽着孙夫人缓步前行,突然回忆起小时候被母亲带着出门的往事,看着母亲此刻高兴的脸庞说道:“娘,还记得小时候您带我出门,总是喜欢倚着我走,那时候我还说笑道‘娘真懒,把孩儿当扶棍用了’”。

  孙夫人听到孙悟空的话,也想起往些年的一些旧事,此刻再看着眼前这比自己还高许多的孩儿笑道:“是啊,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为娘撑着你走路最舒服了。”说着还伸手在自己肩膀处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现在不行啦,我的儿长大了,为娘的扶不住了”。

  孙悟空听见母亲的感叹不由鼻头微酸,挽着母亲的力道更加紧密了几分,仿佛害怕如今连挽着母亲都做不到了。

  “娘说的什么话,在母亲面前,孩儿永远都没长大,孩儿永远都是母亲的依靠。”孙悟空发誓道。

  “呵呵,你这臭小子,等过几年取上个漂亮媳妇,到时候要嫌弃为娘的,要把为娘这个糟老婆子丢出去不管了吧。”孙夫人开玩笑道。

  “怎么会,您未来的儿媳妇要是敢对您不孝,看我不收拾她。”孙悟空羞怒道

  “得了吧,你还敢打媳妇,小心以后天天跪板子。”孙夫人不留情面地笑道。

  “娘啊·······”

  “······”

  母子二人一路欢笑地溜达着归家,走着走着孙悟空看着母亲的脸上露出的是幸福的笑容。明白了无需外物的补充,与子相伴,一家和睦便是这个普通妇人一直渴望的幸福。

  如今,他只希望这样日子能长些、再长些。

  夜深之时,孙万山坐在客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看着屋外高高挂起的明月眉头紧蹙。

  就在这时,孙悟空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默默将水盆放在孙万山身前。

  孙万山疑惑地看着孙悟空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孙悟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父亲脱下靴子,褪去长袜,将父亲那双宽厚的大脚慢慢放入盆中。

  孙万山看着悟空,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就只是低着头和蔼地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儿子。

  “孩儿知道爹常年劳累,所以给爹泡的是一种仙家的药液,这能帮父亲去血化瘀,活络经脉。”孙悟空慢慢地说道。

  孙万山享受着儿子的孝敬,整个人确实都舒坦了不少,但这份舒适不是源于此刻浸泡的草药,而是儿子的这份孝心。

  有儿如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孙万山欣慰地笑了笑。

  “给你娘说了吗?”孙万山问道。

  “还没有,今日母亲很高兴,孩儿不忍心。”孙悟空摇头道。

  “没几日了,早些说也让你娘有个心理准备。”孙万山叹息吩咐道。

  “是,孩儿明白。”孙悟空低头应道。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拘谨地儿子,孙万山知道是自己一贯的严苛让父子间永远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但他不后悔,夫妻二人总要有个人唱黑脸,否者溺爱会毁掉这个孩子的未来。

  只是装了这么多年,不知不觉间竟变不过来了,有时候想要和儿子说几句交心都做不到了,原来面具戴久了真的摘不掉了。

  今夜此间只剩下父子二人,想着不久之后儿子又将离去,一直以来强作严苛的他再也无法硬下心肠,用刻板的黑脸对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了。

  今夜是孙悟空记事以来的第一次,他听见了父亲对他温和的关心道:“你回来后,我一直没问,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

  孙悟空低着的身子微微颤抖,泪水不争气地往外涌动,孙悟空低着头不让父亲看见自己微红的双目。过了好一会才用着有些微颤的声音结巴地说道:“孩儿、孩儿,过得很好,老师全心全意教导儿子,孩儿不苦,不苦,”说道‘不苦’二字时,悟空的泪水顺着脸庞悄悄低落。

  “当年出门还是一半大小子,如今都长成大人了,怎么能不受苦啊。”孙万山伸出手轻轻抚摸跪在身前低着头的悟空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记住,以后你还会经受更多的苦难,然而最后这一切都是你成长的力量,所以不管以后经历了什么,都要记住。只有坚持不懈才是唯一的通向光明的道路”。

  “是,孩儿、孩儿永远谨记父亲的谆谆教诲,时刻不敢忘怀。”孙悟空说道。

  “好了,给我说说你这些年的故事吧,来,坐下来给为父说说。”孙万山把孙悟空扶起来,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是,父亲,孩儿当年和老师先去了······”孙悟空坐下后,开始为其父认真诉说这些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许多修行中的艰苦都一笔掠过,讲述的更多的是一些趣闻和成长,看着一旁父亲时常露出的惊讶和欣慰的表情,孙悟空感到十分欣喜。

  就这样,父子二人一个说、一个听,时间匆匆流逝,孙悟空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想父亲索要糖果的时光,父亲一个简单的点头和称赞就让孙悟空觉得吃到了糖果一样高兴。

  可惜这太阳终究会升起,这故事也终究会讲完。

第五章 温情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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