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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二 繁花紧促只待停驻抹泪

  仅一步之遥的距离,公运予竟然缩地成寸,起手就是一指,他这一指食指与中指并立,气势磅礴的推进,鼓起的袍袖收纳风气,越来越胀,这让他远远看起来隐隐约约有些仙风道骨,玄师下凡。其间这一指之力的尖端慢慢颤紊,如戳中实质一般,被阻挡不前,随即抵触在哪里,变得毫无作用。

  渐渐指头变弯,形同被隔挡的激流,任凭水流震荡,冲击激烈,兀自屹立不倒,公运予见无法再进一步,鼓扬的袍袖并放收,兜住的风气立时发出,竟然听到雷电剧烈碰撞的嚓嚓声响。

  甘肃川凝神以待,转字决启运,效果立竿见影,公运予集劲道于指尖的首攻,并被阻拦在哪里,但他不愧为一代宗师,原先用袍袖勾兜住的风力作用,抵消了转运的走势,令无形的阻力变作顺势而为的推动,所以他无法再转运下去,形如卡壳的齿轮,“原来如此。”他思虑片刻,翻转走势的顺序,颠倒了过来,顿时令公运予裹挟的风力变作推动风车运转的动力,绞旋一般的吞噬漩涡就立即产生了。

  “果然天纵奇才,倒是小觑了你。”公运予立即抽拔,踏在边缘的沿端,没有被吸噬进去,但却失了先机,挫了锐气。

  公千儿见父亲被牵制,抵御的钳制突然一下子逆转,她措手不及,几乎稳定不住身形,急躁的慌乱令她无暇思虑,并腾身而起,她的身段轻盈,动作之间韧劲非凡,毫无花巧,虽是被突然逆转的运势给吃了踉跄一亏,但她并不是没有招架之力,反而借机脱身,前去援助父亲。

  甘肃川诡谲一笑,他就是要得如此,对付公运予实质硬拼,他没有胜算,只有拿公千儿这软柿子下手,才能一劳永逸,他的转字决功法就是利用气劲作挡墙,让一切功效都随运势动转,他并挽弓当挽强,人如流矢一般急窜而出。

  “千儿小心。”公运予被漩涡的“泥沼”所牵绊,无法提醒公千儿,他也根本开不了口,剧烈的气劲碰撞令周遭置身火山熔浆,稍有不慎并万劫不复,随着逆转的旋律越来越急,他迫不得想伸手抓住转运的窝心,那里并是一切的终点,但越是想更进一步,他越发觉得越来越远了,眼见公千儿快要落入甘肃川的大手酷力之下,急切之下并忍受着摧枯拉朽般的毁坏之力,硬是向前行走了一步。

  “好。”甘肃川突然抽身一退,笼罩公千儿的气劲顷刻之间就消失无形,而公千儿却如提线木偶一般落在他的身畔,如此近距离的相遇,徒然有如惊鸿一瞥的使然,令公千儿呆滞住了,她没有及时的躲避,也痴痴的望着甘肃川伟岸的肩膊与她擦身而过。

  “噗……”公运予这踏前一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口中慢慢溢出了鲜血,他的胸口如遭雷击,那一下触碰令万川积水都随山倾崩塌,一发千钧,不可逆转,仅一夕之间形势并直转而下。

  “就此收手吧,甘某就此作罢如何。”甘肃川肃穆的挺立,遥遥相对,坐视公运予能否就此罢手。

  “父亲。”公千儿呼喊出这一句,并回转过来,她深知敌人这是攻心为上,她并是公运予的软肋,如果她没有贸然出手,就不会连累父亲重伤,本来双方旗鼓相当,现在却是江河急转而下,无多少胜算了,况且觊觎君子令的人不在少数,保不齐接下来就有谁出来抢夺,所以她必须替父亲争取一下喘息的时间。

  甘肃川踌躇了片刻,正欲上前,突然听得“哎呦”一声,他莞尔一笑,没有理之。

  公千儿匍匐在地,一副柔弱需要人呵护的怜惜,却碰上视若无睹的甘肃川,见无法奏效,她索性挺身扑了上去,抱住那条仿佛擎天一柱的大腿,硬是赖了上去。

  甘肃川走了一步,无法脱出,并俯首投望下来,盯着这个婉约但又赖皮的女子,道:“这算什么打法。”

  公千儿仰首望去,那双如古井不波兴的眼睛,让她不敢在赖皮下去了,因为它狠绝而残酷,哪怕是一眼就让她如遭雷殛,怔住而生恐惧,如果硬要去触碰,那么就逾越了雷区,触及了底线,抱住的手不自觉的就松懈放下了。

  公运予怎不知女儿的用心,他不忍的阖上双目,轻轻叹了一口气。

  甘肃川犹豫了一会,还是俯下身去,把她拉了起来,温和的手缓慢的伸出,抚了抚公千儿匀润却嫩滑的脸庞,细语而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如此一战,受挫的并非仅此公运予一人耳,远在林径之外的翁子魄,也震撼不小,他虽投效“括易一室”多年,但却从未见过甘肃川出手,因为不需要,这“括易一室”就是甘肃川一手创立的社址,它包括一些叱咤风云的江湖人物,也有雄踞一方的地方大员,更有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无敌统帅,如他的两个义兄甘修雎与北静荒厄,这两个人就是不出世的绝世高手,更是坐镇一方手握兵权机要的将领,而且江湖之上还有两个外号,“折戟、未销”如果提起两人本来的名字没有谁会知道,但如果提及甘折戟与北静未销,却是足以震惊当世,没有人敢等闲视之。一般繁琐之事都由二人打理,如若轮到他出手并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如北城的平叛,收服北城王明寂,或北抗蛮魏,杀死大魏统帅宇文拓,俘获军马及万,以及后来迎击东瀛出云皇族的水陆两师,这些都是辉耀当世的功绩,也让他一跃而成为权倾朝野最有权势的那个人。

  公运予“呵呵”两声冷笑,他尚可还有余力与之一战,虽也受重创,但无妨他出手对敌,待直立起身来,并抹去了嘴角的血渍。

  甘肃川逼退了公千儿,就立马发出不留余力的攻伐,他作势前踏,迈出两步,地上应他的波动,开始泛起烟尘,卷腾而滚滚,待裸露出地表的原貌,地引之力就如旱地拔葱,绵远不绝的窜起,然后变作气劲雷霆极速的穿出。原来还是转字决在作祟,他将自身劲气潜移默化注入地表,运转接引,仿佛高山坠石,而力掷千钧,如此循环往复,周而不始,并立足于不败之地。

  公运予稍作休憩,重挫的伤势他暂且压制住,甘肃川再行源源不绝涌窜来的压势无疑于雪上加霜,只要稍作牵引他就被引发内伤,当场毙命,所以他需要避开敌人的直面一击,趁其疲惫,在相机出手,方有胜算。而且甘肃川的“大趁虚设法子”运用也达化境,可以随意更改气劲方向,正行受阻,他并反之颠倒,防不胜防,更有甚者,他设下陷阱圈套,让自己以硬碰硬,用自己的软肋去攻击敌人的拳头,这些都不是所忧虑之所在,因为他的武功也不是一般的武力了,他将计谋参杂在一招一式里,并不拘泥于局限形式,而且往往火中取栗,险中求胜,这份胆识及器量,就不是一般人就能轻易击败的。他身为一方势力的领头人,当然明白自身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如何去统率他人。当初他研习过北城王明寂的以战养战所培育出来的杀魂,就是靠强大的毅力来震慑对手,令敌人如坠深渊鬼窟,而一举挫折。如今这甘肃川并不是有规律可循了,他的功法仿佛实质,却又难以琢磨,一拳一击或许有痕迹可捕捉,但辅以气劲就不同了,收发之间,有快有慢,那么就需要人来判断了,这就颇为费神了,往往这一费神,就顾虑不得其它了,何况他也受伤在前,甘肃川这实质来的平平凡凡一击就让他一阵犹豫,是去强硬迎接,还是避实就虚,旦夕之间就受制于人,又一次失去了临敌的先机。

  林径之外的翁子魄开始焦躁不安起来,他发出君子令的消息本来是引诸人来相争,但让他始料不及的是甘肃川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连身为宗师之誉的“落庭”公运予也被其所败,自己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要落空。正待此刻突然他发现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隔岸观火,渔翁得利,原来还有一拨人潜伏在对面的草丛里,只等二人两败俱伤时就一涌而出。不禁嘴角噙出一丝笑容,乖乖的潜伏在树梢静静的等待。

回二 繁花紧促只待停驻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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