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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八 提性使然

  “沙沙……”窸窸窣窣的衣袂之声,随着林间萧肃的落叶,变得有些混杂起来。

  翁子魄凝神静气,一刻也不敢松懈,他的精气神达到从未有的充沛状态,即蓄势待发,又屏息以待,甘肃川的脾气他是深刻领教过的,他从不为胁迫所制,哪怕是玉石俱焚也绝不妥协,渐渐也就没有人敢掩逆其锋势所向了。

  楚室晓将君子令弃之如履,就是要让翁子魄疏忽大意,他的禀性也是嫉恶如仇,不但为了怒气,啐对敌人的无耻,更是临敌机智。孰料敌人根本不为所动,更是猜出来了他的用心,而且甘肃川也肯定知晓他的用意,只是碍于不是最好良机,也就没有冒然出手。

  “这样,”翁子魄率先打破僵局,提议道,“不如由‘主上’运足内力将君子令投掷向相反方向的空中,我由凌空对接,大家都相安无事,且不周全。”

  楚室晓对视甘肃川一眼,后者颔首示意,他吐发力劲,击打在地的虎符边棱上,顿时弹震起,以一种奇特翻旋的转动方式向一直渊渟岳峙的甘肃川飞去。

  急若流星的令牌“嗖”的一声划过天空,平平淡淡的甚是无奇,甘肃川睨目瞟得一眼,仅稍稍动了动并拂袖恰似蜻蜓点水的一拨,那镌刻有“京”字体的君子令就立刻转变方向,向二人背后的地方飘落而去,那情景竟疑似一片羽毛飞絮。

  翁子魄没有立即去接,相反他迟疑不决,这甘肃川故意改变力道,让虎符君子令抛落的很慢,明显是试探他究竟能不能为一块小小的令牌甘愿冒险,这是他不能赌的,他不惜枉作小人,就是为了谋夺这令天下人都趋之若鹜的权力巅峰。当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君子令就要抛落在不知名处时,甘肃川仍旧没有转身去追,而且他好像认怂了,也闭目开始养神了起来。

  楚室晓先是一怔,随后嘴角绽开一丝浅薄的很的微笑,他洒脱的迈步向前,朝虚弱然却依旧如沐春风一般毫不颓靡忧伤的上仪走去。

  翁子魄心志仍旧不那么的坚定,他无法像甘肃川那样无所畏惧,在几乎是一瞬的时间里,他轻身提纵,全力以赴的朝君子快令抛落的地方疾驰追去,这一瞬的当口他仿佛看到了伸手可及的夙愿快要达成了,不禁欢畅淋漓的飞腾了起来,他全身的汗毛都簌簌和风,犹如卸下千斤重担一般,放松了一切原本就一直保持警醒状态的戒备。

  “你没有什么事吧。”楚室晓俯下身去捂着上仪细俏的肩头,担忧的问道。

  “没有,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有人替你照顾我一下而已。”上仪调皮的吐了吐稍稍显露一抹鲜红的小舌,调侃的道,如此紧促几乎窒息的肃严,让她一身伤痛的孱弱,变得温柔,泛起趣味来,如果她完全安然无虞的样子会是怎样的,擅使嫣然,一颦一笑融化在瞬间一瞟的眼眸里,无论如何的羞涩规避,都可悄然而至的直到漾出纹样来。

  翁子魄如履平地的追上虎符君子令,他欣喜若狂,只要再伸一伸手,他就可以触碰这个令他甘之如饴的令牌,年少轻狂的野心,巅峰时刻的灼灼权力,他都可以“一揽无余”,直至厌倦。

  当用力过急,有点熨白的手指刚触及令牌的边棱时,突然空气中似乎被拉皱的扁的一扁,他触及令牌的手指也就那么不自禁的停顿了一顿。

  “遭了,”翁子魄灵警的呼出一声,他本能的急转回身,凌空一脚毫无保留的猛地踢出,但却也为时也晚,甘肃川突然出现在他上方的头顶,如碎玉坠的铿锵一声,笔直的碾压下来,不但压制了他凌空踢出的一脚,而且折断他的腿骨,疑似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直将他面对面的踩踏下地来。

  翁子魄突发遭难,手中够到的虎符君子令也就信手被抛出。

  “怎么样,”甘肃川伸手接住抛落的令牌,将翁子魄监固于足下,他的劲道隐含大趁虚设法子“破字决”的功法,不但破除翁子魄的反击,更是摧毁他最后的防线,让瞬间的天堂变作无间的地狱。

  “噗……”翁子魄吐出内脏被巨力震击仿佛要撕裂的淤血,懊悔不已的道,“只怪我太急功近利了,不然你焉能伤我。”的确他的智谋算无遗策,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就是太急切了,不及甘肃川颇深的城府,所以注定了一败。

  “呵呵,”此时一声奸诈如巧簧的笑声突地传来,甘肃川偏首望去,见公输青衣掐着公千儿柔细的脖颈,一副筹码在手不怕你不瞧上一眼的小人之态。

  “你……”甘肃川转过身去,他离开翁子魄的身躯,知道在他的攻击下,不可能再存活,所以就置之不理听之任凭。公输青衣的威胁,他毫不在乎,但公运予的情义他不能等闲视之,

  遂道,“你想要走。”

  “哈哈,肃王爷就是肃王爷,好,如果你能让我们安然的离开,我就放了她。”公输青衣仍旧可以凭真本领与甘肃川一战,到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他羸弱的禀性难移,无多少把握的事,他从不去做,这就让他慢慢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胆怯。

  “好,我让你们走。”甘肃川果决的吐出一声,他的决断,在他皱眉一搐之间就断然立定了。

  “呸,”公千儿横眉冷目,猝然一声呼喝道,“那要你这个贼人来惺惺作态,我的死活谁要你来做主。”

  “呵呵……”公输青衣低垂下头来,闻着她青丝几缕的发鬓,几乎要咬耳的细语道,“公师妹,你这弱质纤纤的模样,谁不怜惜,别人怎得轻易的就冒然加害了。”他这一轻薄,弄的公千儿的耳边痒痒的,十分的不舒服,她挣了挣,没有脱出来,也就嗔怒的道:“枉你也是一代天之骄子,怎做如此龌龊之事”

  “好,”公输青衣没有再去搭理公千儿的嗔怪,他放手一松,然后退去了一步,他这突然的离弃,让公千儿一阵窘迫,不自禁的轻轻咳嗽了起来。

  “你不怕我反悔,”甘肃川睨目一道,那份永远不知其深浅的谋诈,扬扬洒洒的竟是提笔缀述一般,俨然一副天然的泰山之岳峙的样子。

  “肃王爷一言九鼎,我这俗人怎能比的,”公输青衣无形的布下言语的陷阱,就是认为甘肃川不会自食其言,像他那一般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是不屑于小人之径的,这就是他一直觊觎但却无法窥探其天道的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也就注定了他不可能达到他叔父公输薄那样一般的人,宗师之名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轻易称呼的。

  公千儿脱出羁绊,有点不可置信的蒙了,但却瞧及父亲的尸体时,她立马就醒了,眼泛橙韵的双目有种灼灼其华的气节,却因为怨怼的使然,让她有些艳俗了,她就那么抬袖抹拭去眼角的泪花,蓦地转身,毅然决绝的走了。望着这细俏如随波荡漾仿佛片刻就要消逝了一般的身影,悄然的远去,慢慢的一种空山远灵疑似苍邃的亘古变得渐渐的永恒。

回八 提性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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