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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九 泛韵且动伫

  公输青衣临走前瞟了一眼已经躺在哪里一动不动的翁子魄,很是凄凉的醒目,虽然也是一颗棋子,但却无多少实质的悲怮,原来的共同目的,现在也变得很陌生,这残酷的世道就是如此的无情炎凉,任凭你生前如何的不可一世,现在都是一堆未埋的枯骨,无人问津。

  上仪不忍直视的怜悯道:“他也太可怜了。”

  楚室晓淡漠的摇了摇头,清秀的脸庞有些僵硬的冰冷,他面无表情的道:“他也是行踏就错一步,不然焉能命丧在此。”

  甘肃川还是很忧虑楚室晓的命运,他曾经是“神曲京”的时候,自己从小就深深埋藏但却没有察觉的爱意未及表露就戛然而止了。那天下四绝之一的楚冥狱,在大名府被重伤后竟然毫无征兆的就带走了“神曲京”,不但失去了最初的美好,也带走了他尘俗间的七情六欲,多方寻获未果时,突然归来的她变作了一个十分陌生的人,那就是“楚室晓”,一个完全忘记过去,被脱胎换骨,重新塑造的人。而且他现在被邪道之宗上岘印的女儿上仪所牵绊,早晚会被其连累。

  楚室晓心智机警,当然明白他这位大哥的心思,上仪的生死他怎能不在乎,为了不让各自为难,他揽起上仪的裙裤,将她抱了起来,道:“大哥我先找大夫医治她,我们以后再叙。”

  甘肃川见他坚决,也就不再阻拦了,当看见楚室晓怀中的上仪时,他突然想起了被害死的星邪,除了“大羲和”这个唯一的女人,几乎在他身边的并只有结义的兄长,他们或许能在忧愁时,借一杯酒水来打发无聊,但似乎内心的空虚,只能对月长叹。对星邪的爱恋完全是因为她有着“神曲京”依稀的影子,虽然她们是姐妹,但是音容相貌相似,性格却大相径庭,随着年岁的渐长,星邪比他大很多,也越来越漂亮了,性格也就越来越柔弱了,有时真想捏捏她的脸蛋,看她柔弱却倔强的模样,甚是有趣,想着想着,并瞟了地上的翁子魄一眼,慢慢的拂袖走了。

  楚室晓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缄默如初的抱起上仪往林外走去。

  林间的树叶落的越来越稀疏,很是映衬此地的荒凉,那躺在哪里的翁子魄,随着枯黄的叶片落下覆盖在他的脸上,凄楚而醒目,突然林间“橐橐”的脚步声响起,影影绰绰的出现几个人,将长杆穿过他的背后,交叉成形,并把他抬了起来。

  如此神秘的一行人抬着翁子魄,进入一片深山老林,此山的云雾缭绕,似乎隐隐约约的一种深邃,既幽远又静谧,而且山峦之间重叠往复遮藏挡掩。过的一山,又出现一山,随后出现一座石砌的古桥,走过桥面,青石板铺就的阶梯足有盘龙之势伏绕的曼延至眼前,沿梯直上,仿佛置身云霄,那巍巍然亘古长存的气势,犹自让没有磨平棱角的阶梯,变得深沉。

  此山层层叠叠,蜿蜒曲折,不时有供休憩的转台,建立在阶梯的沿途,因山势的崎岖,所以开凿出转台,供上山的人休息片刻,但似乎那群抬着将要入垂死边缘的翁子魄的人,一丝想要休息的念头都没有,如此马不停蹄的直奔山上的房屋瓦舍。

  这是一处高悬在山顶的庄园,盛大的阁楼恢宏的耸立在云端,当檐角的两翼如勾悬的冰绡挂在上面,顿时那股苍邃寥廓的气壮慢慢的就浮现了出来。

  这时一处僻静的偏侧打开一道小门,一个似乎仆从的人走了出来,他来到诸人的面前,仅仅瞟了一眼长杆上被抬着的人,就急切的说道:“先生现在在午憩,劳烦在等一等。”

  率先一人急不可耐的开口而道:“我们可以等,但他不能等,主人说过必须救活他,你再去催一催,不然我等耽误了大事,可是要赔上性命不可。”

  那仆从颇为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他咧嘴咬了咬下唇,思索了片刻,道:“若非主人有令,我万万不敢去催促,罢了,我再去试一试。”

  “好,”那人甚是忌惮称呼其为“主人”而所惧怕的威慑,听这位仆从的犹豫不决,他也是无可奈何,自己的小命被攥在别人的手里,还不是要你圆就圆,要你扁就扁。

  那仆从穿过高擎的门阙,往正门的庑廊施施然地走去,他走路时背影有点弓曲疑似矮了一截,但一股甘心隐忍的不屈,终究藏匿在步履的蹒跚里,既不坚定,又不迟疑。

  昏色的残阳渐渐的推移,照到廊内的槛木上,映衬的走道有些狭长,而后光阴荏苒,没有种斑驳的婆娑与陆离,留存的就是一些井字排列的地砖罅隙,以及浅草的抹砺,即冷硬又昏暗,淡淡的,沉沉的。

  一缕淡淡的抹线照射进入一间厅堂的边角,堂内桌几上一只香炉在袅袅的生烟,似乎这间的陈设都被忽略了,因为冉冉的轻烟也如薄雾般,感觉笼罩了整座的满室满厅。这是一炉安神凝聚的香,所以考究的是香料的燃进,稍有不慎就是会昏迷,但就是这样一种安详的环境,却有人唯唯诺诺的单膝跪在地上,口中直言道:“主人,翁子魄我们带来了,不想您也在这里。”

  只见一张摆在香烟右旁的客椅上面坐着一个人,此人面目瞧不清楚,打扮很普通,普通的甚至你会忽略他的存在,听伏拜在地的奴才所言,想必他就是那布下这场精密棋局的人,

  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但是很凝重,那感觉的你会惊惧,烦闷,却不敢不洗耳恭听,道:“他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我当然不放心他就这样被丢弃了,况且我观察了他多年,此人的能耐不仅如此,没准他能替我们完成大业,也尚未可知了。”

  “是,”那伏跪在地的就是央求那位仆从大开方便之门的那人,他当然明白翁子魄的重要性,既然暗中观察又培育的人,的确能在重要的场合派上用场。然而他们都是棋子,可以牺牲,可以枉顾,也可以践踏,却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违心听命,但像翁子魄这样不露声色的就施行效力,这份心机谁能堪比,所以“主人”就是看上了他的这个天赋,在他被甘肃川狙杀过后,全力抢救,甚至不惜求治远在深山隐匿的管隐先,此人号称“宗师之隐”,是一位医者,他不以功夫见长,却以医术冠绝当世。管姓留存世上寥寥无几,乃是春秋兵家大圣“管仲”的后裔,这管隐先另辟蹊径钻研医道,让管式一族从此不在涉足“兵道”,远离世俗争斗,他们举族迁移,隐居在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但这位宗师之隐痴迷医术已经疯狂,唯一没有涉猎的就是用活人的禁忌,想要生死肉白骨,达返璞归真的境界,当真惊世骇俗。

回九 泛韵且动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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