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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组队战斗

  十月底,白露认识了时歌。

  白露是英系新生中的佼佼者,家境不佳,渴望在战车比赛中出人头地,但她没有足够的钱购买战车配件,学校分配什么她就只能用什么。她和时歌认识是因为想借一张伪装网伪装她的复仇女神反坦克炮,左右时歌的倒车打法也用不着。为此,她愿意和时歌组队作战。

  只有白露愿意和时歌组队,因为时歌实在是太坑了。

  组队在15V15的歼灭战中并没有太大的战略作用,因为只有把整个15人队伍拧成一股绳才能有效执行各种战术,但如果小队队员之间有很好的默契自然也可以成为强力的战术棋子。

  时歌的作用显然是负的。

  英德四级车联合对抗训练中,短发白T的白露是英系领头羊。以往的作战里白露是公推的指挥者,她习惯性地部署其他新生的走位,但真要说到时歌的时候,时歌已经驾驶着轻快的A13盟约者倒车进了一个左右都是巨石的三角区域。白露没有说话,交出了指挥权,披上伪装网,隐藏在时歌的身侧灌木丛中。

  “我让其他人走西侧强攻,让出东部湖畔走廊,这样我们将面对他们抄过来的坦克。你发现了敌人记得第一时间向我报告方位。A13盟约者的砰砰炮很难穿透对面追猎者的正面装甲,所以你最好朝Ⅲ号坦克开炮。Ⅲ号坦克是闪电战的好手,你瞄准的时候记得预留一些炮弹飞行的提前量。”白露叮嘱得很仔细,但她知道时歌肯定会忘记。

  时歌没有作声。他的打算不过是故技重施,装好弹药,等别人来吃自己的时候用高爆弹开火打个四发,中了算运气好,没中就地拉倒。

  白露握着操纵杆的手心沁出了汗。只有盟约者和复仇女神两辆坦克守在基地附近,这非常危险。如果她去前线作战,以她的能力击毁两辆坦克不成问题,现在则难以预料。这场战斗要是拿不到前三,她将失去相当多的经济补贴。

  北天银河学院有经济补贴,每个月重新评定一次。

  感受到四百米远处一丛灌木非自然的摇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时歌发现第一辆悄悄摸过来的Ⅲ号坦克,懒洋洋地报告了方位。

  “再等等,不要开火。”白露的声音很细软,略带一丝紧张,“等他们靠近些,还要第一时间发现追猎者的位置。”她很快也发现了那辆Ⅲ号坦克,身后还有两辆,编为一个三角阵型朝前摸进。他们很快发现了时歌停在那里不动的盟约者,但炮线被石头挡住了。

  “这就是上将家的白痴,我们赶快过去端了他。”于是三辆Ⅲ号坦克加速前进,盟约者好像压根就没看到一样,仍旧一动不动。

  时歌等不下去了,四发炮弹砰砰飞了出去。前两发是瞄过的,打在跑前面的Ⅲ号坦克履带上,将它打停在了原地,紧接着后两发在地上炸裂开来,炸飞了两块碎石头。

  白露立刻开火,一发穿甲弹从那辆被打停的Ⅲ号坦克后导轮射入,彻底击毁了它的发动机。开火之后她的位置立刻暴露,一发炮弹贴着她头皮飞了过去。

  “有一辆追猎者!”白露立刻警觉,被追猎者惦记上绝非一件愉快的事情。

  “南,175方向湖岸渔网后。”时歌慢悠悠地将A13挪了挪,躲避Ⅲ号坦克的移动射击。

  白露朝时歌报的方位一瞥,并没有发现敌人。

  “糊他啊!”时歌说了第二句话。

  白露怔了怔,正是这一会又一发炮弹擦着复仇女神低矮的车身飞过。她调整炮口,朝渔网后发射了一发高爆弹。弹药将岸上的那堆渔网炸得四分五裂,露出一个铁皮盒子模样的追猎者。这一发高爆弹毁掉了追猎者的观察口,暂时令它蒙圈。白露获得了喘息之机,将战车开下反斜面,利用隐蔽和俯角攻击赶过去收拾时歌面前的一辆Ⅲ号坦克,但很遗憾,白露想打中油箱的这一炮并没有中,复仇女神的火控还是差了点。

  “你没打中就不能怪我去送了。”

  时歌的A13完全暴露在了急速驶来的Ⅲ号坦克炮口下,他甚至懒得后退,只是按下了控制杆上的开火装置。

  下垂得厉害的砰砰炮如有神助,前两发悉数穿入了Ⅲ号坦克的首下薄弱装甲,这个急性子的德系新生居然被打得垂垂危矣。第三发、第四发砰砰炮炮弹打在首上,没有击穿,但Ⅲ号坦克的驾驶者被两穿以及两次弹震震得触动了防崩落装置,直接判定出局。

  时歌蒙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能解决掉一个对手。

  “这哥们怎么这么弱?也是买进来的?”

  第三辆Ⅲ号坦克毫不留情地解决掉了时歌。正在这个时候,白露也已经将复仇女神重新开进一堆较远的灌木丛中,将发动机被击毁的那辆Ⅲ号坦克彻底击毁。紧接着她利用烟雾弹,消失在林野中。

  追猎者的观察口差不多已经修好了,此刻正虎视眈眈。她清楚自己不能再轻易暴露,时歌阵亡,如果要守住这条线路,她一定要先打掉追猎者才行。但很显然,追猎者只是静悄悄地潜伏在某个地方,隐隐传来的引擎声是属于Ⅲ号坦克的。

  复仇女神的隐蔽和追猎者在伯仲之间,但白露披上了伪装网,所以隐蔽性能更加出色。Ⅲ号坦克从她身前的小路驶过,整个侧面暴露在她的炮口下,她克制住了自己开火的欲望。Ⅲ号坦克游弋了过去,准备转弯,从白露的身后偷袭英系大部队的后方。白露既不能放Ⅲ号坦克过去,又不知道追猎者潜伏在哪里。

  她心中读着秒。

  Ⅲ号坦克从她身后开走,但没有全速前进,而是在树林中迂回,仍然希望找到复仇女神。伪装网起到了奇效,Ⅲ号坦克绕了两个小弯,还是未能发现近在咫尺的复仇女神。

  追猎者和Ⅲ号坦克保持一百五十米的距离缓缓前进。

  一棵小树被压倒了。

  白露瞄的正是那个方向。

  追猎者的正面暴露了出来。

  只有一次开火的机会,白露的手有些颤抖。复仇女神的25磅高爆弹威力虽大,但穿甲能力不佳,打在追猎者的正脸上未必能对驾驶者造成致死的伤害。

  所以她微微抬高了一些炮口,炮弹大概率仍将落在观察口。

  这是一种赌博,赌驾驶者会不会不太耐烦Ⅲ号坦克的侦察能力,自己来观察前方局势。随着一声巨响,灌木丛中火光一闪,一枚巨大的高爆弹飞了出来。追猎者的驾驶者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一切,他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复仇女神的位置,但是太迟了。高爆弹便直接在他眼前炸裂,巨大的气浪震碎了观察口处的防护,他被掀翻,防崩落装置启动,追猎者阵亡。

  白露迅速朝前前进,一枚炮弹从她身后飞过。Ⅲ号坦克万万没有想到白露竟然在开炮之后没有选择倒下坡,而是往前冲。

  复仇女神的机动能力是不错的,Ⅲ号坦克放了一炮空炮之后,白露迅速完成了转弯,转到坡下。Ⅲ号坦克的装填速度比白露要快很多,它抓紧机会追了上来,朝下压着俯角。两车炮口相对,几乎同时开火。

  Ⅲ号坦克出局,复仇女神出局。

  白露从复仇女神中疲惫地走了出来,想找时歌但没有找到。汗水浸透了她的战斗服,她坐在小溪边,舒了口气,打算观战。

  时歌已经洗澡去了。他向来阵亡就去洗澡,从不观战,一点也没有吸取经验教训或者学习先进标兵的意思。

  白露提出和他组队是在晚上,汇报成绩结束之后。时歌破天荒地击毁了一辆Ⅲ号坦克,得到了艾可的三句表扬。

  “瞎猫撞上死耗子,运气不错。”

  “知道瞄准,没瞎。”

  “记得报点,不蠢。”

第四章 组队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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