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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上门纠缠的痴情营长

  一九四二年的初春,天气渐暖,万物复苏。郑重山接到太行英雄团团部命令,赶到红岸村接受任务,在红岸村西头,他发现多了一座小型水电站。

  在水电站房里值班的是团部一个年近二十岁的通讯兵。通讯兵认得郑重山,问道:“郑营长,你来了!”

  “接到陈团长命令,我就来了。我还没进团部,先到你这儿来看看。”郑重山说道。

  这个小型水电站,引用的是村外漳河的水,一条宽长的渠道,将河水引到这里,渠水从高处落向低处,形成五米左右的落差,下面是一台木质冲击式水斗水车,被渠水冲击,不停转动,而水车也带动着旁边一台小型发电机不停运转,电线直通团部。

  “啧啧,这东西不错,去年冬天,我还没见影儿,今天开春,这东西就冒出来了。谁是修的?”郑重山奇怪地问道。

  “这个水电站是团长带人修的。你看这台小型发电机,可是日本造的货,是咱们部队作战时缴获的。团长跟参谋长工作中,一起研究了下,觉得可以利用这台小型发电机,在村边建个水电站,发电供团部使用,所以,就找人建起来了。”通讯兵说起来,面上非常高兴,“别看发电机只有十千瓦,一用起来,可就比以前强多了。团部以前晚上工作,都是用煤油灯,这拍发电报,也得手摇发电,现在可好了,有了电,作用大了。团长晚上在灯下工作,灯泡可比煤油灯亮得多,晚上也不用个个瞪大眼睛,使劲去看地图了,我们机要科发电报,也不用手摇发电了,省力多了。”

  “那灯泡,也是缴获来的?”郑重山问道。

  “不是,这些电灯泡,都是从敌占区买的。”通讯兵说道,“团长说,这可是太行英雄团进驻太行山以来,建立的第一个水电站,电量不大,但意义不小。附近的老乡们也都说,他们是头一回见到水电站,见到电灯泡发光。”

  “不错,不错。”郑重山围着水车,连连称赞,他看了一阵,才赶到团部。

  郑重山见到团长陈锋后,提起了自己刚才去看水电站的事。

  陈锋微笑着说道:“以前团部晚上照明,都是点的煤油灯,一些人眼力不好,看地图都得拿一块放大镜,很是吃力,现在好了,这电灯泡啊,可比煤油灯强多了!”说完这些,他才给郑重山交待任务:“找你有一件重要事情,上级拨给我们一笔军费,也给了冀南部队一百万冀钞,这护送钞票到冀南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一路上可要小心,不要有所闪失。”

  郑重山听了,马上挺胸立正,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是,团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接受任务后,郑重山就带着一些人马,全部换上便衣,带着一百万元冀钞上路了。这一路上,都有地下交通站的人接应,一百万元安全送到。

  郑重山带人回途中,经过漳河县,停了一下,他让二十一岁的警卫员小赵化装进城,去买些好吃的,好带回特务营,给其他人尝尝。

  小赵办事利索,买了东西,回到郑重山身边,却一脸神秘状。小赵把郑重山拉到一边,说道:“郑营长,你猜猜,我这次进城,看见谁了?”

  “看见谁了?”没想到,这个警卫员敢给他卖关子,郑重山马上命令道,“快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卖关子?”

  “是,我说。”小赵挺身说道,“我看见妇救会主任沈玉翎了,我在街上跟她走了个面对面,她没认出我。”

  “什么,是玉翎?”郑重山高兴间,他马上坐不住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就是沈玉翎,三个月前,他还上葫芦县城,高高兴兴地去找沈玉翎,哪知这个妇救会主任早就调走了,也没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原来是跑到漳河县城里,来做地下工作了。

  郑重山决定去见见沈玉翎,他跟手下的兵撒了一个谎:“我还有一项秘密任务,由我带领警卫员小赵、小康去完成。其余人都先回去,过个一两天,我就会回营里了。”

  郑重山说要去完秘密任务,谁敢不信,于是,其他人马先踏上了返程之路,而郑重山化装成一个商人,带着两个便衣警卫员,进了漳河城。

  在漳河县城,最可靠的落脚地就是关向前的家,郑重山以前来过,所以,他带着两个警卫,先来到城东,悄然敲开了关向前家门。

  见到关向前,郑重山就直接问:“沈玉翎同志是不是在这儿工作?”

  关向前还以为郑重山是从上级口中得知的,哪能说谎,便把上级派沈玉翎来漳河县领导地下抗日工作的事,简单说了。

  郑重山按捺不住心头一股喜悦之情,当即提出,要单独见一下沈玉翎,不过,见之前,先不要提他郑重山的名字。关向前便赶紧赶到福安杂货店,悄悄对沈玉翎说:“老家来了重要客人了,指明要见你。”

  沈玉翎赶紧跟随关向前回了家。

  在院子里,沈玉翎先见到了两个伙计打扮的陌生人。

  关向前说:“这两个都是从老家那边过来的,自己人,等你的那个重要客人,说是你的熟人,就在楼上。”

  “谁啊,也不事先说个姓名,搞得神神秘秘的。”沈玉翎嘴里小声不满地嘀咕道,抬脚登登登地就上了楼,她可有点儿急性子。

  楼上一个屋门半开着,里面一个打扮得像是富商的人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看这人的身背,沈玉翎实在认不出这人是谁,便走进门去,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

  这人慢慢转过身,沈玉翎才看清楚了,她吃了一惊,这不是太行英雄团特务营的营长郑重山么,他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郑重山,沈玉翎可是记忆深刻。太行英雄团办了一个培训班,一年多前,她去培训班办事,恰巧碰上了这个郑重山,郑重山当时在培训班学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郑重山对她一见钟情,立即托人打听她的情况,并找了县里一干人,一个接一个地找她谈话,要她跟郑重山处下对象,如果合适就结婚。

  沈玉翎发过誓,不赶走日本鬼子,绝不结婚,而且,她对郑重山并无多少好感,觉得他虽为特务营营长,可不修边幅,举止粗犷,并非她心目中知书达礼般的理想对象,所以,对这些人的说情和撮合,她全部拒绝了。

  可那些介绍人呢,似乎有点儿不甘心,像是受了郑重山的好处,在召开座谈会、举办文艺活动时,经常把两人的座位安排到一块儿,用意不说自明,自然是希望两人多接触一下,加深感情。可是,沈玉翎仍然坚决反对,郑重山和那些人也无可耐何,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这郑重山回到特务营后,到葫芦县城找过沈玉翎几回,向她表达爱慕之意,她没有理睬。没想到,沈玉翎今天竟在关向前家,见到了郑重山。

  沈玉翎猜想,郑重山来这儿,肯定是上级派下来,有重要公事,作为县高官,她也不能拒对方于千里之外。微笑中,她装着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原来是郑营长,这里可是敌占区,你不顾危险,大老远地亲自跑来,不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郑重山回头一见沈玉翎,就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搓着两只手,眼睛却紧紧盯着沈玉翎的脸,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之情洋溢在脸上:“玉翎,今天我抽空过来,就是为了特意来看看你啊。说实话,在我的工作行程里,团长可没有安排我到漳河县城,可我听说你在这儿做地下工作,我就想办法过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工作的,你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沈玉翎奇怪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郑重山不想说是警卫员发现的,笑道,“你就别问了,这是机密。这个关向前呢,以前也给我们部队当过交通员,我们两个也认识,他为人最可靠。我以前来漳河县城,首选之地就是他的家,所以,我就直接奔他这儿来了,这儿最安全。”

  沈玉翎也不想刨根问底地追问下去,这郑重山是怎么知道她在这儿工作的,现在她只想谈正事,至于私事,她心里压根儿就没装着郑重山。

  沈玉翎心里觉得,这人做事真是莽撞和可笑,根据地提倡婚姻自由,在根据地没谈成,哪有再追到敌占区纠缠的道理?她当即说道:“郑重山同志,我现在代表漳河县地下党组织,郑重告诉你,在这里,我们只谈工作,不谈私事。如果你是想谈个人儿女情长的话,那好,我就不奉陪了,我马上就走。”

  这句话狠狠“将”了郑重山一军,让郑重山颇为尴尬,他心里想好的那些牵肠挂肚,记挂对方的话,全然用不上了。

  郑重山想了下,觉得自己好歹是一个营长,可以以谈抗日工作的名义,跟沈玉翎交谈,便马上搬出了一条新的理由:“那好,那我今天就以抗日工作的名义,来跟你谈下革命工作。现在,鬼子是到处张狂猖獗,咱们要打持久战,就必须讲方法、讲策略。现在,我就请沈玉翎同志能够跟我详细谈谈,你来漳河县城后,是如何开展地下抗日工作的?”

  “我们地方党组织做秘密工作,和你们部队开展地下工作,这是两条通道,是不能相互交叉的,这不仅是人员安全的需要,更是保证完成秘密任务的需要。郑重山同志,你作为一个特务营营长,应该知道党的这条保密工作纪律吧,你这样做,是在违反纪律,做错事。现在我凭什么向你汇报,你是想让我出卖组织秘密吧,对不起,我得遵守党组织规定,绝不能对外随便透露,包括你在内。”沈玉翎的一番话,把郑重山之言,硬生生地“顶撞”了回去。

  沈玉翎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如果没有上级明确指示和安排,军队和地方党组织的秘密工作都是各自独立开展的,双方不能单独接触和沟通。

  这可让郑重山犯了难,他生怕沈玉翎离开,跟她说不上几句话,着急下,也不管身份了,说道:“行了,沈玉翎同志,我尊重你们地方党组织的决定,现在,我郑重山向你汇报革命思想和工作,行不行?我对你说的这些工作,不涉及秘密。”

  沈玉翎真是哭笑不得,一个特务营营长,来到地方,肯定是要受到热情招待的,可是,现在这个郑重山,明显是奔着想和她沈玉翎结婚的目的来的,她的嘴上可不能软,这话一软,事情可就纠缠不清了,所以,她不想给对方留下“可谈”的余地。

  可是,现在这个郑重山非要向她谈论革命工作,她还想不到拒绝听的理由,因此,她默然以对。

  当下,这郑重山也不管沈玉翎爱听不爱听,谈起了自己的过往经历:过去他是大字不识一个,在团长的叮嘱下,每天坚持学习和练字,现在可以书写信件和工作报告了;以前,他对政治理论糊里糊涂,经过培训班培养,他的理论知识和党性修养提高了,回到特务营后,不仅给部队讲政治课,还被请到地方民兵和群众间,讲军事和政治课;过去在战斗中,他只知道猛打猛冲,多杀敌人,如今,身经百战,又听过团长讲的军事课,他知道打仗该怎么排兵布阵,更好地消灭鬼子了……讲述中,郑重山还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扯了出来,这个地主不想减租减息,来求情,被他打发走了,那个村有几家闹离婚了,请他去调解,目的就是想逗沈玉翎一笑。

  可郑重山讲得实在有些蹩脚,沈玉翎是耐着性子听下去的,哪能笑得出来。

  可是,这郑重山讲着讲着,最后还是扯到了个人的婚姻大事上:“玉翎啊,我啊,就是个打仗的,有什么话就想直接说,不想拐弯摸角。我这人,三十了,也老大不小了,组织上都同意我尽快找个人结婚。可是我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对眼的。当初一见你啊,我都接连有好几个月没睡好觉,我心里觉得,这世上再找不出比你更对眼的人了,我对你是十二万分的满意。我知道,你是对我不了解,所以才不同意,不过,咱俩可以慢慢来。我跟团长也私下谈论过,说两个人不在一起工作,怎么了解?团长说,只要你沈玉翎同志愿意,就可以协调一下,把咱们俩调到一块儿工作,让咱俩慢慢加深了解。我现在就想问一下,你同不同意回根据地,跟我在一块儿工作?你放心,团长跟我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玉翎相信,团长说可以把两个人调到一块儿工作,这话是真的,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有结婚的心思,更何况,她面对的是一个不喜欢的对象。当下,沈玉翎郑重回复道:“郑营长,咱们两个真的不合适,没有这个缘分。我劝你,你还是回根据地找别人结婚吧,免得在这儿浪费彼此的时间。”

  郑重山哪肯就此罢手,他眼睛痴情地凝视着沈玉翎的脸,控制不住内心的相思之情,突然大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沈玉翎那双手,说道:“我今天来,就是希望你同意的。我这人是非常认真的,会对你一辈子好的。”

  “你这是干什么,给我松开手。”沈玉翎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本能地使劲挣脱,并喝斥道。

  沈玉翎一喝斥,郑重山哪好意思再紧握着沈玉翎的手不放,赶紧松开手,他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沈玉翎知道两人不能再谈下去了,她退后两步,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如果你真是为了抗日工作来的,那我们只能改天约个时间再谈了。”说完,她就快步走出屋门,把郑重山一个人晾到那儿了。

  郑重山也不好意思去追,只是站在那儿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儿太着急了?自己去抓人家的手,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沈玉翎直接去了福安杂货店,她心中有些生气,心想,这人怎么回事,想找人结婚,怎么就追到了敌占区来纠缠?这哪儿是来找她谈工作,这分明是来干扰她工作心情的!

  每天晚上,为安全起见,沈玉翎都要回关向前的家里睡。可是,郑重山和两个便衣警卫来了后,也住到了关向前家,这晚上、清晨碰面、吃饭,郑重山总是找机会上前,跟沈玉翎搭话,弄得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看得出,这郑重山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谁也没好意思点透。因为这是人家的私事。

  沈玉翎被弄得不堪其烦,决定住在福安杂货店里,暂时不回关向前家住了,这个郑重山什么时候离开,她什么时候再搬回去。

  连续两个晚上,郑重山不见沈玉翎回来,非常不放心,问回到家的关向前:“怎么两个晚上不见玉翎她回来啊,她一个女人家,独自在外面跑,多危险啊?这真是让人不放心。”

  关向前心里感到好笑不已,可也不敢说实话,引郑重山再去纠缠,回答道:“她肯定是去做要紧事了,这也都是地下工作需要,她具体到哪儿,去做什么,我也不方便问。”

  郑重山却埋怨和质问道:“关向前,你也是个老江湖了,怎么能说不知道呢?!她一个女人家出去办事,你就不能关心一下,问一下她,她去干什么?事情重要不重要?这事别人能不能代替?需要不需要个帮手?你这个交通员,到底是怎么当的?!”

  关向前道:“她是县高官,领导我的,这儿的事,她说了算,我怎么能随便打听她的去向和事情呢。涉及组织秘密的事情,我不能多问。”

  郑重山听了,也是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回过头来,关向前跑到杂货店里,把郑重山问他的这些话,全部告诉了沈玉翎。

  沈玉翎问关向前:“他什么时候走?”

  关向前说:“我没问,以前部队的人到县城来,我也接待过。只是,他们要干什么工作,什么时候会走,我从来没多嘴问过,都是他们主动说,我才知道的。”

  “好吧,这人真是烦死了。”沈玉翎说道,“你替我转告他,就说我说的,他什么时候走,我才什么时候回家!我就不信,他一个堂堂的特务营营长,敢赖在这里不走,除非他是个逃兵。”

  关向前回到家后,可没有把沈玉翎的原话告诉郑重山,而是委婉地跟郑重山说:“沈书记跟我说,她怕家里人多,她又是个女的,这好几个人住在一个院里,生活有些不方便,所以,她出去暂住几天,等郑营长办完事离开了,她再回来。”

  郑重山一听就明白,这是沈玉翎故意躲着他,不想见她。他现在好不容易见到沈玉翎一面,现在说马上离开吧,他可不甘心,可呆在这里不走吧,这个沈玉翎又不见他的面,他可不能住在这里不走,特务营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呢。

  郑重山进退两难,口中含糊说道:“行,我办完事就走。”

  沈玉翎虽然吃住在店里,可是,生活上用的东西,留在了关向前家,还得回来拿。

  郑重山见沈玉翎回到家,也不跟他说话,就心生一计,派便衣警卫员小赵去暗中保护沈玉翎,其实是跟踪,要小赵回来后,把沈玉翎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汇报清楚。

  关向前听到了郑重山的这个安排,深知此举十分不妥,可他又没有理由阻拦,只能到杂货店,悄悄告诉了沈玉翎这件事。

  沈玉翎听了,更是生气,她真想回过头来,把郑重山骂个狗血喷头。可是,她一想到自己要去跟这郑重山争论,还是觉得厌烦,便说道:“行啊,他要派人跟踪我,那就跟踪吧。我啊,这几天,天天去找人喝茶、聊天,让他干看着,什么也得不到。我看咱们谁能熬过谁?”

  沈玉翎约人喝茶、聊天,找的不是别人,正是萧鸣。反正这个萧鸣爱去八仙茶楼,那她这几天就天天约萧鸣去这茶楼上喝茶,也算是策反人的一种策略。

  萧鸣真搞不懂,这个沈玉翎搞的什么名堂,天天约他喝茶什么意思。一次,他奇怪地问沈玉翎:“你一个开杂货店的,不想着整天赚钱,却跟我这闲人一样,喜欢天天泡在茶楼上喝茶,你不准备经商了?”

  沈玉翎哪能把真实原因告诉他,微笑着说:“做人啊,我算是想明白了,喜也一天,烦也一天,乐也一天,愁也一天。我整天为这事奔波,为那事烦恼,还不如把心放开一点儿,能快活一天是一天。我啊,不问政治,不管别人死活,我只是想着,自己怎么开心就怎么来,不管别的。我这是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萧鸣猜不透这个沈玉翎在干什么,他也不想多问。

第十九章 上门纠缠的痴情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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