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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大羿认亲

  大羿还在思忖着猰貐和这湖泊之间的联系,就听逢蒙大叫一声:“我的乖乖!那是什么?”

  也幸亏嫦娥不在这儿,否则逢蒙总这么咋咋呼呼的,肯定会被嫦娥骂的狗血喷头。大羿看着湖面,湖水还是湖水,并没有什么牛身人脸的长毛妖怪钻出来,就问逢蒙:“哪儿呢?”

  逢蒙用手指着湖面南面的山崖大喊:“你看上面啊!”

  大羿手搭凉棚,朝山崖看去。只见这全是岩石的山崖上,除了零零散散地长着一些荆棘和草丛之外,没有一棵树。再往崖顶看,大羿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崖顶上有一些活物在攒动。由于面对着阳光,根本看不清那些是什么。不过,观其形状,好像是一些人在上面,还一个个伸着脑袋朝下面张望。

  “阿蒙,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就来。”说着,大羿双目一闭,“嘭”的一声,双翼张开,“呼啦”一阵风起。

  逢蒙正要说,把他也带上去看看,可这时,大羿已经飞腾到了空中。他无奈地朝崖底看了看,心中暗想,回去之后,看看后天那儿还有没有多余的镔铁,也让后天给自己打一件能飞的器件。像这样老指望别人,不是长久之计。逢蒙一边想着,一边就来到了山崖底下。

  由于背着阳光,又紧贴着湖面,一阵过堂风吹过,吹得逢蒙激灵打了个冷颤。他抬头观察了一下崖壁,都是突兀的岩石,很利于攀爬。于是,将开山钺往后背一插,伸出双手就开始攀岩。

  大羿飞到空中,绕到山崖的南面,背对着阳光,俯视崖顶,仔细一看,崖顶上果然是一群人,估计其数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崖顶上的这些人看见大羿张开翅膀,浮在空中望着他们,也都转过身来,面朝大羿伏地膜拜。

  大羿觉得奇怪,这山崖顶上没有一间房屋,这些人肯定不是住在这里。再说,什么人才会住在山崖顶上,上无路,下无门的。难道这些也是被骷髅鬼兵抓来的山村村民?大羿想着,就在悬崖上一块大石头上,落了下来。

  这些人又原地转过身来,磕头跪拜,嘴里还念叨着:“天神救命”、“拜见天神”等等。

  “大家都起来说话吧。”说着,大羿抬手就去搀扶最前面的一个白发老头子。

  那老头子哪敢抬头,缩着身子,挪动着膝盖,直往后退。

  “我不是天神。我是前头山下,凤巢村的。我名叫‘羿’。因为我娘和村里的乡亲们都被骷髅兵掠走了。我和同村的伙伴们是来解救他们的。我不是什么天神,大家快快起来。”大羿没办法,把能解释的都解释了。

  听大羿这么一说,跪着的这些人一个个慢慢抬起头来,都盯着大羿仔细地看。大羿身前的那位白发老头子满脸怀疑地指着大羿背后的双翅,说道:“天神哪里的话,你这背后的翅膀,是一个普通村民能有的吗?”

  大羿一听这儿,赶忙“噗”的一下,收起了翅膀,呵呵一笑,说道:“呵呵,这个嘛,呃……,你们看,现在不是没有了吗?”

  “嗡----”,这些人一个个开始议论起来。大羿不知道如何解释,也不想再继续解释,就问:“诸位也是被那些骷髅鬼怪抓到此处的吗?”

  “哎呀,正是。”那白发老头答道:“约莫着一个时辰前,我们村子上面出现了一片黑云,我还以为要下雨了。谁知道,从黑云里飞出来密密麻麻的骷髅,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抓了起来。然后我们就被丢入了黑乎乎的云中。一阵晕头转向之后,我们就一个个落在了这山崖之上。四周都没有下去的路。正不知何往之际,就见天神从天而降。望天神救救我们。我们都是一些普通老村民,现在手上也没有什么可以献给天神的。只要能回去,我们定会在村子里给天神造祭祀神坛,每年都会献上牛羊。恳求天神救救我等。”

  白发老头子这一番话,说得大羿不知所措,只得先将其扶起来,说:“我一定将各位救下崖去。”众人一听,连忙再次拜谢。

  忽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人,是一个年纪在五十上下的老伯,将大羿上下打量了一番。大羿被他看得浑身都要起疙瘩了,就笑着问:“老伯,你在看什么?”

  那老伯目不转睛地看着大羿,颤抖着问:“你,你是凤巢村的?”

  大羿点点头。

  “你们凤巢村可有一个叫‘小妍’的女子?”这老伯继续问道。

  大羿一听,笑着说道:“不曾有个女子叫做‘小妍’的。不过,家母单名‘妍’。”

  老伯忽然腿一软,“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人群之中有些人觉得莫名其妙,有些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这老伯有些惊慌失措地望着大羿,嘴唇抖动着,又问道:“可是院中有棵梧桐树的那户人家?”

  大羿看他这样,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再一听老伯这么问,感觉好像这老伯认识母亲。他先搀起老伯,问道:“不错,我家院中是有棵粗大的梧桐树。老伯,你认得我的母亲?”

  老伯双手搀着大羿的双臂,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人群中形形色色的的男女老幼已经纷纷一轮开了。最前面的白发老头说道:“原来是那个孩子!”

  “嗯?”大羿转头看向这个老头,问道:“你也认识我?”

  这一下,崖顶上的所有上年纪的人都知道这位天神是谁了。

  老伯就把十几年前的事给大羿讲了。当时,村里有的人认为,那个孩子一定是妖;还有人揣测是妍的行为不检点。

  “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才把你扔到了山外的河里。没想到啊,一群金丝鸟把襁褓中的你叼了起来,就往回飞。我当时心中暗暗称奇,知道你必不是凡人。可,可,可又留你不得。万不得已,才把你和你的娘送走啊。今天看来,罪过啊,罪过啊。”老伯说完,眼神开始变得恍惚。

  大羿听完以后,觉得晕头转向。他将血魂剑猛地插入岩石,扶着剑柄,两腿发软,跪了下来。

  小时候,大羿也多次问起过父亲,妍告诉大羿,他的父亲在打仗,等仗打完了,就会回来。后来白矖(xǐ)说,大羿是女娲娘娘借妍的肚子创造出了的,那就是说大羿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现在又有个老伯说是大羿母亲的爹,也就是大羿的祖父。大羿刚生下来,就被这位祖父扔到河里。要不是那些鸟儿,大羿早就喂了鱼虾了。

  大羿一点点地回忆。他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被母亲放在梧桐树下的摇篮里,总是有许多鸟儿围着他叽叽喳喳梧桐树。

  大羿继续回忆着跟鸟有关的一点一滴,院中的梧桐树,一年四季都栖息着各种鸟儿,无论是在院子嬉戏还是帮母亲干活,那些鸟儿总是围着自己,就像是它们的王一样,受到朝拜。还听母亲说过,头两年总是有很多鸟儿叼来各种果实,把小院子都铺满了。母亲正是依靠这些果实为食,才得意哺育自己。说来也奇怪,除了阿力师傅射过一只野鸡,自己打猎的时候,从来不射鸟。还有一次,被地龙攻击,天降神鸟---朱雀,救了自己。最无法解释的就是自己背后的翅膀,想用的时候就会生出来,不用的时候就可以收到体内。

  把这些放在一起,大羿似乎明白了,他和鸟有着不解之缘。甚至,大羿怀疑自己也许就是一只鸟。就在大羿思绪万千、百感交集的时候,人群忽然开始骚动起来。所有人都退向了崖顶的北面。看这些人刚刚镇定下来的表情又紧绷起来,似乎崖顶的南面出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大羿站起身来,提起剑,走过去看。南面的湖面上泛起了阵阵波涛,渐渐地,就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不息。“嘭”的一声,大羿生出双翅,他要去湖面上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忽然一只手猛地扯住了大羿的胳膊。

第二十一回 大羿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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