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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多情夜雨(1)

  阴晴难测,天色茫茫,已是昏昏沉沉。

  也正如此时的冰择城中,这群正处在慌乱中的人们一样,心情反复地躁动不安,一样地夹杂着糟糕的愁绪。

  唯有远望海面的——那一片水的世界,视野所及,尽是一片澄净与蔚蓝。

  那海,竟仿佛从亘古而来,向那永恒而去一般。没有一丝的留恋,也没有几分的不舍……不舍这——值得悲悯的世界。

  自是昼起夜伏——变化之中,常有波浪阵阵……又时而、任惊涛、逐潮拍岸。

  “此番……哈哈哈!”

  “恭喜……恭喜,岛主!”

  “大事已成……你说,其不快哉……哈哈!”

  似乎这不绝之海的心头,竟也能藏着些许点秘密……一阵阵在里面的……怕是煎熬……又怕是挣扎……最怕是那整颗心难以平静的……波动!

  择云岛内,冰择城中。

  水索平正站在这城楼的高处,俯临战局,戏谑般“指点江山”,却是——别有情致。毕竟历史的沉沦,都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作为losser的话,是没有机会的,或者说就算含着泪、抱着怨,落得“死不瞑目”的结局……最终不过归结成“遗憾”……自是悲叹一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为谁泣泪潇湘洲!”……

  “实在是……此生一大快事!”,水索平继续笑着,难以抑制地源自内心的“喜悦”!

  “孩儿,在此要……要恭喜……恭喜爹了!”

  二儿子自然最讨人喜欢,特别是这水索平的二儿子。

  大儿冰锋却伫立在一旁,任那远方而来的活在忧郁之中的风“肆意妄为”,却是不觉有些失神了。

  “哈哈!”

  水索平捋着短须,精明的眼珠却又转转,自然是看到了他大儿的“不对劲”。

  便朝二儿子冰刃笑了笑,说道:“刃儿,问问……问问你大哥……怎么了?”

  “大哥!”

  “锋儿,你想什么呢?”

  作为父亲,自是不免得关心一声。

  而空气,似乎在一刹那间静止了。两人都陷入沉默,等那水锋的回话。

  “爹……爹,似乎要下雨了……我……我……我在胡想呢!”

  这就是水锋的回答。

  说时,他眨了眨眼,把脸转向了他的爹——水索平。似乎这样地,几句自圆其说下,就把老爹给糊弄了过去。

  这也太轻易了吧?那水老三的眼睛还是“很毒”啊,自然也能猜到。

  水索平随后说道:“好吧……儿啊,那我交给你个任务可好?”

  “好吧……爹,你说吧……”,水锋哪里能去拒绝呢,只静静地答应着。

  “锋儿,你来……靠爹近一些。”

  水锋走了几步,摆摆手,又走了两步。

  南城门,正匆匆奔出几十道影。

  近处是这雨声轻柔,半空沉静;远处是那海涛“狂烈”,击打礁石,压迫船只……一切归因,皆是“巨浪”!

  “快走啊!”

  “你想死吗?”

  “冰帆!”

  “冰帆……快出城吧……我们快去……云意林吧!”

  如今的城中,已是混乱不堪。争抢砸,此起彼伏,“忙个不停”。

  唯有离开,带着悲痛地离开,才是这唯一的出路。

  “大白!”

  游雄的嘴角,残留着鲜血,瘫了一般,坐在了地上。

  不远处,擎刚却仍旧呆呆站着,简直就是一座——还残留着、些许体温的雕塑。伴着缓缓地呼吸,仿佛眼前的种种“错事”,都跟他啊,没有多大关系似的。

  “游雄……你还不走?”,那暴王一见,着急地喊道。

  “靠不住啊……靠不住!”

  游雄目睹了刚才的一切。看似“忠心”的尖毛,却是“无情”地跑路了。

  而游雄却又是抬头看天,任连绵不绝的细雨,汇成水流,冲击这脸庞。

  想来又是:不觉几番苦涩,堵满泪喉。

  “唉……唉……”

  夹杂滴落的晕圈与那浸湿大地的“无悔”,却又传来几声不甘、悔恨的叹息。

  “暴王……下面……你打算怎么办?”

  “暴女……不怕,有我在呢!”

  两人在这城门不远处,来了个“深情对视”。于这光景之中,不觉增添了几分带着人情味的“色彩”。

  暴女的身后,却又涌出了一大波黑衣。

  纷纷呐喊,纷纷咆哮,仿佛那就是生命的全部……仿佛此生的追求与付出,都可以为了此番的“卖命”而获得一样……然而,那只是笑话!

  “快!”

  “快,别放跑了!”

  “快……只要抓住……重重有赏!”

  “对……对!”

  “岛主有令!”

  自是有人高调得吆喝,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那群带刀的“实力派”。

  也有些“围观看戏”的,小声地嘀咕与议论着。

  “他们这……这……还能活吗?”

  “你老……还管人家干嘛……那是死是活……无非一刀呗!”

  “啊哟……可吓人喽!”

  “那个……我们这岛……来新人了?”

  “你还不知道?”

  “到底什么事啊……我刚睡醒一会儿……”,那老头边说着,还一边打了个哈欠。

  或许“梦神的世界”里,没有这么多……来自“欲望的争斗”……

  “什么岛主,是新来的岛主吗?”

  “自然是啊……如今又换人了……又要抢劫了吗?”

  “这次是……水家的三爷来……来当着这岛主……自然也是我们这冰择城的城主吧……”

  “那可不……这下克锋那小子……还不死翘翘!”

  说话的人,戏笑着。想来倒有几分,从未如此“舒服”地说出来的“快乐”!

  自然对于“克锋”这一城主的身份,还是“不得人心”……还是当得不好呗……

  “你们先走……我来!”

  冰帆如今“大义凛然”,仗着一身“狂血之威”,转身迎去。

  那气魄“临危不惧”……那气势“可冲云霄”……那是不甘惨淡的“爆发”……那是沉默许久后的“咆哮”……或许有时会因此而“丧失理智”……却也值得我们去尊敬。

  “我也来!”

  挺直身子,大步走来的,正是暴王。

  他咬着牙,迎面前去。

  他左右肩膀上都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痕,脸庞上也“刻写”着,或深或浅的“沟壑”。

  自是坚毅,越发得坚毅!这就是他的面容,这就是他经历“暴风血雨”后的成长。

  冰帆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已经带走了克锋生命的“魔刀”,正清醒地挥舞着,却已经与大伙失去了彼此间的“联系”。

  那份“孤军奋战”下的“苍凉”,自也令敌人心中很是“胆怯”。

  “快走……趁他们……大军未至!”

  在暴女与冰铎的带领下,其余众人都奔南继续走着、跑着。

  冰帆与那暴王自是且战且退,渐渐也脱离了“困境”。

  如果是那擎刚或水索平亲至,那还有活路吗?

  还好——

  这就是“转机”!

  这就是——

  幸运之下的“希望”!

  从南门冲出,狂奔一路。停下来,歇歇也是沉默。

  如今的情形,任谁也难以保持“乐观”!

  而这群人却没有低下那“高傲的头颅”,不知该夸他们,这叫“自信”呢……还是该夸他们……都拥有着……那一颗颗“倔强”、“无畏”的心……

  “赶快走啊!”

  “快!”

  “都快一点!”

  “不走,可没人能救你……你还是快吧……快……”

  那真是一句实话,有时候自己都是靠不住的,更何况是别人呢!

  不过人群里的多数还是多情地,如果要寻其原因……自然要怪……是因为……有那多情的雨了。

  克锋终究还是留在了择云岛,这一处被时间所渐渐遗忘的地方。这“世间的弃儿”,已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了……沉睡在雨打风吹的“暗夜”,沉醉在无从感知的“梦里”,沉默在无人再识的“凄冷街道”……

  “为什么?”

  “暴王!”

  此时的一切,都是一团模糊的状态。在这城中,除了城楼高处的那几人,其余的、所有都在“慌乱”中“挣扎”!

  哀声嚎叫,纷斗争抢,自是满街,充斥“煎熬”!

  “此番……还是要……斩草除根……好啊!”

  “爹,要不我们派人去看看……随便再去多试试,指不定还有收获呢?”

  “擎刚,他的本事——我可是很放心的!”,水索平笑道:“连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哈哈!”

  “那城中……”,水益在一旁仔细地听着,“可有那锋七和横拳啊!”

  “锋七游克锋和横拳游雄……哈哈……两人父亲还号称……什么……”,水索平不屑地说,“是什么……拳刀双绝!”

  “当年那两兄弟……可有一些风头啊!”

  “哈哈……那你再来看看他们的儿子……克锋已是欲望焚心……那游雄不过是狂想之徒!”,水索平不由得冷笑不止,“又有何作为……唉……废物两块啊……都废物!”

  “爹,果然是您……厉害!”,水刃忙着“马屁”拍道。

  那岛主也只笑笑,不觉将目光还是投到了大儿子水锋的身上。

  那冰锋或许是:心中不禁觉得,有些不安吧。

  只见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无奈地、继续将自己“埋葬在沉默”当中。

  或许他是真的“无话可说”,或许他是真的“不愿去面对”,面对父亲导致下的“此情此景”与那“悲欢离合”……

  “锋儿,你带人去追杀他们!记住,一个不留!”,水索平自然是满脸命令式的表情,在盯着那冰锋在看。

  “为什么……为什么?”

  那水索平竟然连声问着自己。

  “爹,接下来我们……真的要……赶尽杀绝?”

  “你说呢?”

  “隐患……总归是隐患!”

  “那就……干掉吧……”

  如今不同了,水索平摇身成了岛主,变得更加深沉,“一切……以自身的……利益……为重!”

  “你带人去整理这城主府的一切!”

  “是,大人!”

  借着暮色,依稀可见,林中之景,树木倒也茂盛。

  树叶低垂,携映水珠,幽静之际,让人不觉平静几分。

  小溪旁的游雄卷起裤子,扯动着双腿,一边擦一擦,一边却是自怨、叹息着:

  “你要离我而去,这是为什么……为何不躲开呢!”

  “啊……弟啊!”

  暴王在一旁用那水冲了点小块的伤口。

  “暴王……你小心点……还是快走吧!”

  一旁的冰帆,不禁地说道。

  在这多情的雨夜中,还是一样地痛苦落泪,还是一样地黯然神伤……

  “我们一定把他们赶回去!”

  “我冰帆……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不愧是我看好的人!”,暴王随之笑着说,“今后我暴王就是你的人……冰岛主……哈哈!”

  “族长,我也能杀敌了!”,一旁的冰毅单腿撑着,倔强地喊道。

  “冰毅……慢……慢点!”

  那云意林与冰草岭紧紧相连,都是那藏身躲难的绝佳之地。如今的冰择城已失,冰帆与那暴王一行几十人,只能无奈离开。

  向南而行,直奔那茂密的林中。杂乱的树干,无章的足迹,恰恰就是最安全的角落。

  那水索平可不会去心慈手软,自然派人去追杀。带头的,正是他的大儿子——水锋。

  “给我搜仔细点!”

  “记住……不能单独去行动……不然小命丢了……可怪不了我啊!”

  一行就这样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一边用脚踢踢,那边用手扫扫杂草。

  瞬时,让这云意林中多了不少的“热闹”!

  在林中,越往深处,越是幽静。

  众人继续朝密林深入。

  冰帆却同那暴王继续走在了最后。如今三爪侯、战爪都已是惨死,游雄那群“墙头草”又有何可靠之人,早也是散光了。

  唉……

  正如那游雄低头走着一般。那颗心有多沉重,那个脑袋啊……就低地有……多低!

  “暴王,我想问问……你那主人……狂兽之风!”

  “主人……如今,你是我的主人了!”,暴王难以控制地咬了下嘴唇,慢慢地说道,“主人的主人已经吩咐下去了,让我跟着你干……其实……其实从那会……我喝酒那次……想去救你……就开始了!”

  “族长!暴王!”,冰铎走了过来,慢慢地说道,“那前面有个湖,该如何?”

  “难道……绝路?”

  “哈哈……不忙,那是我老巢……”,暴王伴着几分关切地说道,“我来了!”

  其余人纷纷让出条道来,不过也只剩了那三十余人。

  “我的巢……我来了……”,暴王轻声缓缓,念叨着,或许又回想起了曾经的岁月。

  低身手碰那水面的,是暴王。

  不知如何,就踩在水面,是那暴王。

  随后那水中出现的浮木桩子,也是出自暴王之手!

  实在是幸运!

  不由得说,“柳暗花明又一村”……“传到墙头自然直”……都是这世间最“温情的哲理”!

  入夜亦寒,蜷缩成团,凄凄切切,命途多难。

  黎明之前,第一个醒来的,是那冰帆。

  起身出来,随手仍提着那把刀。他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准备找个地方,去挥舞一番。

  只怪冰帆:那心中不平与愤慨……在一稍显空阔的林间,举拳打击着树干。

  自是阵阵波动,起了反应,吸引了几声熊吼。

  “嗷呜……嗷呜!”

  冰帆停下了动作,紧握着刀,“看我……不生吞了……你这畜生!”

  树旁的那灰熊站立,竟比冰帆还高,勉强撑着,藐视眼中的“猎物”!

  “今天……我就……大战你——山破灰甲熊!”

  在光的照耀下,那熊的身上还泛出了淡淡银芒。

  “吃我……铁拳!”

  冰帆双拳紧紧握着,蓄力待发。那熊却是有恃无恐,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冰帆一看,将脑袋朝那熊身上一撞。

  这一撞击,却也耗了冰帆的不少力气。那熊自以为它肚皮软呢,只是一声闷哼,便举起大掌子,朝冰帆背部砸去。

  这顺向一击,势必“威力巨大”。

  那冰帆却顺着人家的腿裆,“飘逸”滑过。

  那熊想必很意外吧!

  “我跟你没完!”

  随后冰帆又是一拳打去,架着随行的左腿,那熊怎能不“心伤”呢!

  只听声低吼,“嗷呜”,那熊低了下头,晃动个身子,便直接大掌扑去。

  洞中微明,人影轻晃,正是暴王站立,靠着墙壁。

  “你醒了?”

  “嗯……看到冰帆了?”

  暴王看着醒来的冰铎,有了些许笑,“来……起来啊!”

  “好!”

  暴王缓慢地走了出洞。洞外仍是绿染成的世界,在晨曦雨露之下,倒也焕然一新,泛着生机。

  “这锋七刀法,倒还不错!”,暴王手里拿着那刀法秘籍,笑着说,“冰铎,给你了!”

  “暴王……你送我?”

  “哈哈……如今都是……自家兄弟……哈哈!”

  “谢啦!”

  “哈……就客气……好好练!”,暴王拍了拍冰铎的右肩,“争取……早一点……再回到……冰择城!”

  “好!”,冰铎连忙应道,“我会努力的!”

  只是不知,这一场夜雨过后……能否带来一次……新的开始?

  静静地,只听枝叶下垂着的露珠,无息地滴落下来。

  那暴王与冰铎眼中的景象,仿佛也只剩下这一抹宁静。

第六章 多情夜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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