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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多情夜雨(2)

  淅淅落落,雨似珠滴,林声暂歇。

  渐渐洞中有了些许声音。有的强撑着,坐了起来;有的盘腿坐着,闭上了眼睛;也有醒来的人,低拉着脑袋,沉默地看着……

  “冰铎……你在这……再练练,我去里面看看!”

  冰铎继续拿着刀,比划着。

  然而——

  在这雨夜过后,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暴王,谢了!”

  摊坐的游雄,左臂强撑着身子。将后背与头,都抵在了那坚实的石壁上。

  “你啊……好好……休息吧!”

  暴王缓缓地说,便又走了出去。

  洞口染上了些许泥泞,微光下的洞外世界,更是成了湿漉漉的一团。随之而静,每片叶上都挂着水珠,似乎那浮躁的心情也能够为之所沉淀。

  “那……冰铎......我去找找主人!”

  说完,那暴王便踩着那团团湿润的绿,一步一步,没有回头。只有那渐渐模糊的背影,遗留在冰铎的视线。

  “暴王,我会好好练的!”

  静静地看着,冰铎默想。

  摆弄着手中的刀,上下舞动,将《锋七刀法》的那七大招式反复在脑海中去想。

  只见他坐在那一块还算平整的卵石上,那“白刃”直直地插在了地上。

  露出土壤的,除了充斥生命力的绿与青,就是这孕育众多生灵的地表色。

  但如果你注意到,冰铎的身旁。那把不曾安分的利刃之上,还系上的几条红带子——仿佛那就是恶战之后的鲜血“祭奠”,又宛然化作了这冰氏一族的“骄傲”,是他们“星火不息”下,饱经夜雨与摧残下,那份“火一般热烈的不屈”……

  那是奋斗的“红”!

  那是一样的“红”!

  而冰铎更因此而“沉浸”其中,好一会都不曾抬头。

  若有若无地......是雨,一阵一阵地,细细柔柔的。就算不小心,滴在了身上,软若牛毛,也没人在意。像暴王的行走之客,想着找冰帆,那水滴打湿了身子,在心中也不会徒增忧恼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法王,我只求你不要去伤害……冰氏一族……”

  “好吧……只是你毫无功力,却为何……又有神通?”

  “神通?你想多了……你与我……不过平衡之体!”

  “莫非一切攻击对你无效……那也太强大了……”

  “难道你忘记了初衷?”

  “初衷?初衷……那不过是个可怜的笑话……我法王曾经可是至圣强者,同翼魔、九玄一道……当时可是那片时空的三大主宰!”,那黑影叹了口气,“当时因为守护之莲的凋零,只剩最后一片,又如何能承受这时空中的众多强者?唉……自私的翼魔,便下了毒手……如今,我怎能不是这可怜之魂啊!”

  “所以你想强大?”

  “不错!”

  “不停杀戮,就能成就你的……地魂圣灵?”

  “我有选择的……我还记得九玄的话……”

  “可是你别忘了!”

  “我记得……我能感知魂的存在,可不曾害了你的无辜生灵!”

  “可那些都是我元素的……因为我是元素之子……这个世界都是我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狂妄!哈哈……真以为我不知道,此处时空……恐怕也是岌岌可危……”

  “你!”

  “如果我成功了,能维持一段你们这个时空的存在呢……”

  “有本事,你去找寒龙的麻烦!”

  “哼……如此还不如让我去死!”

  “哈哈!知道就好!”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魔球的事情!”

  “啊?你知道?”

  “那狂妄的火龙……尚且挣脱不了你们的这片时空……更何况是我与那寒龙……最后不过两败俱伤……至于赢家可就不知道……是谁!”

  “好吧!”

  “元素之子……相必你的力量,都用来加持……守护之莲了吧!”

  幽暗之中,地魂法王缓缓说道。

  “不久前,我还感觉到这……守护之莲……”

  “你快说……快说……”

  “不急啊!怎么了?元素之子……”,地魂法王平静地答道,“或许……在我王城之东出现过的,就是……守护之莲……哈哈,可说不定喽!”

  难道会是莲君回来了?这怎么可能呢?那是脱离时空近八万年的传说,又怎么可能回来呢?莫非……

  漆黑中——

  许久,没有言语。

  暴王半眯着眼,时而左右环顾,唯恐脚下猛然冒出一物,就能结果了他的性命。

  “啊,暴王……你来了......小心!”

  听到前面的话,暴王不觉大步快了起来。

  “你慢点!”

  暴女从树上,徐徐滑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我又怎么不能来呢?”

  “可你……”,暴王缓缓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肩,“啊,暴女......你怎么在这,荒野之中......多危险!”,暴王详装怪道,“不怪我说你……那几手皮毛功夫......万一来个恶兽,那......”

  “好了,暴王。”,暴女随之笑着说,“你知道......我在这儿是干什么的?”

  “你早来了?”,暴王走向前去,“莫非你……是跟着冰帆......主人?”

  多情的人,自然是少不了这多情的雨。更何况,此时的雨又是那么地尽情欢畅!

  身旁的花草都在这场洗礼之中,沉浸了、陶醉了……几朵弯了腰的红花,仍就抖动着那纤细的身子。

  垂挂在叶尖的雨露,也潇潇洒洒,拉扯着也谈论着,那是属于各自——“空间里的私语”。

  冰帆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自然成了一个多情的人。

  “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有时是那难以控制——“狂兽之心”,但却未能改变他那——“多情的内心”!

  “你说……他能熬过这一次吗?”

  “如今他体内已经很强了……那狂血也算……全融入了体内……”,那暴女缓缓说道。

  “那般激烈……却让这……熊的残血......被他......”

  “那怎么能呢?”

  “不好!似乎有些不对劲,我去看看吧!”,暴女连忙说道。

  一说完,那粗壮的身躯就走了过去。

  唯一挡住暴女身体的,是那少有的、几处的兽皮残叶。像那下半身,毛茸茸一团,倒也不用多余的装饰去“掩饰”了。

  “主人……主人!”

  只听这几声,暴王便几下,到了那树上。有那茂密枝叶,绿意掩映,或许能少了不少“躁动与乱想”!

  此生究竟是为何呢?跟着冰帆,难道“狂血”能让他比主人还厉害?为什么狂兽之风,要他跟着这个实力不强的年轻人呢?

  暴王还是没想明白:可如今他成了主人,实力也强过自己……漫漫人生路,后来的我们又将如何呢?都留给时光吧!

  “我也就认了!”

  暴王心想。

  仍就是雨,滴落在这片云意林中,每一个被绿叶所庇护下的角落。已经没人不知道是多少场了……只见那枝叶再也挂不住水珠子,只好一滴一滴……不知不觉间,竟滋润了整个林海,让那群追杀者,增添了不少寻找的难度。

  “我……我的头!”

  “主人!主人!”

  冰帆来回挠着头,仿佛那体内的血液都逆流成河,来冲击着大脑的神经“堤岸”!

  “啊!”

  冰帆大吼起来。

  就好像远古而来的“兽性”,好生生地“侵蚀”了他。那体内的奔涌,渗透其中的“狂血”,在折磨着他、“改造”着他……

  “主人!主人……还有我!”,暴女连声说道,紧紧抓着冰帆的右手。

  “不……啊……我……”

  “主人!”

  冰帆忽地左手抓住了那暴女,一把扯下那遮挡的兽皮。那“奔波”的肌肤,没有一丝掩映,沾了不少滋润的雨露。

  暴女随之轻轻解下主人的披袍,露出那淋湿的身躯,便双手紧紧地抱了过去。

  “我……”

  冰帆双手抓住,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轻轻摇晃起来。那突出的两点,像极了灌满水的“葡萄”,不知能否滋润多少已是“煎熬的内心”!

  从上到下,一直到那有些毛茸茸的地方,都被不断的毛毛细雨随打湿了。

  “主人!”

  冰帆此刻正咬着牙关,微微摇晃脑袋,那右手抓捏着暴女的后背。

  慢慢地,冰帆的眼睛睁大了起来。

  “我……我……我还是没控制住!”

  贴着暴女的身体,冰帆直接冲了上去。那双手一左一右,从那身后缓缓地进去。

  挣扎下,那暴女被推到了地上。好在软软草中,不曾有什么尖锐之物。除了那雨露的冰凉,余下都是“热血燃烧”下的“余烬”……

  雨,在傍晚仍旧是下着,没有一点想停歇的意思。

  “爹......下一步,你不会……准备去抢大伯的地盘吧......”

  “我会如此不义?”,水索平一口否认,“那可是我的大哥……我再有野心,也不会像你那般自私……你个小子!”

  “爹……那你接下来……”

  二儿水刃缓缓地说道,和父亲水索平,一同站在了屋檐下。雨帘飞珠,倾盆而下,一泻到底,冲击这寂寞许久的院落。

  些许残叶,在这场雨中无头无脑,也被冲刷四散。待到雨过天晴,狼藉遍地,尽是绿意的碎痕。

  而“低落”的天,让大多数的人都是昏昏沉沉地,水锋也不例外,早已经躲在那空阔的屋里埋头大睡。

  “爹,这天是亮不起来了……都黑云团团的……”,二儿仰望那乌墨般的穹空,“要不来盘刀棋?”

  “只是不知那伙人……能藏哪去!”

  “爹……你看你……”

  “又想说爹有野心?”,水索平假装嗔怒道,“那怎么会呢?......你小子,能安什么好心思?”

  作为孩子的父亲,水索平还是想树立个好榜样的。

  毕竟是亲兄弟三人啊......

  如今的大哥年已六十,他也四十七,再加上那个“废人”二哥。这水家......其实不太“圆满”,后人们似乎过得都不“幸福”的……

  当然这“幸福”肯定是相对而言,像那冰氏一族......那惨淡的光景,怎是一个“悲”字了得!

  “想那大伯也年事已高......是不该......”

  “难道还要你来......来教训老子吗!”

  “不......不,爹......怎么会呢?”

  “如今那暴王还是个祸害......那云意林......到底.......有多大啊!”,水索平看着雨丝成线,慢慢地念叨。

  “这云意林和冰草岭......就是这半个择云岛啊,爹!”

  “如此看来这暴王一去,狂兽团......竟拥有这......这——半壁江山呢!”

  “岛主!岛主!”

  水益从前门而入,高喊地,跑了过来。

  “哈哈......大总管,你又有什么好消息啊?”

  看到这得力手下,水岛主不禁由心地笑。

  “听远来的人说,东部诸岛已是动乱......若能去……来一把……乱中摸鱼......”

  “莫非是雪貂岛?”

  “不止呢,还有凌枪岛!”

  “凌枪岛......那可有强手啊!”

  “莫非岛主领教过?”

  “我去过。”

  只听那水索平静静地说道。

  那年的水索平尚不满二十。

  如今屈指一算,啊......时光......一晃眼......竟过去了近三十个年头。

  当年的水索平和游雄的小叔——游图先,关系很好。因为两人都擅用长枪,得了这响亮的外号“战枪双绝”。

  年轻轻狂之时,自也显摆!

  遥记得,那次在叠砖冰岛的比试。

  相识一场,倒是成了这两哥俩的一段“佳话”。

  “外面这么大,倒是应该好好去看看!”

  于是一块约好,去游历一番……尽是满地乱跑的雪貂、倔强到没有叶子的树林……尽是那些平生所没去过的地方!

  两人向北而行,或许执着地把所有的耐心消耗到极限……指不定就可以到达那雷之联邦……一处同冰洲一样庞大的“世界”,一个“崭新”且“奇妙”的地方!

  “那是我可厉害了……一心向往着……啊,外面的世界!”,水索平也是站累了,慢慢地朝堂内走去,双手却是左右摆了摆,随后便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爹……那你去了什么地方呢?”

  二儿的一问,不觉这经历半辈子的汉子回想起来,自然话语也多了不少。

  “地方可多着呢!”,水索平笑着说道,“你水叔也知道不少呢!”

  水刃站在一旁,抬起头,却一转便瞥见那水益同自己一样,静静地。那微微张开的嘴巴和轻轻上挑的眉毛,就慢慢地“沉淀”了下去。

  此时的堂内,无人言语,唯这断断续续之雨珠,滴答滴答。

  水益也朝前面看了看,便又转回了头。双手自然放在了两侧,“岛主,时光可真快啊!”

  “哈哈……那可不!”

  “往事过眼如云啊!”,水益随后感慨。

  或许一切都随风……只是不知随风都去了哪儿?那凋零的花季,只能沉默在大地……可我们心头所怀念的美好呢,能够“重逢”吗?莫要都随风去了!

  放不下,又挣不脱的……是你,是这场夜幕下不知疲倦的雨。

  暮色漫布,唯余苍茫。

  冰帆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刀,在这一片——雨珠顺那柔叶持续滴落的世界。

  “主人,你没事吧?”

  “我……对不起!”

  暴女自己捏了下自己的脸,把眼皮也眨了眨,只抬头看着那背影。

  那幅静止的画面上,有着男人壮硕的身躯与那高傲的头颅。

  最霸气的,也立刻能感到危险地,是那紧紧握着手中的利刃。

  夹着雨痕,早已打湿,可那冷芒仍是——若有若无!这便是带着仇恨与哀伤而陷入挣扎中的冰帆!他仍倔强着!他仍坚持地!他仍就是他——也不曾改变过!

  “没事了……黑了,我们快走吧!”

  “嗯!”,暴女轻声地点头,应道。

  冰帆却没有回头,大步地走去。

  手中提着那把刀,虽然早已被雨水打湿,却是没有丝毫地“失落”。只轻轻一动,刀光闪,草残碎,落满地。仍是那把“快刀”,只是主人却是更加地“果敢无情”……然而,真是这样吗?

  或许他的眼中,漫漫长路,由生及死前的闭眼,也抵不过这场雨似的。

  “如果能找件……踏实的事……这样一辈子干下去,倒也不失为乐事!”

  “谁说不是呢……可……难啊……”

  “就像……我喜欢她……她……”

  “可此事”

  “关键此番……唉,何处是归路啊!”

  “若能乱中取胜,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是……”

  “乱?乱……”,冰帆连声地念道,“不如我去那雪貂之岛?”

  “雪貂岛?那……那可不比……我们这儿安全啊!”

  “如今我成了你们的老大,难道就……不需要去付出一点行动吗?”

  周围的人都安静地听着,依偎在一团。

  在这暗夜下无比漆黑且阴冷的洞中……是寻求下的无奈之举!是流离后的左右无源!是苦苦挣扎中与无力相伴下的煎熬!

  特别在这夜雨袭来之时,那……根本无力去“抗衡”,更别提“挣扎”……不少人,也只能是“瑟瑟发抖”……那该是多么“凄凉”的……一幅“哀伤无比”的残画!

  “明天会好的!”

  “主人,你真打算去雪貂岛?”

  “不对!”

  “走之前,跟我去趟冰草岭……那有宝贝!”

  暴王就蹲在冰帆的一旁,低头说道。

  

第七章 多情夜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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