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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东方凛冽

  那拳劲厉害无比,将万钧震出数丈,再看万钧左臂,也如右臂,臂骨断裂,众人无不震惊,只见一个魁梧老者站在十丈之外,五十来岁年纪,须发有些灰白,一身布衫很是破旧,但觉威风凛凛,气势凌人。那老者面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黑衣人见他身在十丈之外,凌空一拳,便将万钧的臂骨震碎,均心生怯意,不敢上前。韩旋怒道:“鬼斧!若要上山,须得过了我这关!”那老者正是东方凛冽,他数年前与皇甫云天结了仇怨,始终耿耿于怀,却恰在今日上山寻仇,此人素来倨傲,又如何肯将韩旋看在眼里。他并不理会,迈开大步,向西陵奔去,一众黑衣人被他所慑,莫敢阻拦,韩旋飞身上前,出掌拦截,鬼斧恼他无礼,出拳相迎,韩旋从未遇到如此厉害的对手,使出十成内力,欲将他拳劲引在一旁。这一引虽将鬼斧拳劲引得偏了,但那只拳头却不动分毫,结结实实打在韩旋前胸。

  韩旋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飞出几丈,肋骨断了五六根,再也动弹不得。鬼斧只看了他一眼,暗道:“不自量力。”又迈开大步向山顶奔去。待鬼斧走得远了,一众黑衣人便又将断山四人围在当中,万钧、韩旋均受重伤,情势危急,幸得两陵弟子人数众多,虽战死小半,仍能将黑衣人牵制,给断山等以缓和之机。这时只见二人一先一后奔来,细看却是慕容腾蛟和皇卫中,他二人随慕容离尘一同出阵,不想连天横战死,慕容离尘为免损害将空城一啸引至困兽山,慕容腾蛟、万钧与皇卫中均是好手,不料中途杀出一个东方凛冽,万钧知他意在寻仇,是以先行一步,前来报讯。无人教兵分两路,一路牵制皇卫中等人,一路进攻鬼门关,此时皇卫中等人将余教众肃清,前来支援。

  皇卫中乃是皇甫云天亲传弟子,武功自是不弱,慕容腾蛟更是慕容离尘之子,虽身中空城一啸的“血影神功”,但应付一般教众仍是游刃有余。这六人边战边进,不一会上了屠龙顶。但见鬼斧身处皇甫云天身前五丈,张开双手,似在等皇甫云天出招,如此对峙片刻,皇甫云天眼见断山等六人上山,竟有三人重伤,赶忙喊秦五岳替其治伤,秦五岳乃是翔云堂堂主,精通医、药、毒,每有征战,无他不可。鬼斧见皇甫云天将自己冷落,怒从中来,伸手向秦五岳拍了一掌,皇甫云天知他掌风无比凌厉,秦五岳绝难抵御,伸手接了这一掌,道:“东方先生苦苦相逼,我恐不得不出手!”鬼斧笑道:“哈哈!你出箭便是,何来这么多废话!”原来鬼斧心知“千锋血影,鬼斧神弓”四人若论内力,自己远胜其他三人,若要证明自己比皇甫云天强,除非徒手接了他的天焰神箭,不然纵是将他杀了,也不过是“以己之长,攻人之短”,贻笑大方。心月狐道:“谁人不知东方凛冽武功盖世,今日南人进犯,您却如此刁难,太也不配您的身份!”鬼斧道:“便是这些人么?今日我先助你驱除外人,再来接你神箭。”身形一晃,便下了石阶,黑衣人本已攻上屠龙顶,见鬼斧下山,不敢妄动,鬼斧却不由分说,双掌凌空拍出,近前那十余人哪里能抵挡他如此掌力,纷纷滚落山崖,其余黑衣人纷纷奔逃。皇甫云天和心月狐二人内心一般焦急,均想:“鬼斧性情无常,倘若定要接他‘天焰神箭’该如何是好?天焰神箭虽威力无比,鬼斧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是否真能接了这天焰神箭也尤未可知……”却看鬼斧一路凌空掌力拍了下去,黑衣人少说二三十人中了他的掌力,非死即伤,只剩不过二三十人被两陵弟子所阻,战作一团。鬼斧并不顾念两陵弟子,仍是凌空掌力直拍,但见山石崩裂,剩余二三十人又死伤数人,其余不知所踪,两陵弟子伤在鬼斧掌下不计其数,鬼斧哈哈大笑:“便是这等脓包,也敢进犯鬼门关?”说罢原路上山,向皇甫云天道:“今日我只想接你手中箭,取你项上头,发招吧!”

  皇甫云天额头渗出汗珠,心知此箭决不能发,道:“东方先生乃是两陵英雄,我若再以箭相向,岂不叫天下人笑话?你若一心与我一较高下,我徒手奉陪便是!”心月狐暗暗叫苦,赤手空拳皇甫云天哪是鬼斧对手,但若真的发了天焰神箭,败,“神弓”便败给了“鬼斧”,成,“神弓”便败给了天下,哪怕徒手被鬼斧杀了,也还成全了皇甫云天的名节。

  鬼斧怒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转头见心月狐就在皇甫云天身后,虚晃一爪,心月狐站立不稳,只觉一道内力将自己牵引,直引到鬼斧近前,鬼斧伸手扣住她头颅,道:“你若不发神箭,我便将你身边之人一个个杀了!”略发内力,心月狐疼痛难忍,险些晕了过去。皇甫云天左右为难,实无对策。此时忽听一个清宁的声音道:“善恶只在一念间,善行善焉,恶行恶焉。”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老者站在云天阁顶,年纪与鬼斧相若,然清雅飘逸,满目和善,双手背负,手中拎着一柄长剑,姿势也甚是淡然,便如乡间农夫拎着一根竹杖。皇甫云天喜道:“飘雪,你终于还是来了!”这位老者名叫飘雪江南,他手中那柄剑便是“千锋剑”,今日之役,皇甫云天自然飞书通知飘雪江南,但他素来淡薄名利,更不涉恩仇,江湖纷争,他避之唯恐不及,不想危急关头,他还是现身了。

参商舞说
天上星,亮晶晶。   永灿烂,长安宁。   湖边竹,莹莹绿,   保平安,多喜乐。   ——祝福

第三章 东方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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