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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父 子

  广南省城西南的一处小镇,叫做望天桥。

  本该是繁荣的集市却显得萧条,一个身着破布短衫的中年汉子领着一个孩子走进一家小店,店里顾客稀稀疏疏的,倒也有十几人,只是各人只是自顾自的吃饭,静的出奇。

  小二虽然也是招呼客人,但有些不大情愿,额头一片淤青,似是不久前挨了打。中年汉子寻了个座位占下,叫了两碗牛肉面,环顾了四周,客人偷偷瞧了瞧他二人,又急忙低下了头。那孩子最多不过六七岁年纪,衣服像汉子一般破旧,但是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把玩,再看他脸上,右侧脸颊好大一片胎记,青紫色,几乎占满了半个脸。小二将两碗面端上来,不自觉多瞧了几眼那个孩子,那汉子将饭碗重重磕在饭桌上,小二识趣的走了。

  突然一队人马手持兵刃冲进这家店,将这汉子围了起来,带头的吼道:“将那贼人给我拿了!”汉子缓缓抬起头,问道,“我犯了何事?”

  “废话少说!望天桥所有的生面孔,都不能放过,须得抓起来盘问!”

  说罢,数支铁枪抵住了那汉子,另一人待要用绳索将他捆住,一人冲进小店大叫,“头儿!不好了!少门主的病又发了!离开了庄子!”那带头的脸色苍白,顾不得那汉子,领着余人匆匆的走了。

  汉子目露凶光,显是异常气愤,将小二喊过来问话,“那是些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随便抓人!”小二支支吾吾不敢说话,这一来汉子怒气更胜,反手揪住他衣襟,喝道,“但言无妨!”这时一老者抢步过来,说道:“客官住手,你有所不知。”汉子看那老者慈眉善目,甚是和善,怒气消了大半,松开那小二,向老者作揖道,“是在下失礼了,先生莫怪,只是这光天化日,竟敢这般嚣张,更恨那小二软弱,竟不敢答话。”老者答道,“近几日广南出了大事,难道客官竟不知晓?店家也是因此日日受那官府之气,然敢怒不敢言。”汉子奇道,“在下即日才来到广南,敢问是何故竟可使官家这般随意拿人?”

  “客官即便不是江湖中人,这断山门的名头,想必也听说过吧?”

  “这个自然,断山门乃广南第一大帮派,又有谁人不知呢?”

  “恩,三日之前,这断山门掌门不幸遭人毒手,现在无论门人还是官府,都在缉拿凶手。”汉子这惊讶,断山门在江湖名头早已听说,广南地界,大大小小帮派数得上名号的没有二十也有十五,声望最盛的便是这断山门。

  汉子说道:“能将断山门掌门杀死岂是寻常之辈,又哪是这几个人能抓得住的?”老者道四顾一下,低声道,“谁说不是,可是这官府向来与断山门有勾结,正好借此关押良民,索取赎金,他们岂管凶手是否被抓住,这断山有一独子,此子天赋异禀……”不等老者说完,汉子一怒,拍案而起,吼了声“我们走!”将一把铜钱抛在桌上,那孩子便跟他出门而去。

  街上偶尔行人匆匆而过,人人自危,汉子虽心中不平,奈何大事在即,无暇管这些事,心中思索,突然恍然大悟,接到飞书,多半便是和断山遇害有关。有人在这当口,杀了断山,恐怕不是偶然,莫不是他们?越想越惊,越走越快,抓住孩子的手,展开轻功,一路向北奔去。

  路过郊外,正是一片池塘,汉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放下孩子,看那池塘中一片片荷叶,重重叠叠,池塘边落着一座孤坟,坟前一束雏菊还未凋谢。那汉子怔怔出神,仿佛尽力在脑海中搜刮,却什么也搜不出来。

  那孩子遥闻几个小孩在不远处玩耍,便走过去,远远地看着,不一会便被那孩子们发现,那几个孩子见他生的丑陋,被吓得边喊边奔走,大叫有鬼。那孩子看了一会,便又回去找那汉子,便在此时逃走的孩子叫来帮手,前来捉鬼。

  赶来助拳的少年上来便对这孩子拳打脚踢,那孩子嘴角渗出血丝,仍旧苦苦挨着,既不呼救,也不反抗,那汉子还在出神的看着池塘和荷叶,竟似丝毫没有发现那孩子正被围攻,落入险境。

  “住手!放开他!”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拦住行凶的孩子,将其推到一边,穿着一身灰布衣服,略显破旧,扶起地上那孩子,“你没事吧?”那孩子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哭,也不说话。

  “你是谁?胆敢坏本少爷的事?”那领头的孩子年岁不大,与这灰衣少年相仿,倒也目露精光,只是一只鼻子却如同天钩,甚是吓人,双手叉腰,神情甚是倨傲。其余的孩子将那孩子和那灰衣少年团团围住。

  那灰衣少年并未理他,只是低头问:“小兄弟,你家大人呢?”孩子抓着他的衣服,胆怯的忘了一眼围攻的人。那领头的孩子感觉受挫,恼羞成怒,“给我打!”几个孩子一拥而上,灰衣少年左手扶着他的肩膀,右手一收一带,脚尖轻轻一勾,便将三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打倒在地,其余人不敢上前,只是围在四周。

  那领头的孩子自忖不是灰衣少年对手,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顷刻间便有数十人身着家丁服饰手执长矛列队而来,想这领头孩子是官员富甲家孩子,陡然受到灰衣少年这样的藐视,定会不惜一切手段找回面子。

  其实自这少年相助便引起了那汉子的注意,故意不作声,他亦看出那灰衣少年身手矫健,但只是学过一点粗浅功夫,定不是这数十成年人的对手,便上前几步,稍一运功,几颗石子吸在手心,那少年如遇险境,便手不容情。

  那灰衣少年没有丝毫惧色,向那领头少年行了一礼,说道,“刚刚多有得罪,只是不知道这小兄弟如何得罪于你。”那领头少年得势不饶人,不容分说,指挥手下痛下毒手,“都给我上!打死他们!”

  那手下对他唯命是从,举起长矛便向灰衣少年身上刺去,那少年一闪,抓住矛头,此时又有几人挺矛相向,那少年腾不出手,眼见无幸,突然那几只长矛“当”的一声齐齐截断,余人吃了一惊,转头看见一个中年汉子站在五丈以外,背着双手,望着那座孤坟发呆。

参商舞说
你可知道,这座孤坟里面,葬着谁?

第八章 父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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