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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次

  秋毓院,柯炎盯着龙兕领,似乎想将龙兕领看透,想知道他的与众不同。

  罗云坐在一旁,品着柯炎才能享受的灵香茶。这灵香茶生长在灵气浓郁之地,吸收百花之芳,又以无根之水泡制,才得以品尝。即便是专职培育灵植的雾云山里,也没有几株,所产茶叶,都进了柯炎肚里。

  罗云能品上灵香茶,也算是柯炎对他态度的一种展示。

  “你是万里龙兕领的龙兕兽?”柯炎不确定地问道。

  “正是!”

  “据我所知,灵兽不会变化形体,你这……”

  “是我”罗云接过话来,“我开启了他的灵智,共享了我的部分记忆,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可以算是我的分身。”

  “我很好奇,能有你这样人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万族交融,文明昌盛,一个最好的时代!”

  “真希望去你所在的世界看看!”

  柯炎感叹起来!

  一个人的认知,取决于世界大小以及生长环境,一个生活在泥塘里的癞蛤蟆,是无法认识到大海的广博的。

  若不是“万源灵法”和罗云,柯炎这一辈子都不知道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在他认知里,玄羽大陆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或许在都海之外还有其他大陆,但玄羽依旧是中心。

  认知,不是一成不变的,会随着眼见的扩大而不断扩展,直到世界极限。

  还有一种拓展认知的途径,就是获取新的信息,接触新的事物,从既有存在中推测可能存在的世界或事物,达到拓展认知的目的。

  认知在潜意识层面影响人的判断和选择,同时也影响人的创造。一个认知狭窄的人,绝不会创造出宏大的法门,而一个认知范围辽阔的人,所创造的事物在立意上就站在很高的位置上。

  罗云理解柯炎的这种渴望,就像他渴望到宇外去见识一番。

  将“精元衍慧共振术”和“化形诀”传给柯炎后,罗云便带着龙兕领离开秋毓院,回到自己的静临院,他虽晋升为大长老,但独立庭院暂且不会让出去。尽管他的修行已不再依赖高浓度的灵气,但燕小布和狄庄还需要。

  罗云前脚进屋,燕小布和狄庄就走了进来,两个半大小子崇拜地看着罗云,嚷着:“师父,我也想要一头那么大的灵兽!”两人比划着,双双指向一旁的龙兕领。

  龙兕领瞪眼,悄然释放一丝气息,朝两人碾压过去。

  “师父救命!”

  “连一丝气息都承受不住,还想要灵兽!”

  罗云摇头,将“精元衍慧共振术”和“化形诀”传给两人,并叮嘱两人慎用法诀。

  打发两人去修炼后,罗云也沉下心来琢磨“万源灵法”神意第二境。神意境有三个层级,依次为真意、灵域和法界。

  所谓真意,就是对大道规则的粗浅认识,领悟万事万物中存在的道意,并与己身意志相合,提升术法威力。

  而灵域是对大道规则的更深层认识,是将真意侵染灵气,形成一个特定属性的领域。

  至于法界,则是拨动灵气中的大道规则,改变灵域构造,形成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界域。在这个界域中,仅有自己属性的灵气存在,其他属性的灵气被排除在外。

  罗云的真意,是风道真意,善速。

  神魂的强大,给予他真意笼罩范围的广阔,约有三十里。

  一念之下,小半个司皇山都在其中。

  换言之,罗云能不知不觉中杀死真意范围内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他们没有参悟出自己的真意。

  想了想,罗云没急着进入灵域,他想将真意参悟到极限再进入灵域。

  夯实的基础,让未来可期。

  甚至于,罗云还想重修神元境和神轮境。

  这一念起,便不可遏止。

  大道之上,是法。

  若以法为根基,则永恒可期。

  罗云以风道规则为中轴,尽可能吸纳大道规则,借此逆流而上,欲窥见那至高无上的法。

  雷道、火道、生命道、轮回道、无常道、万世道、阴阳道、神魂道、世界道、力道......

  灵气,从车暮山脉、任联山脉、上剑公国、林右公国、郑止江等方向汇聚而来,在静临山上空卷成漩涡。

  随着灵气不断聚集,四面八方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许多感应灵敏之辈,已经动身前往司皇山。

  罗云体悟着灵气中的大道规则,寻找彼此之间的规律。

  他神魂引动风道规则和雷道规则,尝试着将两者融合起来,然而两者之间的排斥力直接撕裂罗云神魂,散逸到灵气中。

  揩去嘴角血迹后,罗云静静分析起风雷两道融合失败的原因。风与雷,同属大道规则,在世界中也常常相伴出现,照理该是容易融合的,而现实是两者没有一丝融合的倾向,甚至还相互排斥。

  是否大道规则都相互排斥呢?

  如果大道规则相互排斥,法又是如何运行的呢?

  大道规则与法之间,是否存在源流关系?

  这世界的大道,完整吗?

  不同大道规则之间的融合,是否需要介质?

  ......

  这些问题,罗云没有答案,暂时也没法找到答案。

  思无所得,就暂且放空。

  一抹深红,悄然出现,直刺向罗云眉心。

  嘭!

  铁锤般的拳头击飞深红长剑,高大身体将罗云护在后面,眼神中有着怒气,就连脑门上的独角纹也好似活了过来。

  念起,意转,道道灵气如绳索般缠绕半空,扯下来个黑衣人。

  装扮相同,却非故人。

  没有五官的面孔,随着面巾脱落而露出,难以言说的感知方式,却成为了精准的暗杀优势。

  “这次又是谁呢?”

  罗云自言自语着,又像是询问黑衣人。

  望着黑衣人,罗云突然想起“精元衍慧共振术”,若是逆转法门,能否获得黑衣人的记忆呢?

  很有可能,他想。

  挑出“精元衍慧共振术”中关于记忆共享的相关法诀后,罗云修改其中的几个符文,一门窃取记忆的法门就完成了。

  将手盖在黑衣人脸上,运转法门,记忆就像流水一样流淌过来。

  记忆深处,是纯黑色的。

第九章 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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