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四章:公主,你就帮帮王子吧

  乜暠命人将疾嗣和典冽押入了死牢,对常博涉也是置之不理,拂袖而去。常博涉想他大概是打算召集军队朝壤驷一门发动攻击了,不由急的在金殿里来回踱步,寻思该怎么办。飞回开题国与父亲商议对策断断乎是来不及了,看样子乜暠随时都能处斩疾嗣二人。如果自己眼睁睁看着二人被杀回到开题国父王断然会大发雷霆。壤驷虍焕曾在战场上救过他,说不定父王为此还会与朝云国大动刀兵,两国军力相当一旦本国被卷了进来胜负难料,且玄嚣帝一定会站在朝云国那边,即便父王是百华国的封臣。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忽听身后传来橐橐的脚步声,常博涉回头一瞥,发现来人原是上公羊满修然。上公羊并非掌握实权的官爵,而是指在沙漠一带学识渊博的学者。壑市、朝云等国因地处黑水,流沙附近,生存环境异常险恶,时而天候不佳,上公羊们多掌握着天文、星象、地野等学识,国王一旦有不明白的地方一般都会请教他们,所以威望非常高。

  常博涉忙近前行礼道:“原来是上公羊大人。”

  “王子殿下,”满修然不卑不亢道:“何故心思不定?”

  “一言难尽啊!”常博涉不知该如何开口,唐突道:“总之国王现在要杀了我的朋友,您可要帮帮我。”

  满修然笑道:“殿下乃一国王子,如果殿下的情面国王都不给的话,那老夫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常博涉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再三恳求道:“上公羊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家父派遣我来之前万分叮嘱我务必要确保壤驷一门的安全,我担心如果乜叔叔杀了疾嗣也会牵扯到我开题国沦入战乱。”

  满修然听后沉吟了片刻,道:“这些日子夜夜星空异样,不是彗星袭月,就是荧惑守心,我恐朝云国运该有劫数,不料果然应验了。”

  常博涉道:“提起星象,我曾记得乜暠叔叔在娶娄姬为妃子当天你便断言此婚约或为朝云国带来血光之灾。乜屃不正是娄姬所生的孩子吗?”

  满修然面色郁沉了下来,他掐指算了算,若有所思。

  常博涉跟着道:“你不是还说过娄姬面带衰国之色,乃不详人。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个传闻,朝云国正宫昭炀皇后就是被娄姬暗中毒害的。”

  “殿下听谁说的?”

  “汉无疾。”

  “在这里这个名字只怕不要乱说。”

  常博涉满不在乎道:“你们朝云国人对汉无疾三个字人人谈虎色变,但我却认为他是朝云国里第一诚实的人。”

  “你这话没错。但你可知道汉无疾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他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才被人设计害死的。”满修然道:“其实,朝云国内人人都知晓昭炀皇后之死的内幕,却都闭口不谈。”

  “人人都知道?也包括乜伦公主?”

  满修然目光一紧,眼神蓦地变得凌厉了,问道:“殿下,你莫不是想把乜伦公主也拉进来吧?”

  常博涉诚然道:“实不相瞒,我觉得目前只有乜伦公主能解决这件事情。”

  满修然长叹一声,道:“殿下切莫声张,随我来。”

  满修然将常博涉拉出大殿,一路只捡曲径小道走,扫望四下无人,猛地停步。他看着常博涉呆了半晌,神色有些惊惶,道:“如今朝云国内都被娄姬密布着耳目,朝廷内外无论大臣、士兵,亦或是皇亲贵胄的一举一动她都了若指掌。你过去虽然时常过来,不过只是玩耍。今日你的朋友杀害了娄姬的儿子,你也已卷入其中,你知道么?”

  常博涉反问:“你是说娄姬也会对我暗下毒手?”

  满修然道:“你若是不知自保,仍旧越陷越深,还妄图拉乜伦公主入局,恐怕她想不对你下手都不可能了。况且,乜伦公主的处境本就危险,娄姬正找不到口舌害她,你还让他跟娄姬主动对峙,这不是摆明了把公主往火坑里推吗?”

  说着目光如电般瞪着常博涉。

  常博涉反倒向他深施一礼,道:“我个人的安危上公羊大人不必担心。至于乜伦公主,她本就危险,迟早都会被娄姬加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行出击。”

  满修然心知再劝他下去也无用,沉吟半晌,道:“如此说来,殿下是铁了心打算冒险了。好吧,公主正在寒凉宫里,你去找他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

  穿过紫宸门便是含凉殿了。那里是后宫中的重要殿宇,四周有宫墙围绕,寝区被围在其中。幽都山以南国家的炽季酷暑无比,所以王宫中大多都会建有含凉殿。朝云城的含凉殿相比轩辕城营造规模小了许多,但内部亦跨水架楹,分岩阑阙,栋宇胶葛纷乱,台榭参差不一。古树参天,似乎可蔽亏日月一般。

  殿前殿后是挖出的深绝的沟壑,又引山中泉源灌入其中形成水池,池上架起巨大的水车,由奴隶们不停地转动,激起水珠无限,致使满院清凉,人步入期间顿时感觉舒爽无限。常博涉直奔殿内翠微阁,那里正是乜伦公主的住处。

  乜伦素爱花,越是清淡的越是喜爱。过去,这里到处摘的都是桅子,百合,翠菊,扶郞。但娄姬却恰恰相反,更喜欢鲜艳的花卉,在昭炀皇后去世后,她甚至将殿前四周乜伦所种的花都连根拔掉,改种成朱瑾,曼陀罗,雏菊,芍药了。对此,乜伦没有反对,但从此她的脚步就没再踏出过翠微阁。

  常博涉远远地看见乜伦正在给自己摘种的依米花浇水,这是她最喜爱的花。常博涉记得乜伦曾对他说过依米花是世上最平凡也是最高贵的花,平时默默无闻,人们只把它看成是株草,但是它会在人不在乎的时间里绽放出最美的样子,震撼得吓人一跳,即便是最毒的日头也晒不枯它。但是在它最美丽的时候,也是它快要耗尽自己所有的养分而凋零的时刻。

  常博涉离得很远便看见了乜伦那娉婷的姿态。

  乜伦左右站着两位侍女,分别抱着一个荷包。乜伦见常博涉到了,忙迎了上来,笑道:“真是贵客!好久不来这儿玩儿了。”

  常博涉道:“你还有心情浇花,昨夜宫里来了刺客你不知道?”

  乜伦冷冷地道:“反正不是来刺杀我的,管他呢!”

  常博涉道:“现在宫里可是乱糟糟的一片。”

  乜伦似乎不为所动,道:“所以没人陪你玩儿了,才跑我这里来?”

  “玩儿?只怕以后再也不能来朝云国玩儿喽?”

  “怎么了?”

  “昨夜里刺杀娄姬孩子的刺客是我的朋友。”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骂你还是谢你?”

  两人对视半晌,不约而同地噗嗤笑了出来。

  常博涉道:“实不相瞒,我的朋友现在已经被乜叔叔抓起来了,我这次来找你……”

  乜伦打断了他,吩咐侍女道:“把花肥搁进盆里。”

  侍女打开荷包,常博涉发现那居然是花瓣,而且还是娄姬所种的花。

  常博涉问:“这些就是肥料?”

  “是啊!花如果想自己茂盛就要吃掉其他的花,人不也是一样吗?”

  常博涉点了点头,道:“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出面帮我救出我的朋友。”

  “是让我去求父王吗?”

  “对。”

  “可惜啊!我这辈子也不会走出翠微阁了。如果你让父王来我这里,我倒可以试试。”

  常博涉叹了口气,道:“国王现在根本不肯见我。”

  “那我便无能为力了。”

  常博涉再四恳求道:“你就为我破一次例吧?”

  乜伦突然敛容冷冷地道:“你也知道昨夜被杀的人是娄姬的儿子,你让我出面那是将我置于何地了?”

  常博涉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担心我将你推向万丈深渊,可你自己想想,你现在不正在深渊里吗?你也清楚你的母亲昭炀皇后其实就是被娄姬害死的,娄姬清楚你现在不过是隐忍不发,她心里时刻都在想着铲除你。”

  乜伦遽然道:“常博涉,你这话太过分了,怎敢挑拨我与贵妃娘娘的关系。你走吧!”

  常博涉不想她居然会下逐客令,一时愣住了,还想劝她却被侍女“请”了出来。出来翠微阁,常博涉更加一筹莫展,连连跌足长叹。他又试图去找国王乜暠说明,然而却吃了闭门羹。乜暠只打发內相出来让他好生在朝云国游玩,想吃什么只管吩咐自会有人为其准备。同时,常博涉也感受到朝云国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士兵,战马,异兽和粮草,几乎可以断定乜暠不仅要杀死疾嗣二人,甚至要将壤驷一门全族毁灭。

第四章:公主,你就帮帮王子吧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加入书签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