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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圣墟和无名鬼的传说

  七月的南方流金铄石,炎夏可畏。但这个晚上王宫里的气温却突然骤凉,只见一道寒光射进王宫之中,径奔国王常博涉所居的甘泉宫。紧跟着,甘泉宫上空遽然间浮现出一颗明亮的星星,仿佛预警般闪烁了几下。

  王后公冶氏被这股莫名的寒意惊醒,忽听耳边幽幽的声音道:“小姐,是我,我是小翠。”

  小翠是从小服侍她的丫鬟,曾经是她最信赖的人。她曾想将小翠当做陪嫁带进开题城,然而就在那一年小翠突然暴毙了。

  那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无需说,现在呼唤她的小翠定然是鬼魂。

  公冶王后感到惧怕,不想应答,却又不自觉地脱口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是,我已经死了。”

  公冶王后立即后悔自己怎么就说话了,难道这就是鬼使神差?

  她打算叫醒丈夫,可常博涉像被定神香摄住了魂魄般沉睡不醒。

  “小姐别怕,我虽是鬼魂却不会伤害你。”小翠道:“只因我曾有负与你,今天特来相告。”

  “有负与我?”

  “小姐,你可知道我非暴毙而亡,原是被人害死的。”鬼魂的声音空悠悠的,仿佛游荡的幻怨。

  “是谁害死的你?”

  “就是您的父亲和哥哥。”

  “既然是他们害死你的,你去找他们好了,为何要来害我?”

  “小姐不要误会,我说过,我不会害你。老爷害死我后又收买了冥皇帝尊手下的狱判让我快些投胎转世,我在冥府四处躲藏,无法洗濯冤屈,今日终于偷偷潜回人间,就是为了要告诉你……啊!”

  话未说完,忽见她头顶巍然间腾现出一位金甲神将,魁梧高峻,张开巨手一把死死将小翠扣在下面。

  公冶氏惊愕失色,却听神将沉着而稳重道:“王后莫怕,末将莘将护驾来迟还望王后恕罪。”

  “莘将,我怎么过去没见过你?”

  “末将是开题国的开国将军,已于七百年前去世。”

  “这么说你也是鬼?”

  “王后莫怕,我现在已被天帝封为开题国的守护神,镇守开题一域。”

  公冶氏曾听说每个国家都有守护神,例如东山国的守护神是东王公,蛟蛰国的守护神是雷神,百华国的守护神是天帝。

  她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你把小翠放了,她是我的侍女。”

  “王后的命令末将本必须听从,但宫中进入邪祟会影响国运甚至气数,恕末将不能从命。”

  说毕,他将小翠越捏越小,最终攥在手心中。

  公冶氏尖叫一声惊醒了过来。

  常博涉被她这一声也吵醒了,见妻子失魂落魄的赶忙询问缘由。

  “我刚才看到年轻时侍奉我的侍女了,她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她还跟我说,是我父亲和哥哥害死了她。”

  常博涉叹了口气,诚然道:“我一直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你对你的父母家人有些太苛刻了。你能梦到那位丫鬟哭诉,其实就是源于这种苛刻。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样……这样恨他们?”

  公冶氏看着他,赌气似地道:“因为,因为他们逼我嫁给你。”

  常博涉脸上微微色变,又笑嘻嘻地道:“这不算是什么坏事啊?我们俩不是生活得挺好的吗?”

  “那如果你对我不好呢?”

  “不会的。对了,小翠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说她是……”公冶氏脸上浮现出一阵焦虑,她百感交杂,最后道:“她什么也没说就被一个金甲神人掳走了,那金甲神人说他是开题国的守护神莘将。这个莘将世什么人?”

  常博涉微怔,道:“莘将的大名我听过。几百年前我们开题国被外族入侵,是他带兵成功守卫了国门。那场战役非常惨烈,我们用以阻挡入侵的圣墙都坍塌了,许多士兵被埋在了下面。传说,他们都化成了厉鬼,以至于现在没人敢靠近那里。”

  听到“厉鬼”这两个字,公冶王后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又想起了小翠。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疾传告别父亲,开始了独自一人在开题国的学练生涯。

  宫中的御膳房为他准备了一碗莲子燕窝,疾传觉得这碗粥熬得很温软但没什么滋味。他出离了皇宫到街市上又买了一笼那天父亲买给他的大肉包子,吃了感觉浑身热乎乎的。

  军事学练的地方不在王宫内,而是在圣墟。

  圣墟本来是一堵墙。许多年前,开题国用这堵墙阻挡外族的入侵,但墙最终还是塌陷了,许多英灵被埋葬在了墙底下,从那时开始圣墟就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但那不是英雄的灵魂,而是敌人武器的光芒。

  由于年代久远,开题人已经说不清楚那些敌人的身份了,只记得他们的武器散发着彼岸花一样轻盈的光泽,浓烈又淡雅,而且精通暗杀术。

  许多人想得到这些武器就去圣墟寻找,结果没一个能够回来的。传说,他们是被那些邪恶的精魂杀死的。既有敌人的灵魂,也有本国英雄的灵魂。

  开题人知道,那些本国的战魂已经跟敌人一样都变成了恶灵。

  这都怪开题国人自作自受。

  开题国有着与其他华族不同的丧葬风俗,他们从不将死去的人埋入地下,而是将尸体赤裸裸地置入山顶或者平原。总之要让尸体见天,这样他的灵魂才能升入天堂。开题人认为,如果将死者埋进地下,上层的土地会阻挡他们步入天庭的脚步。

  本来,开题人应该将战士们的尸体抬出废墟,以免墙体的废石压住他们的灵魂和肉体,但那时的开题人只顾重建自己的家园,竟完全忘记了这些。

  后来,开题国将圣墟用巨石布置成八卦阵围起来,隔绝开本国人与那些精魂,并将圣墟列为禁地。时至今日,巨石阵里还经常会发出“坨,坨”的仿佛悲鸣一样的巨响。

  乾拆之所以将训练地选择在这样诡谲的地方就是为了锻炼那些少年的心智。常博涉起初处于安全考虑曾禁止她这样做,但最后还是被说服了。

  当然,这些学生也被告知不可以去靠近巨石的地方,更不可以乱跑。因为圣墟附近还有更可怕的怪物——无名鬼。

  无名鬼之所以叫无名鬼就是因为人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也是那些死灵中的一个,因为他手持的光剑正是圣墟里所埋葬的武器。

  有人猜测他应该是当年某个寻找武器而被恶灵杀死的人,但无名鬼是最近十来年才出现的,而巨石阵已经屹立在圣墟里几百年了。

  而且,他身为恶灵又是怎么冲破巨石阵出来的?

  无名鬼终日漫无目的的在圣墟附近徘徊,仿佛那里就是一个迷宫。见过他并且活下来的人都说这个恶灵很好辨识,除了他的武器外,无名鬼背后还有一个药篓,似牵似挂着,但药篓里面是空的。

  有时,无名鬼也会呆呆地矗立着,怅然若失地眼望着巨石阵的方向,神色木然,如同失心了一般。

  疾传得知这个传说是常霜告诉他的,还叮嘱他千万要小心,无名鬼可以在几里远的地方嗅到人类的气味并将那人杀死。疾传却不以为然。

  他说:“这算什么,昆仑山上比这可怕的怪物多着呢!”

  话虽如此,但当他看到圣墟时也不禁被惊呆了。

  太阳被巨石遮住了下方,他眺望着远方高高的巨石阵,巨石的边际发出幽黄色的光泽,上方环绕着石墙坍塌时的碎片,仿佛堕落的神祇,色彩浓烈而又绝望,寒冷的像月光。

  尘土飞扬了起来,扑打在疾传和天绝的身上,疾传觉得这里确实有点险恶。

第三十五章:圣墟和无名鬼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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