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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主角的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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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主角的李青

280度近视

现实·人间百态·5602字

完本 | 更新时间 2019-03-17 19:06

这是小说主角李青在成为主角之前的一部分经历,在开篇之前不自觉写出这这么多,歪楼后干脆拿出来单独作为一个短篇文字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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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主角的李青

  李青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

  那时候,90年出生的李青成了第一批90后,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90后的说法。

  李青的父亲在外当兵常年不回来,李青与妈妈在乡下。父亲偶尔会寄钱回来,不过都是给爷爷奶奶的。家里收入全靠妈妈种地,但是妈妈会变着法的给李青做好吃的,母子二人过着辛苦但是很幸福的日子。哪怕收入很少,但厨艺很好的妈妈,总能让李青吃到各式香喷喷的食物。李青很喜欢和妈妈一起吃好吃的,因为家里钱不多,所以,李青很馋从街上买到的零食,每当妈妈走亲戚,他都能蹭到一些好吃的,火腿肠,娃哈哈,那味道,让他天天馋。

  夏天天热的时候,妈妈偶尔会花几块钱从街上拎回一提瓶装汽水,那是李青喝过最好喝的饮料,每到中午天最热的时候,妈妈会开一瓶在井水中稍微镇过的汽水一起喝,那是李青记忆深处最幸福的时候。真真正正的无忧无虑,只有幸福。

  他和妈妈每年都在家等待着当兵的父亲回来探亲,父亲是一位军官,他为此很自豪,经常和小伙伴们吹嘘自己父亲带领着多少士兵,有多威风。

  然而,这一切,在他七岁那年结束了。他父亲在那边有了人,是回来离婚的。

  他很生气,他用笤帚拼命打向父亲,父亲走了,但终究还是离婚了。

  李青跟着妈妈去了外婆家,妈妈这里没有他们的地,妈妈只能外出打工,靠外婆照顾的他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村里的其他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欺负他,他恨他父亲,恨他无情,恨他抛妻弃子,恨他让自己被人笑话是没爹的孩子,恨他让自己被人欺负。

   10岁那年,他被妈妈送到了父亲身边,听说是父亲强硬要求的。他很奇怪,虽然他并不太懂事,但是,3年来,一共只打了750元抚养费的父亲为什么非要让他过去呢,他想不通。

  而且他也生气,那个女人,在自己和妈妈过来的时候,居然摔门进了房间里,他凭什么,他是狐狸精,自己妈妈才是原配!他不理解离婚的真正意义。

  但是妈妈没说话,只是跟父亲说着关于他的事。他被留下了,送妈妈离开的那天,他哭的很伤心,他感觉自己没人要了。

  回到那个家里,他看着父亲,有些不知道该干嘛,小时候的他敢拿起笤帚打他,可是现在,不知道是父亲身上的威严还是什么原因,李青没有说什么话。父亲也没说什么,在客厅隔出一个小空间,放了张床,作为他的卧室。他默默的开始了这陌生的生活。

  那个女人并没有打他,跟他说话也并没有太严厉,或者恶毒。她让李青叫她妈妈,李青不愿意,父亲的朋友也来劝告,他只说叫不出口,但是心里很反感那个女人了。见李青很反对,最后妥协,让李青叫她婶婶,说在这边,婶婶和妈妈意思差不多。只是偶尔会给他灌输一些奇怪的理论,比如:生恩没有养恩重,妈妈虽然生了他,但是现在养他的人更应该敬重,应该感恩。李青有些反感,没有理她。两人的相处开始有了矛盾。父亲不在家的时候,那个女人说话的口气也开始严厉了。

  父亲每天上下班,在家时间不长,但是脾气并不好,每次见到他,都很严厉,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火气,好像很烦他一样。看到他哪里有一点不顺自己心意,就会打过去。

  也许是偶尔单纯的看不顺眼,有时候看李青从自己身边走过,就会一巴掌打在李青后脑,李青很茫然的回头看他,他眼睛一瞪:“看什么看,你看你走路那样子!”李青很懵,自己走路怎么了,做错了什么,就要打自己,但也得不到解释,父亲并没有更多的话。只有带着厌烦和嫌弃的目光看着他。

  在之后的日子中,李青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地方了,他在外婆家过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到这里,他有些怪妈妈,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这里。

  吃饭时,因为吃青菜少,一大坨空心菜被夹到自己碗里,无奈的夹起,一点点吃进去,但是,父亲看不惯:“大口吃!”吼完的父亲盯着他,李青加快了吃菜的速度,但是空心菜炒的时候并没有折断,是整根整根的缠在一起的,大人吃起来轻松,李青小孩子的喉咙根本没法很快吃。那一大坨的空心菜,他没法夹出小部分,一夹就是好多根,整口塞满了空心菜,嘴巴外面的的空心菜还有几根和碗里的连着,只能继续往嘴里咽,但是里面的菜已经到咽喉了,嘴巴里因为菜太多根本嚼不动,外面连着的也一下子咬不断。拼命的咬合中,嘴里的空心菜不停地刺激到咽喉,让他越来越想吐,在又一次咬不断空心菜之后,他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给我咽进去!”

  干呕的表情刚出现,父亲就大声的对李青吼道,

  “你敢吐出来试试!”

  李青不敢吐出来,因为近日以来每天挨揍的经历告诉他,如果违反了这位父亲的意志,马上就会一顿打。

  他不想挨打,只能艰难的忍住,缓了好一会,还是嚼不动,一嚼就想吐,父亲严厉的眼神正盯着他,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说话的时候,父亲手里的筷子直接打在他的嘴巴上,

  “吃!我今天非看着你吃下去!”

  李青有些害怕,然后,他决定不嚼了,略一仰头,直接把一大团菜咽了进去,菜团在喉管中缓缓下行,他噎到了,很难受,赶紧起身,

  “干什么去?!”父亲的话又到了

  李青没有嘴巴回答,快速的接了一杯水,咽了一口,让菜加速顺进肚子里,又喝了一大口缓解了喉咙的难受。

  “有那么难吃吗?!毛病!”父亲仍然用吼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嫌弃和不满。

  李青抓紧艰难的吃完饭,然后长了教训,每次吃饭都先吃青菜,夹起并不小却也刚好自己能一口吃下的青菜咽下,多吃几口青菜再开始吃肉。

  李青不知道父亲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要求,但是他不敢问,因为他问过一次,得到的回答是: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李青不知道自己像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应该像什么样子才是正确的,有些情况,比如打游戏机被发现挨揍了,揍得再狠,李青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揍,也明白自己是错的,挨揍虽然疼,但是疼的明白。

  可是有些时候他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就非得挨揍。写作业的时候,父亲下班开门回来,听到门声的李青回头看了下,父亲直接过来就是一脚,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李青怯怯的看着父亲,父亲的话让他更加难以理解了“写作业你分什么心!就是不好好做作业是吧?!”

  “门开了,我看下是谁”

  “还狡辩!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就是不好好学习!”父亲的结论让李青不敢再继续辩解,低头写作业的他心里很不忿:我家门开了,我还不能看一下吗?

  然后,慢慢的,心里有些凉

  李青仿佛得到一种模糊的感觉了:这里,不是我家。那一年,李青11岁。

  同时,李青养成了一种心理,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不论自己做什么,都很容易挨揍,挨揍的原因通常他都不知道,即便偶尔父亲打他的时候会说出原因,他也很难理解那些奇怪的理由。而且,也根本不会有怎么做才是对的之类的话来告诉他,什么应该怎么做。渐渐的,他开始不敢说,不敢做,因为他不知道他做事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会挨多大的揍。他做事之前会习惯性的先看看父亲的脸色,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动。

  但是不动也会挨揍,父亲会因为地上脏了说他眼瞎,看到地上脏了都不知道弄一下,也会因为他做事之前总问而骂他没长脑子,自己不知道想。他很矛盾,想也错,问也错,做也错,不做也错。

  越来越多的错,让他害怕做事,也害怕没事做,只要父亲在家,他就害怕,他怕见到父亲。他怕父亲见到他哪里不对就打他。在父亲身边他会坐立难安,总在思考自己哪里有没有不好,应该应该调整一下,但是又怕调整后更惹父亲生气。

  在这样的情绪中,李青在父亲身边度过了三个学期,不知道什么原因,父亲把他送回了老家,由奶奶照顾着。

  李青很高兴,这样就不用挨揍了。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照顾他不容易,所以李青被送到了一所私人开设的全封闭学校。

  不知是在学校还是什么地方沾染的,李青由此不舒服之后,检查出了乙肝小三阳。当时的他懵懵懂懂,他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没心没肺的上着学。

  学期结束的时候,奶奶让他从那所学校退学了,转到了县城的公立学校,和同在县城的堂妹一起上学,奶奶在县城租了一间几平米的小房子照顾他上学。

  新的学校让他很新奇,他很快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们聊得很好。同班的堂妹告诉他,那不是个好学生,是个痞子,他不太理解,但是他信任自己的堂妹,所以远离了那个朋友。

  但是,李青的远离让那个孩子很生气,之后的一年多,总是欺负李青,由于比李青壮实,李青反抗无效之后便时常沦为欺负的对象。

  升到初中后的李青摆脱了这种欺负,心有余悸的他学会了躲着那些痞里痞气的学生。

  这期间,他弟弟出生了,而他弟弟的妈妈,不知道什么原因,带着弟弟也到了他老家,和他还有奶奶一起生活,这个女人的生活习惯,和他们差异太大,而且因为她的要求,李青和奶奶搬了两次家,奶奶还因此扭伤了手,养了一两个月才好。这让全家都不喜欢她。很快,她就带着弟弟又回到了父亲那边,但是,经常打麻将不管家里,也不怎么照顾孩子的她,让李青的父亲经常发火,父亲那边的家,也摇摇欲坠。

  两年初中后,李青又被送到了父亲那边,部队里没有初中,于是,他被安排在父亲认的妹妹家,在姑姑家附近的学校上学。姑姑是部队医院的护士,人很好,很疼他,在当年他第一次来到部队的时候,就很疼他,经常带他吃好吃的,还有出去玩。

  在姑姑家寄宿的日子里,他还算开心,虽然姑丈并不太喜欢他,让他很拘束,但是姑姑对他的好,打消了他很多的拘束。在姑姑家的那段时光,晚上他们经常出去吃夜宵,相处的很开心。那是不多的能让他记忆深刻的地方。

  后来,再次离婚的父亲在桂城又找了一位女朋友,很快,他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在桂城租了一间房子,李青也住了过去。

  这里一样不是李青的家,他父亲的脾气还是一样的暴躁,除了打骂李青,偶尔还会和那位阿姨吵架,甚至发脾气能把警察招来。对李青也还是一样的让李青不能理解,就连吃面条,都会被逼着不喝完汤不允许回自己的房间,只能慢慢吃完,即便李青吃面条一向不爱喝面汤。

  李青的喜好并不重要,拒绝也不重要,父亲和阿姨带着弟弟去公园,让他一起去,并不想去的李青提出了拒绝,但是父亲并不在意他的拒绝,虽然问了为什么,但李青回答的不想去得不到父亲的同意,还是只能跟着去了公园,假装开心的跟在他们后面,去“玩”。

  李青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个词“寄人篱下”。

  在这样的氛围中,李青升到了高中,住校的生活让他很觉得像是脱离苦海,每周回家的两天则让他浑身难受。

  高中的阶段,李青有了一个妹妹,很可爱,他也很喜欢这个妹妹,相比调皮的弟弟,他更喜欢这个妹妹,虽然她连话都不会说,也调皮不起来。

  妹妹的到来,让家里的氛围变得有人情味了一点,至少在李青感觉中是这样的。

  但是好景不长,父亲和阿姨还是会有矛盾,而且矛盾越来越凸显。

  后来,他父亲在其他地方租了房子,他们搬到那边去住了,李青以为他父亲又一次离婚了,但知道即便问了也不会有结果的李青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周末回去,经常会见到父亲带回不同的女人,这让李青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也让他对他的父亲有了更多的反感。

  父亲买了台电脑,一次修电脑的时候,李青注意到了他的QQ,上面有很多群,也有很多正在聊的女人,李青没多看,但也大致知道了什么。对于父亲这次与阿姨的“离婚”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李青对自己父亲的反感更重了,曾经深埋心底的恨,在爷爷奶奶支撑着年迈的身体照顾他上学的时候就一点点减弱了,后来深深的隐藏起来,在此时,虽未直接出现,却也偶尔会在他对父亲的反感中冒头。但是,多年以来,父亲给他带来的,是畏惧,这份畏惧,让他不敢说任何话,也不敢问任何问题。偶尔和阿姨的一些交流,让他更明白自己父亲究竟做了什么,但是他仍然不敢说话。他对父亲的畏惧已经深深扎根在心底,长成参天大树了。那是他根本突破不了的心理界限。

  李青很苦恼,他无数次的想问他父亲,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他无数次的想质问他的父亲,他凭什么这么霸道,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这么不讲理,看不惯的就一定是错的,不论别人怎么想,都认定别人错,也只能错;想问他,明明有着三个孩子,缺为什么还是不停的在外面找女人?然那么喜欢找女人,为什么还要生孩子,还生那么多?生了孩子,还是不停的玩女人,有一点父亲的责任心吗?

  李青无数次的想向父亲呐喊。

  但是每次看到父亲,李青的心头只有害怕,只有畏惧,也只有想要躲避,躲的远远的。他恨自己懦弱,恨自己胆小,但不敢反抗的他只敢看着父亲一次次折腾,只能在心里一次次的埋怨,一次次的在心里模拟质问父亲的场景,来安慰自己。最后告诉自己,好吧,寄人篱下的日子过了这么多年,还看不开吗,这是他的家,他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你不过是一个甩不掉的亲戚,不被扔掉就别想那么多了。。。。。。鸵鸟一样,把头扎进沙子里,是李青真实的状态。

  父亲仍然我行我素

  害怕并怨恨父亲的李青想要离开这个“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也许是小时候在部队呆过的原因,他很喜欢军营,也很喜欢军装,笔挺的军装是李青心中最帅的衣服。但是,已经高中的李青深深明白,自己,是绝对过不了体检的,即便自己经过治疗,已经仅仅是一个病毒携带者了,但是,部队的体检,对他来说,一样是一道难于逾越的天堑。

  高二时空军国防生招兵就来过学校做前期宣传,李青从身高,视力,体型,全都符合要求,成绩也不算差,努努力是可以考上的,但是,想到抽血,李青再一次心头暗淡。他不知道该怪谁,最后只能又埋怨到父亲,如果当时不是被转回那个学校,也许就不会被传染上了,毕竟,后来听说,那里的厨师是患者。

  终于,考上了大学,无法选择喜欢的医学专业,无奈的选择最容易就业的财会类,至于地点,李青选择了沈城,那是很远地方的城市,处于东北的沈城,距离华夏南方沿海省份的桂城好几千里。虽然专业不是自己喜欢的,但在这里,天高皇帝远的,不会再受到父亲的管束。不用每周回去一次,不用经常看到那个让自己畏惧无比的脸。很多事情自己可以做决定了,不用问任何人的意见了。

  想到以后很多事能够自己做主,可以随着自己心意做事了,李青的心仿佛要飞了一样,这才是生活,才是他应有的世界,这才是本该有的属于自己的,自由。

  在这里,李青可以忘掉那个所谓的“家”,虽然李青从没感觉那里是自己的家。

  在这里,李青将有自己的新生活,自己面向社会的第一站。

  在这里,李青可以做自己,可以选择喜欢的,也可以拒绝不喜欢的,能够理直气壮的说“不”,是让李青想想都很兴奋的事。

  这是李青的大学,怀着憧憬,期待,李青步入自己希望了很久很久的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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