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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姑家

  过得一旬,七月初,已是三伏日的一伏。陆子雨便与爹娘商议套种的事,荒地一亩多的甘蔗都出苗了,该是时候撒豆子。陆叶忠不疑闺女,觉着可行,便向村里人买了几种豆种。次日大早,一家子都出门了。

  套种,其实非常简单,顺着甘蔗地锄,不需太深,浅坑就好,锄好之后,前头的人撒豆子,再撒一层粪种,后头的人盖泥土,也不需要盖得太厚,一层薄泥土就好,只要不露出豆子,就很容易存活。

  陆叶忠在前头锄地,大姐和陆子雨撒豆子,陆甘氏在后头撒粪种,小妹和小弟在地头玩儿。一家子连续忙活了两日,才将豆子套种完。有村人看见了,笑话陆叶忠家胡来,哪有人这样种豆子。陆叶忠夫妻俩相信自个闺女,自是不管旁人的说道。荒地一边还在继续开荒,待开出了地又连忙撒上豆子,一有空闲,陆叶忠夫妻俩就过来开荒。过了一段时日,家里挖的草药又收集了几袋,陆子雨便想着明日上县里,顺便去大姑家。

  二伯家出生的小包子,陆子雨去看了,小包子粉粉嫩嫩,可爱极了。听陆杨氏说,下个月要办满月酒席,奶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生个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真令人无语。

  翌日一早,一家子起了,吃过早饭。陆子雨便迫不及待地收拾一番,与她爹上县里去。小妹和小弟知晓要上县里,吵着闹着要跟去,被陆甘氏训斥了才停歇。陆子雨又安抚一番,列了一堆好处,俩人才露了笑脸。陆子雨暗叹:小孩子就是好哄。

  一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早晨的太阳不是特别烈,六月底的天,已经进入酷暑了,待过一段时日,更是炎炎烈日,似火球般。老牛悠哉悠哉的走,不抽鞭子,好似闹别扭的小孩慢吞吞,一抽鞭子,那老牛一激灵,走得快了些,看的乐不思蜀。

  一个多时辰以后,直接赶牛车进城,那官差即上来,又是询问又是检查一番才放行。不一会,待到杏林医馆门口,瞧着里头几个小二忙碌的身影,还有在那看大夫坐等的人。陆子雨跳下马车,即抱了一小袋的草药进去。

  “哟,小姑娘是你啊,许久不见你来了,今个怎么有空”小二迎上来,见是陆子雨,也十分高兴着。“小哥哥好,最近家里事情多,不得歇呢,今个来送草药”陆子雨道。“那你等一会了,大夫正在忙着看病”小二道。“好,小哥哥,这苦楝树,你们医馆可收”陆子雨指着布袋子道。“如是树皮、果实就收,不过这苦楝树到处有,卖不到钱咧”小二回道。

  “无妨,我只是问问”陆子雨暗想,既然不值钱,不如先在医馆买,转头与小二问道:“小哥哥,徐爷爷在不”。“老东家不在”小二回道。陆子雨听了,又问道:“小哥哥,徐爷爷是杏林堂老东家,那东家在不”。“东家亦不在,小姑娘如你有事,不防与我说,我会告知东家”小二道。“好,我是想与你东家谈谈合作的事,麻烦你与你东家说一下”陆子雨道。“行”小二应着,便去忙了。

  待卖了草药出了杏林医馆,陆子雨与陆叶忠便说上次与大姑约好,要去大姑家,一直忙活没去,今儿时辰还早,便想去一趟大姑家。陆叶忠听罢,便应了。遂到糕点铺子,买了两封糕点。

  俗话说上人家门不拿点子东西去,都不好意思上门去。大姑家在县郊,出了县不远就到了。陆叶忠在院子门口卸了牛车,拴了牛。陆子雨下来去敲门。不一会,院门开了,是一个老妇人,五十年纪左右,穿着浅色衣衫,头上有银簪子,手上一个银镯子。陆子雨不认得,后头的陆叶忠认得,忙打招呼:“亲家母,身体可还好,临时上门来,打扰了”。那老妇人笑道:“诶,我道是谁,原来是小舅,快进来”说罢,热情的请两人进家门。

  陆叶忠提着糕点跟上,陆子雨在后面跟着进去。那老妇人端茶倒水去了。陆子雨打量起屋子,大姑家院里蛮大,应该是两进的房子,这间屋子应是待客之用,看那左右两旁摆的家具,墙壁有挂画,靠墙有柜子,还有花瓶插着花。一会,那老妇人端茶回来,与父女两上茶,见了一旁的盒子。

  “小舅客气了,上门就上门,拿什么东西”老妇便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两封糕点,给侄孙子尝尝”陆叶忠道。“你家就是客气,啊妹丫头,最近咋不来家玩咧”老妇人说罢,便问陆子雨。“奶奶,家里头忙活不过来,我要给爹娘帮忙咧”陆子雨道。“啊妹丫头真懂事,今儿来了,在你姑家歇几日可行”老妇人道。“奶奶,我不得歇,家里忙活着呢,上次大姑回去,要我来,我不得空,这次跟爹来家看看”陆子雨道。“是啊,这丫头昨日就念叨今个来了,这不,早早的就过来”陆叶忠道。

  “是叶忠,啊妹来了”外面响起大姑的声音。陆子雨即起身出去。正是大姑与一个年轻女子,那应该是大姑的大儿媳了,穿着淡红色衣衫,皮肤白净,头上有一根银簪子,手上也有银镯子,手上抱着一岁左右的小孩。陆子雨忙喊:“大姑,表嫂”。

  “啊妹,来了大姑家,歇几日可行”大姑拉着陆子雨问道。“大姑,不得歇咧,你看我家事儿多,我跟爹一道来的”陆子雨摇头道。“是啊,大姐,响午得回了”陆叶忠出来道。“可不行,都来家了,那能不吃午饭就走的道理”大姑道,转头便吩咐大儿媳去集上抓只鸡买肉回来。表嫂应了,便将孩子交与大姑,回屋拎个竹篮子去了。大姑回屋又把孙子交与婆婆带。陆叶忠连道大姐太客气了,又犟不过她,又让她不要烧太多饭菜,随便几个菜就行了。陆子雨看大姑那架势,又是买鸡买肉,估计会烧一桌子好饭菜出来。

  午时未到,姑父与大儿子回来了,见了陆叶忠父女,又是一番招呼。姑父李仲波四十左右,个子高,穿着深衣,大儿子李棋轩,年十八,穿着淡蓝衣,相貌与李棋伟相似。一番交谈,看得出姑父为人健谈,李棋轩偶尔回几句话。不久,大姑陆少霞便烧好了一桌子饭菜,忙招呼着陆叶忠父女入座。又是一番谦让,一番客气。看得陆子雨苦恼不堪,坚决以后少上别人家的门,太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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