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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收礼物

  晚间,大家都不得歇,先将圆子饼的活忙出来,明儿一早好开炉,今次加了红薯馅的品种,更加忙碌了。一直到月上中天,才歇下。次日大早起来,一家人忙活着凉草粉烧煮,烤圆子饼,一出炉就装簸箕,待烤了三炉出来,立马上县里去了。待响午再送几炉与凉草粉过去。县里有外婆坐镇,又有陆甘氏与陆子敏帮忙,而陆子莉这边烤饼子,烧煮凉草粉,都不需她担忧。

  陆子雨今儿在荒地忙活,收购的仙人草根急需种下去,大舅与小舅已在撒粪壤,家里头的粪种不够,只能去撸竹林的粪壤,带一点土总归能肥地。陆子雨拎着背篓,一行一行的栽种。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栽完,不过才一小块地。又吩咐舅舅晚些浇一遍水定根。

  待回了家,小院门口还没人来卖仙人草,陆子雨有点发愁了,何时才能收购齐十亩地,便与大堂伯商量。还别说,大堂伯脑子活络,陆子雨举手赞成。那大堂伯立马去亲戚家借了鼓,看那鼓应是办丧用之物,陆子雨不由抽了嘴角。之后大堂伯赶牛车,一路敲鼓,一路道收购仙人草之事,还到不远的村子里去了。

  待回了屋,陆子立跑来,看着陆子雨软糯糯的,说“二姐,陪我玩”。陆子雨搓巴一番他的小脸蛋,说:“子立,二姐最近忙活不得空,待二姐忙完就带你去县里,可好”。陆子立不干了,二姐老是这么说,立即道:“二姐,骗人”。“呃,那个,好吧,那你可要跟紧二姐,不然不让你跟着,可做到”陆子雨立即胯下脸,这话她确实说过。陆子立连忙点头:“嗯,做到”。

  “好吧,算术可算完了”陆子雨摸摸他的头。

  “二姐,我算完了”陆子立说着,跑回屋拿了一个小本出来给陆子雨,这小本是陆子雨作来让他练习的。

  “嗯,二姐晚点查看,待都对了,二姐再布置新的,可不许躲懒,可知”陆子雨接过。

  “知晓,不懒,奶也夸我”陆子立揪起小脸说。

  “是吗,那子立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

  “嗯嗯”陆子立点头。

  “二姐要去荒地,下响之后上县里”陆子雨说道,便领着陆子立出门了。

  待到荒地,胰皂子的屋已在上横梁,待明日上瓦规整好,后日就可以将东西搬过来了,想着就非常高兴,制作胰皂子比较缓慢,特别是脱模。陆子雨回屋拎了个背篓,去溪边、沟边、路边采野花草药等,收集了作胰皂子的香味,后边跟着个小尾巴。还不时见到挖仙人草的村人。姐弟俩到处走了一圈,又往远处去,走了一会,有一块荒地隔着条官路,再往前去也是陆家村的地界,这边的荒地没人种植,陆子雨看着就起了心思,待过了年便将地买下,如此想着,手中的动作加快了些。一个时辰以后,采了几小袋子的花瓣,还挖了一些野花回去栽种在竹林边上。待回去放下东西,又立马跑去栽花了。

  响午之后,陆子雨带着陆子立跟着小舅赶牛车去县里,小舅送圆子饼和凉草粉过去。一个多时辰后,待到小摊,圆子饼和凉草粉已卖完,外婆还责怪小舅来的迟,少挣了银子。陆甘氏调侃外婆与陆子雨一样掉钱眼里了。几人听了,赫赫的笑了。陆子立到了县里,显得很是兴奋。陆子雨为了锻炼他算术,便让他去收铜板。

  “子立,一号桌两碗凉草粉”陆子雨喊道。

  “好,叔叔,一共六文”陆子立应了,即去向客人说。那客人听了,便想逗他,故意给了五文。

  陆子立接了,那小小的手数着,觉得不对,瞅向客人说:“叔叔,少了一文”。

  那客人赫赫笑道:“小伙子聪明,喏,拿好了”。陆子立接了,道:“谢谢叔叔”。说罢,立马跑去将放盒子里。又听到陆子雨喊:“子立,来收十个圆子饼的钱”。

  陆子立转头去说:“叔叔,一百二十文”。那客人听了,将钱放桌子上。陆子立即数起来。待差不多数完,那客人问:“可对”。

  陆子立道:“对了,谢谢叔叔”。

  那客人对陆甘氏赞道:“老板好福气,小小年纪学得一手好算术”。陆甘氏笑了,回说:“哪里,客官秒赞了”。嘴上说得客气,实际心里头早已乐开花。

  过得两日,仲秋节了。今日因过节,上县里卖圆子饼到响午便收工了。下响外婆一家回甘家村过节。陆子雨和陆子莉将多出来的圆子饼分别包好,一会,送与几家亲戚们,家里的大伯一家与二伯一家早早送去,陆杨氏也没忘下。一直到下晌,外婆和舅舅们回家了。

  今儿是仲秋团圆节,陆杨氏吩咐下来,陆家在一块吃团圆饭。二伯也休假回了,两个堂哥私塾也放了假。下响之后,各家家忙活开了,杀鸡鸭炖鱼烧肉,一通下来,丙时初才将饭菜烧好上桌。待陆家一家子坐堂屋,准备吃团圆饭时,当升上门了。

  陆子雨见到当升很意外,忙请他进屋倒茶。当升婉拒了下,让两个小斯的人,抬一个木箱子来。陆家众人见了,也好奇是什么东西,又妨碍客人还在,不好去看。

  “雨小姐,这是公子送你的小玩意,公子说,他要过段日子才回,让雨小姐不需担心”当升道。

  “呃……,好,你让他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替我谢谢你家公子”陆子雨道,难怪在天下楼没见到人,原来是外出了。

  “好的,我会告知公子,如没事,我便先走了”当升说罢,提出告辞,见陆子雨颌首,便和两个小斯出屋子。

  “几位慢走,注意安全”陆子雨在后面道,看着他们出院子。当升回了句告辞,便离开了。陆叶忠和陆甘氏跟着进屋,后边姐弟妹。陆子雨正打开箱子,瞅了一下,还真是女子的玩意,各种头绳、簪花、璎珞、耳饰、额饰,还有个小盒子有几枚簪子和一个白玉镯子,首饰都不花哨,还有其他的玩意。

  “哇,好漂亮,二姐,这都是什么”陆子敏惊呼。

  “是天下楼东家送的”陆子雨道。

  “闺女啊,那天下楼东家为何送这么贵重东西与你”陆甘氏连忙问道。

  “娘,不用担心,你闺女本事可大了,我送凉草粉方子与天下楼,那东家为感谢我,就送些小玩意给我”陆子雨淡定的道。

  “那就好,下回可不能乱要东西了,咱们穷归穷,可咱有志气,贵重的东西,咱不能要,可明白”陆甘氏看着几个儿女道。几人点了点头。

  “娘,我晓得,大姐小妹,你们喜欢什么挑几样,小弟,这几个土偶儿和鸟兽鱼虫玩意给你玩儿”陆子雨说着,挑出来给陆子立。

  “谢谢二姐”陆子立高兴的接过去,在手上把玩得爱不释手。

  “谢谢二姐”陆子敏高兴的道,便朝箱子挑自个喜欢的。

  “子雨,这簪花大姐戴不好吧,这是东家送你的”陆子莉问道。

  “这东家送我就是我自个的,我送谁都随我处置了,大姐挑几样,我看这一只簪子好看”陆子雨说罢,拿了小盒子里的簪子,插陆子莉发上。

  “诶,不可,太贵重了”陆子莉立马拿下来。陆子雨又夺过,给插发丝上,道“如大姐不戴,我可生气了”。

  “好吧,大姐戴着,子雨别生气”陆子莉赶紧道,这妹妹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跟她生气,她会忍到你低头才行。陆甘氏端视着夸大闺女戴着好看。这边陆子敏挑好,立即让陆子雨扎包包头,箍上两朵小簪花,特别爱美的对着铜镜东揪西瞅。陆子雨不喜戴那些东西头饰,便只戴了白玉镯子,没想正合适,想不到公子越这么大男人,居然会买女子物件。于是陆子雨各挑了几样,送与几个堂姐妹。陆馨宁见了陆子莉发上的簪子,眼热的时不时瞟一眼。

  晚间,月上屋檐,陆家设上香案,桌上摆瓜果茶点和饼食,于院里以供月,拜月乃是妇人与小孩,男子不拜。听说还有一个习俗,待到月上中天,各家未婚女子踏着月光,往别人的菜园子偷摘大葱和蔬菜,以讨个好彩头。偷到葱嫁好夫婿,偷到菜找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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