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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你还不来,怎敢老去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不会有悲痛来袭。

  仅一夜之间,我心竟判若两人。“——《人间失格》】

  一向以“冷血”著称的一中,竟然在高一下半学期的清明节这天,破天荒的放假了,而且前一天的晚自习还是不用上的。

  听见这个消息,大家完全都是沸腾的状态,要知道,一中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这边陈睿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了,在放学时一边匆匆忙忙的收拾书包,一边还在继续说话“这次,我们真是赚到了,一中太仁慈了,其他高中都是第二天才放,今天晚上的晚自习还得上呢,太爽了,人间太值得了,赞!”

  这边陈睿刚说完,谢梓榆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事,一把拉住准备离开位置回家的陈睿。

  随后激动的询问“班草,你说真的?其他高中今天晚上都还上晚自习?没骗我们吧,那二中的也在上晚自习?”

  谢梓榆这一举动,除了没把自己吓到以外,周围几个人可是都被吓得不轻,要知道平时一向稳重淡定的谢梓榆,居然也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刻。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其余的三个女孩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刚想准备问出点什么猫腻,这边谢梓榆就已经撒丫子跑了,连课桌都没收拾整齐。

  什么?没收拾课桌就走了?一般来讲,她这人就像是洁癖和强迫症的综合体,不愧是处女座的典型代表,每次回家之前,总是要把课桌收拾的整整齐齐,把桌子擦个好几遍,才能放心的回去呢,今晚这次,···看着这么匆匆忙忙的谢梓榆,三个女孩同时发出声音“不正常!绝对不正常!”那整齐的好像是商量过的语气,倒是让旁边的班草和欧洋,都睁大了眼睛,简直是不相信她们是怎么做到这么同步的。

  谢梓榆在平时的确是个极其有规律的人,但若是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她也就只能是把平时的规律暂时的抛诸脑后了,就比如,这次。

  当然,这次,她又是去找李一年的。

  虽然上次无功而返,但是这却丝毫没有打消她的念头,也没有减少她的热情。

  似乎总是那样,你以为很长的路程,在你没有走过之前,或者是你第一遍走的时候,会感觉是真的很漫长,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你才能到达目的地,可是,但凡当你认认真真的走过一遭之后,再回过头去想,那段距离,也不是真的那么遥远,时间过得,突然就飞快了。

  这次的谢梓榆自然是轻车熟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路程,一模一样的路线,距离上次,已经是过了好久了,仔细算算,也已经是将近五个月的时间了,再一算,她和李一年,已经是将近一年,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消息,就那样,断了联系,没了联络。

  然而这次,谢梓榆却是过于着急了,她还是那样,一路看着人民广场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看着金碧辉煌的天桥上面人迹寥寥,也看着鼓楼后面的小店人进人出,灯火通明,生意红火······最终看见,坐落在林城最著名的景点山下仿佛沉睡着的二中······

  不管山长水远,我还是跋山涉水,来到你的身旁,我算中了这开头,却没猜到这结局——来太早了,人没见到,反倒是喂了蚊子。

  一放学,谢梓榆几乎是一路骑着车,飞奔过来的,全程都不带慢下来一分钟的,要知道,平时可是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这次竟然只用了四十多分钟。

  算算时间,她还得等一个小时,才能等到下晚自习。

  等待,尤其是等人,确实是个十分磨人的人,谢梓榆说过,她不喜欢等待,她更不喜欢浪费时间,可是,这么些年来,她在李一年身上浪费的,何止是可以数得清的时间,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无法计算。

  古人有“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来打发百无聊赖的时间,可是此时的谢梓榆,既无棋子可以把玩,又无灯花赏看,唯一的乐趣,就是在这逗逗蚊子,却最终输了个一败涂地,但凡是衣物没有覆盖到的地方,都被叮了几个大包,“简直是有失文雅有辱斯文”,她如是漫无边际的胡乱想着。

  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一般,她左等右等,偏偏时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用如同蜗牛爬行一般的速度,滴答滴答的前进着,还没有黄鹂鸟的歌声舒缓一下。

  虽然慢,终于还是等来了这声铃声,在空旷的二中门口听来,是不一样的静谧悠远,谢梓榆不禁文艺的联想到了,很久之前的法国,巴黎圣母院里面那个一心守护着他心爱的姑娘的卡西莫多,虽然丑陋到让人害怕,却也感动的使人落泪。

  谢梓榆也还是像上次那样,忍受着一群群二中学生的“注目礼”,虽然难受了些,但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搜寻李一年的身影上面,她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的细数着出来的同学,觉得自己只要稍微不注意,他就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

  然而,这次,并没有让谢梓榆失望,她终于,还是等到了他。

  他出来的很快,几乎是最早出来的那一群人中的一个。

  推着一辆自行车,缓慢的走着,谢梓榆能够认出来,这辆自行车,还是他初中时候骑得那一辆,似乎只是旧了一点。

  他和三五个同学一起说话着走出来,看得出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太爱说话,一路以来,很多时候,都是别人在说话,而他就只是那样默默听着,偶尔笑笑,以示回应。

  再走近一点,谢梓榆便可以看清他的脸了,还是那样一张好看到温柔的脸,比之前瘦了很多,本来就端正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一点了,发型变了,之前的头发也好看,只是看着傻里傻气,少了一份现在的英气和刚毅。

  他长高了不少,高中时候的谢梓榆就挺高,所以李一年那个时候,也只是比她高一点点而已,可是现在就不同了,他现在,整整比谢梓榆高了一个头,现在一看,估计身高已经是180左右了吧。

  谢梓榆站在马路边上,昏黄的灯光把她映衬的亭亭玉立,漂亮的脸上多了一线柔和,像是时光里走出来的少女,有着不同于别人的韵味。

  李一年一直走到快要接近马路旁边的一棵槐树下面,才停住了脚步,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个女孩,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自己,目光连一刻也不曾转移。

  两个人就这么遥遥相望着,谁也没有再进一步,不说话,默默的看着,突然感觉,已经好多年没见了,时间很久,久的好像,他们已经互相忘记了对方,忘记了对方的容颜,忘记了在记忆里,有过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告诉了对方,青春最美好的样子,也一起见证了,爱情最纯真的模样。

  李一年旁边的几个男生有些起哄意味的说到“一年,这谁啊?”“一年,快过去,人家在那等你呢!”······”李一年,可以啊,藏得够好啊,一中的!“······

  李一年没有先去回复旁边几位同学好奇的声音,而是隔着一段不算短也不算长的距离,就那么轻声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却足够谢梓榆听的清清楚楚,他说的这样云淡风轻,好像,他们不是那么久没见了,他们还是初中时候那样,转个身,就能看见。

  他这样的一句问语,就好像是在说”早上好!“那么轻松。

  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样,像往常一样冷着语气,但是莫名的,谢梓榆从这句话里面,听到了一丝开心的,期待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

  谢梓榆没有回答他,其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他,她也不知道,李一年希望听到的回答,是什么。

  早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就已经红了,鼻子不知道酸了多少次,她一直强忍着,听见他问了这样一句话,强撑着给了他一个微笑,随即,低下头去,额前的刘海就遮住了整张小脸,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看见谢梓榆低下头去,李一年才转身面对自己同伴而来的同学,说了一句”你们先回去吧,我这边可能有点事。“说完,指了指前面的谢梓榆。

  大家立马都是一副”我们懂,我们都懂,你们继续“的神情,识相的走开了,经过谢梓榆身边的时候,有一个还好心的说了句”加油!“

  大家都走以后,李一年才慢慢的推着自行车,走到谢梓榆的身边,说了句”走吧!“

  ······

42.你还不来,怎敢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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