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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万事俱备,你却不至

  【想人间婆娑

  全无着落

  看万般红紫

  过眼成灰

  ——慕容雪村《原谅我红尘颠倒》】

  距离高考本来就是不足两个月的时间了,谢梓榆和李一年约定的每个周日,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她以为这种相看两不厌的约定,会一直持续到最后的时间,可是,还是天有不测风云。

  这样每周日进行补课的习惯大概持续了四五周,在第五周的周末,也就是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里,那个周末,谢梓榆独自一个人,在书城二楼坐了一个早上,也没有等到李一年,起初她是不愿意以最坏的心意,去揣测他没有来的原因,那是因为她更愿意相信,李一年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耽搁。

  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他们家里看一眼,虽然她还惦记着上次和李一年妈妈不太和睦的一次碰面,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像曾经无数次的那样,去敲门。

  她想过这种可能,那就是家里没人,李一年总是有事,经常不待在家里,他的妈妈还有工作要忙,自然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待在家里,所以,她是这样去打算的,敲三次门,只要三次过后,没有人开门,自己便离开。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开门的,正是艾洁。

  中午时分,替谢梓榆打开门的艾洁,正穿着一件居家的宽松睡衣,披散着头发,脸上却是花了淡淡的一层妆容,这样慵懒的造型倒是显得她更加清新又带着一丝的妖娆和性感。

  谢梓榆看见她这样,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艾洁,要不就是昨天晚上和李一年待在一起,一直到了现在,要不就是早上过来的,也待到了现在,总之,不可能是刚刚过来没多久的样子。

  看见艾洁的这一刻,她的心瞬间就凉了下去,看见她这样势拔怒张,气焰嚣张,俨然一副女主人做派的模样,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她是多么可笑,又多么卑微。

  她只是自嘲似的笑了一声,随即仰起头来,用更加势拔怒张的语气对着艾洁说道,“李一年呢?”

  艾洁只是轻蔑的瞪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在里面。”

  谢梓榆走上台阶,进入到院子的时刻,实在是忍不住内心因为生气过度而燃烧起来的熊熊火焰,在经过艾洁身旁的时候,说了一句,“不知廉耻。”

  可是艾洁哪里会是一盏省油的灯的呢,立马就酸着语气顶撞了回去,“那也比你倒贴上去还被不要的强。”

  谢梓榆一听见艾洁这样说,她立马就想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个夜晚,对于那个夜晚,难道只有谢梓榆一个人认为,那是一个不可说也不能说,羞涩却又甜蜜的秘密吗?她竟然没有想到,李一年会是这样,把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像是放在阳光下面暴晒着除菌的陈年被子一样嫌恶,还要顺带着让所有人去评论,去讥讽她的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她知道,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比得上她的尊严,哪怕是自己很喜欢的人,她也不会允许去践踏她的尊严,李一年这样的行径,只有用卑劣二字才可以形容的尽。

  也许真的是怒火中烧,也许她本来就不会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更也许她内心里早就怀着怨恨,甚至是嫉妒,她此刻看着面前这张白嫩好看的脸,想要去抓花它,想要去毁坏它,最终,一个狠狠的巴掌响亮的落在了艾洁的脸上,伴随着的,是一声刺耳的尖叫,和闻声赶来的李一年。

  艾洁这个时候,倒是没有继续装出那一副一直以来温良恭俭让的性子,尖叫着就要伸手去打谢梓榆的脸,见她早就有防备,便顺势扯住了她的头发,谢梓榆倒也是配合,在她抓住她头发的那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方式去回应她。

  从小到大的这许多年来,她一直都是父母和老师眼中的好孩子,好学生,她也不屑于同学或伙伴之间拳打脚踢的流氓相处方式,可是在这一刻,知道自己最喜欢的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自己一如既往的喜欢着她的时候,竟然这么卑劣的将自己所有关于和他的秘密,如此戏谑性的告诉另外一个女生,多么讽刺!

  李一年过来,强硬的分开了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李一年倒是冷静许多,在情绪激动的两人之间,摇摆着不知道该去帮谁,最后只是尽力的分开两个人。

  冷冷的问了一句,“怎么了?你怎么来了?”显然,这句话是问谢梓榆的,也是,他怎么可能去问在他的家里,穿着这么居家的艾洁。

  谢梓榆现在脑海里还是关于李一年卑劣不堪的事实,完全不想去思考别的问题,她的脑子完全是空荡荡的,空空荡荡的让她感受不到自己是否还在呼吸着,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见她不说话,李一年只是客气的回应了一句,“进去说吧。”随后,牵着艾洁的手,先走进了房间。

  谢梓榆在惯性的驱使下,也跟随着进去了房间,这样的惯性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形成了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中间隔着多少的人海,只要看见他的身影,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是一定会去跟着他的。

  在走进房间的这一路,她的思绪才慢慢的正常了过来,在这个过程中,她知道自己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她也知道,李一年接下来的行为,会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无比的。

  走进房间,看见两人正在做午饭,桌子上面已经摆的是有模有样了,看到这里,她倒是觉得,自己还真是不该来,打扰了人家的雅兴。

  “你今天早上没来,就是在干这些事情吗?”谢梓榆在刚刚的时候,就已经想要转身走掉了,关于他的一切,自己哪怕是一句话,都不想再听见了,可是还是强忍着,进来了。

  “我们想好了,以后周日就不去补课了,比较浪费时间。”李一年说的轻轻松松,语气里面,怎么会有半分自己没有遵守约定的愧疚。

  谢梓榆一听,倒是冷笑了一声,“那是浪费你的时间,还是浪费我的时间?”

  李一年没有想到,谢梓榆会有这样的一面,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她,没有多说话。

  谢梓榆见他没有多说话,紧接着说道,”原来你这么讨厌我,以前知道你讨厌我,不知道你讨厌我竟然讨厌到这种地步去了,我们两个之间的私事,你也能为了取得你现任女朋友的开心的信任,不留空隙的一吐为快?“谢梓榆说的咄咄逼人,看着李一年的脸色逐渐变得冷淡,再冷淡。

  谢梓榆感觉自己足够悲凉,她心里面,还是有着很大的不甘,她知道,她应该是要报复一下的,总要看着他难过一会儿,”那你也给我说说你这位女朋友吧,昨天晚上,你们都干了什么?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还能想起我,你说,你到底是喜欢她呀,还是喜欢我?“谢梓榆只是想让李一年难堪,她就想要看着艾洁暴跳如雷的样子。

  果不其然,艾洁再次高起声音来,眼睛瞪大了看着她,说了一句”不要脸。“

  这边话音还没落下去,那边谢梓榆就接上了,那么大声的,那么声嘶力竭的喝了一声,“你闭嘴。”这样一声,吓到了旁边的两人,也吓到了自己。

  突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的艾洁,在顿了几秒之后,感觉自己已经占了下风,还想要说什么,“你,··”

  谢梓榆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还说,你闭嘴。”发疯一样的狠戾。

  空气在这里凝结了几秒,李一年才开始说话,“你出去,你想发疯,出去发。”声音不大,但是足够伤人,杀伤力不亚于在心口狠狠的扎上一刀。

  “我就不出去,我就不,···”谢梓榆是准备要走,可是这一次她不打算忍气吞声的默默走开。

  然而,她的话,最终还是被一句”滚,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挡住了,没有说出来。

  这一刻,谢梓榆知道,李一年也知道,什么,都结束了,一切,也都应该结束了。

  红尘陌上,我们狭路相逢,最懵懂的年纪里,我们误打误撞的相识一场,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长大,会后悔这场遇见,李一年,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不想遇见你!

66.万事俱备,你却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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