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令:新科状元苏烈三日之后上殿受封。”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传遍长安各处,宣告着又一位新星的升起。
一位铁塔般的男子,紧握着双拳,十年苦读十年光阴在指尖悄然流逝,再一次抬头望夜,月华似练,万颗晶莹的珍珠洒满天际,再一次回望过去,醉了人,暖了心。
十年前,他十岁,是一个刚踏上人生之路的一个迷茫之人。他的人生刚刚开始,散发出稚幼的气息。
同时,无助地挣扎在夜幕之下,追逐梦想却又茫于现实……独自在潮起潮落的世界里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独自承担一切世俗的眼光;独自在某个角落里默默抹去滑落的泪痕。
那年,女帝开创科举,苏烈找到了自已的人生目标,读书改变命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之差就淘汰万人之下。
远方的梦想又在鞭策你前进,他抵着风雨前行,践碎千里冰封。你会为那时的你的坚韧不屈骄傲吗?
你曾为自己的梦想而奔跑,尽管摔的满身伤痕,他也从未停下前进的脚步,只因为他心中对未来有期待。不要理会世俗的眼光,坚持自己才最重要。你会为那时你的倔强执着而欣慰吗?
还记得吗?八岁的,懵懂,迷茫,坚定,倔强,冲动也冷静。无论你记不记得那时的自己,我希望以后的你也一样这样的有冲劲,坚定和简单,怀着梦想继续奋斗。
三万余个日日夜夜,苏烈为了科举,他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八个小时;恨不得自己可以多长几个脑袋几双手;恨不得自己可以是一座永不停歇的机器,可以不用休息、吃饭,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用来读书。
读书的时光,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学习,吃饭的时候在脑中默念着书本,睡觉的时候嘴里背诵着经文;就算是一分一秒苏烈也不想浪费。
时间上他利用好一切能争取到的时间,有时候甚至忘记了吃饭;读书时全神贯注的自己。现在翻开自己的书本,满满的都是自己那时彻夜奋斗、奋笔疾书的影子。
这个世界,有泪自己流,有苦自己受。没人理解,自己努力,没人帮助,自己尽力,强者不是没有眼泪,只是可以含着眼泪向前跑!
苏烈的家是一个稍为可以避风的角落,那里有他不便随身携带着的一张破棉被,一张竹卷席和一只架在由几块石头撑起的扭曲变形的被熏得乌黑的铝锅,他穿着灰粗布衣料,裤子长了卷裤脚,袖子短了露臂膀。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一箱箱的书本,很难想象一个八年都没吃过一次肉的的人,没喝过一次酒的人,那里省下来的这许多的钱来买书本?甚至一有钱就跑到私塾,花钱在私塾外听课,一听就是一天。
我苏烈,洛河的儿女,纤夫的兄弟。
水面上映照的倒影就是我们这群穿着破烂,甚至短裤的“纤夫”我们光着脚,迈着沉重的步伐,踩在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上,沿着河岸一步一步向前爬行。
为了读书,我只能默默地低着头,使着蛮劲,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迈进。纤板重重的卡在我的肩膀上,我使劲抓紧勒的肩膀发痛的纤绳,真想摆脱这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重荷。
我们肩膀上的纤绳紧绷的仿佛快要断了,脚踩在滚烫的鹅卵石上,一步一滴热汗,尤其到了急流险滩上,我们齐心协力拉紧纤绳,纤老大吼着沉闷的号子,大家和着有节奏的嗓音,拼命的使着全身的力气,匍匐在沙滩上,脚尖和十指使劲的沙土里,或攀着大的石头,一步步像蜗牛一样向前、向前、再向前!
我的脚指甲和手指甲都已渗出了鲜血,但我不吭一声,因为我知道,大伙儿和我一样也是在流血流汗,我们是一个集体,是一个家。
但我并不为自己是纤夫而自卑,反而引以为傲。我是纤夫的儿女!我是劳动人民的儿女!我是千千万万贫民中的一员!
纤夫们把我当成兄弟、儿子,关心我爱护我,脚上打起了泡,有人会帮我挑,肩膀磨的又红又肿,他们把最珍贵的烧酒省下來,抹在我的伤口上。纤绳把我们拴在一起,陌生人成了最亲密的父老兄弟。
我曾汗水沾染衣衫不分冬夏;我曾于黑暗地底仰望星空;我曾被所有人嘲笑一无所有……因为我有那么多曾经,才有了如今的现在。
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你们高傲的仰起头颅,俯视着我们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寒门之中再无贵子?
呵呵,我只能问你们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另一个位面中的巨殿,纣王身躯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
他的底下四大暴君就这样站立着,久久不语。
纣王生活在另一个位面中,那里虚桀是唯一的王者,是天下的共主,当然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承载能力也是有限的,当人口到一定的限度后必然走向毁灭。
而不幸的是纣王的世界正是这样的世界,虚桀采用了最野蛮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屠杀,杀到这个位面所能承受的最大人口为止。
这种方法引动了各族的起义,纣王正是起义军中的一员,他爱护人民反抗虚桀,迅速得到了各族的支持。
纣王决战中将虚桀杀死,而虚桀死前看纣王的目光没有仇恨没有怨毒甚至没有悲伤,只有那浓浓的感激和解脱。
纣王毫无疑问的成了天下之主,他上位后才真正感到虚桀的无奈,这个位面已经接近崩溃了。
无论他采取什么样的措施都于是无补,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用屠杀来解决问题,重来没有。
直到有一天,过多的人口终于使位面崩溃了,多少人死在这场灾难中?又有多少人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
这次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人,那次之后纣王的心就死了。
那场灾难,纣王看着静静的看着,他的世界毁灭人民全部战死,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想起了虚桀死前那句:“这就是天命。”
他看到了无数人挣扎着死去,他能救一两人三四人……但他救不了所有人。
他回忆起童年,他好心的将海龟从海鸥手中救下,而那只海龟只是来探路的,乌龟逃走后,释放错误的消息,导致龟潮来临,海鸥们肆无忌惮的捕捉着……
他在无尽的黑暗,笼罩著整个世界,他在黑暗中发抖,不敢动弹,不敢面对,不敢醒来!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们出现在一个比他的大陆强的过千倍万倍的大陆王者大陆,再活一次的纣王将死去的子民制成魔种,他不想让悲剧再次在王者大陆重演。
他已经感受到了王者位面的崩溃,为了大陆的平衡,他只能杀人,杀到位面平衡为至,平衡之后千万人只能留一人,这很难但是他一定要做。
纣王终于成了他自己最讨厌的人,生而为人有太多无奈了,太多太多情非得已。
他终于明白了虚桀那笑容的真正含义,也许虚桀也经历过同样的选择吧!
为了这个答案,那怕牺牲自己牺牲一切,纣王也在所不惜,而这个答案就在长城后方的长安。
纣王喃喃自语道:“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黑暗暴君沉声道:“纣王,东方的徐福和他手下的四大主宰在东方频频失误,是不是太古时代的人苏醒了。”
“那倒没有,东方是起源之地,强者如云,本就是大陆最强的地方,相比于扶桑的徐福,我更担心极北的那家伙。”
“极北的是谁?”
“龙王。”
纣王暗自感叹,他不能穿过位面直接出手,而龙王的那个位面更强大,也更难到达王者大陆。
这也为他创造了时间,他必须比其他人更快到达长安,才能得到更强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理想。
同时他也有些幸运,东方白起坑杀五十万血族将士;稷下学院庄大师、墨大师、老夫子三大圣人广收弟子;项将军三千将士反杀四十万血族……
他所要面对的不是东方的那些狠人,但老帅、明大人和女帝这几人也让他恼怒不已。
“退下吧,我想静静。”
“是。”
纣王的计划也叫方舟计划,他统治大陆之后,无论贫富贵贱,男女老幼,甚至包括他的魔种部队,都将进行一次抽签。
最后抽到生的人活下来,没抽到的被剥夺生命,虽然很难虽然千万张纸上只有一个生字甚至更少,但是……
纣王心中一紧,王者境的已经超脱了人的境界可与神相比拟了,他透过位面的缝隙和苏烈的目光有了片刻的相遇,从他身上纣王感受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这人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