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凌晨2点。了望台上的一位了望员发现一座类似冰山的块状山体就在不远的前方,他立刻把情况通知了船桥,大副下令左满舵并通知引擎室全力倒车。然而,轮船实在太大,移动得太快,而山体又太近了,游轮只是微微的改变了方向。1分08秒钟后,大灾难开始了……
全船2270人只有……2个人……活着。
那是4月17号的早上4点左右,一艘客船在去往纽约的航径上发现了一艘救援皮艇。船身覆盖着冰霜,而里面竟然有着4个人。他们互相蜷缩在一起。
4个人当中2个人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另外两个人在抢救之下活了下来。那是在一个月后。
醒来以及逐渐恢复身体机能的两名幸存者开始回忆。一座冰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来不及反应的,船撞了上去。之后船舱开始进水,人们很是恐慌。不过幸运的是,船上的救生艇很是充足,食物贮备也是相当丰满,足够所有人撑到救援队的到来。船长告诉我们他已经通知了海防救援,他们会在不久后过来营救我们。
“不过。那一刻……或许是我在做梦。”其中一名幸存者瞳孔收缩,脸上不由的爬满了惊慌与恐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红色。红色!全部都是红色的!大海上滚烫着一个个气泡,是岩浆……就像是岩浆。海水特别冰冷,空气间,周围就像是有人用绳子在紧紧的勒着我们。我们快透不过气了。而周围竟然出现了冰山。你……它,冰山突兀的出现了。我的上帝。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雪花落在我们的头顶,落在我们的身上。
我们好冷,好冷。我们互相抱着取暖。雪花越下越大,越下越急。我感觉我死了。我看不见东西,在我的眼中全部都是黑色的。蓦然间我看到了一扇门,它……它很大,很绚丽有着七彩的光。好像还有歌声,不是,是有人在祷告。我的耳朵是乱糟糟的,它很杂乱。天啊。我不记得了,我失去了感知,我很冷很冷……
陈城琛紧紧抱了抱自己。他突然间发觉温度似乎降低了好几度,空气间仿佛布满了冰霜。
在梅卡杜斯号邮轮坠毁的海域并没有所谓的冰山。搜救队在经过20个小时的打捞过程中,除了发现断成两节的梅卡杜斯号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救援艇。不过奇怪的是船上的2264人却无一查寻到他们的尸体。这片海域很是奇特。在晚上的时候大约20点到凌晨4点间莫名会产生巨大的磁场。海平面下并没有特殊的暗礁,磁感的重力很是强大。鱼群的种类很平常。不过在磁场下鱼类活动会急剧加快。其中不乏鲨鱼等大型鱼类。
通过打捞,分析。人们逐渐完全的了解到了事情该有的真相。
船撞上了移动冰山,由于磁场求救信号无法发出,在救援设施有限下近乎全员死亡。最终在大型鱼类的活动下葬身腹口。
至于那两名幸存者的话只不过是用于佐证,以及更好的解释。在寒冷环境初期,由于保温反应,血管收缩,血液流向躯体的深层,以减少热量散失,这是血液第一次重新分布。导致眼睛外框充血,在大脑皮层质变下发生热感传播,通过眼角膜导致看到周围海域是红色的以及滚烫岩浆,并且在感官下皮肤还能感受到有热的感觉。
当体温继续下降,皮肤血管处于麻痹状态,大脑皮层进入抑制期,在体温中枢的调节下,皮肤血管突然扩张,身体深层的温暖血液充盈皮肤血管,中心温度下降快,体表温度下降慢,造成过性体表和体内温度接近或相等,这时体温虽然一直在下降,皮肤热感却依旧没有变化。只不过身体机能殆尽,导致窒息、耳鸣、视线迷糊、思想昏厥等种种举措。
2018年6月23号。联合国官方承认。梅卡杜斯号邮轮在去往美国纽约的航径上,经过大西洋时遭受冰山遇袭,全船由于救援设施的不完善导致全船人员全部死亡,无一生还。世界为之默哀。
陈城琛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点45分。距离梅卡杜斯号邮轮坠毁的时间也没有几分钟了。
……
大工匠一拳砸在墙上,扬起一阵飞尘。头顶的灯光就像反应出他的懊恼一样闪了一下。大工匠一惊,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然后……决定还是离开这个房间。他毫无目的地踱过装配间,穿过模具室来到制图室。然后他停了下来,这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刚才是自己一生中第一次表现出真正的愤怒。而且这种在愤怒支配下的非典型行为,感觉还不赖。
欺瞒与谎言会慢慢构建成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其中的所有人都无法逃避。
大工匠观察着由他制作而成的图纸。很是不错,优雅的线条,饱满的勾勒着;精致的画面,栩栩如生的映放在眼前。
大工匠探出右手,手掌间充斥着一条条泛着红黑的掌纹,似狰狞,似逃脱却无可奈何被囚禁的猛兽,相互对望,流露出大工匠深情的注视。最终大工匠收回手掌向后靠去,合上他的眼睛。胸口的郁积感快要化成剧痛。他一千次一万次想过,他应该引咎辞职,让另一个人来代替他。一个不像他这么困惑的人,一个不会像他这样犯下大错,害死如此多条人命的人……
此时此刻大工匠真的认为他是错误的。他引以为傲的本事不过是可笑的把戏罢了。
大工匠是法国人。但他从小生活在俄罗斯最边缘的布拉茨克。
这片荒废的地方陈旧的道路网正是大工匠创意过程的具象化。在这座岛屿上没有想到的,竟然像是一座城镇。其中蕴含着丰富的人类活动迹象。
大工匠开始放松,他观察着,细微的探测着。失控的大工匠不过就这么一次,对于他而言实在是糟糕透了。
大工匠站起了身,离开了制图室。经过装配间时,他用手指抹了下长椅上的灰尘,放到舌头上舔了下。岁月无情啊。即便是在扑朔的灯光下,也无法阻拦那褪去的荣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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