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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阳光温和不燥,透心舒坦。
“让让,让让,有下,有下。。。”夏蝉拨开挡着自己通往车门的人,如泥鳅般钻出人群跳下公车。看看手机,八点四十了,还有五分钟迟到。顾不得路人奇异的目光了,夏蝉将背包扯下直接拎在手中如踩风火轮般往黛芙方向跑去。
黛芙是一家服装上市公司,公司上下员工有八千九百多人,国内算大也不大,算小也不小,如若员工平均工资五千的话,那一个月下来发工资也要四五千万。国内工厂大多都转移到泰国、柬埔寨、越南地区,只剩阡城一家工厂以及深城总部。
夏蝉刚来深城不到四个月,上周正好是她在黛芙刚满三月、刚过试用期的日子,为这事,她还和闺蜜去了酒吧嗨皮了一夜,只是闺蜜不靠谱啊,如此狼狈真是一言难尽。但今天是正式员工的第一天,她发誓绝对绝对不能迟到!没心思去想昨天的事,带着后遗的酒劲头犯晕也得往前冲,绝不能迟到!
“八点四十五,啊哈!”夏蝉在公司楼道打卡处无比感动地按下自己正式员工的第一个打卡指纹。
“卡王小姐姐,今天又踩点了?”见夏蝉满头大汗瘫坐在自己位置上,旁边位置的陈熠凡笑脸嘻嘻的打趣着。
三个月来,夏蝉上班的踩点数值高达百分之九十,就是刚刚好不容早一分也不会迟一秒。
“刚刚好八点四十五,啊哈哈哈。”夏蝉依旧瘫坐着,脸上堆满笑意,伸出右手抽抽纸巾擦那满头的大汗。
“今天有客户过来噢,你们都注意点哈”组长Lisa走过来:“听说是新客户,没准你们中会调几个接手这客户。”
“不是吧?做新客是最烦的了,跟侍候大爷那样养着。。。”坐在夏蝉后面的Nicole哀叹道。
“放心吧,肯定不会调你的,你手上那么多零碎事,咱们小组四个产品开发中,手上最少事的就是Daisy了。”Nicole旁边的Amanda 笑里藏刀的看着夏蝉,Daisy便是夏蝉的英文名,Amanda似乎找到刁难夏蝉的事儿,满脸堆笑,但却笑里藏刀。
“组长大大你看着办咧,我手上的事确实不多,今天拉拉公仔人模穿办拍照,这Fall季度的办就完事了,我最大的追求便是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夏蝉毫不介怀的说着。
“组长你看,我们Daisy就是这般无所谓,完美化解了一次内斗挑衅。”陈熠凡对夏蝉竖着拇指,同时眸光鄙视的瞟了瞟Amanda。
“Daisy,看好你。”Lisa打了个单眼,然后拍拍手掌:“大家开始工作吧哈。”
夏蝉整了整手上的资料后,静静在位置上复着邮件,眼珠是直瞪瞪盯着一行行的英文,心里却在想着昨晚的事,昨晚是真喝多了,也不知怎么的,只记得自己抱着一个男子众目睽睽下亲了他额头,后面的事就想不起来了,早上起来时发现自己是睡在一个男人房中,睁开眼见到的却是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这小男孩还是个小话痨,一直跟着她。。。
“哎呀。。。”夏蝉抓了抓头发:“淡定冷静,昨日之事不可留昨日之事不可留。”双眼闭着,嘴里像念咒般呢喃。
“昨日之事不可留,今日之事多烦忧。卡王,你悠着点。”陈熠凡最爱打趣夏蝉,虽不知她昨日不可留的是什么。
“看我眼神。。。”夏蝉缓缓转过头,眼角带着杀意的斜着陈熠凡。
复完邮件夏蝉拿出上周新出的样板,从版房中拖来公仔人模,一件件套上,前、后、侧拍好照片后便先将样衣拿回自己位置。
“这么快拍完啦?”Nicole问道。
“就几件衣服而已,等会我再去把那公仔拖回版房烫衣大叔那里,你们有谁要用的吗?”夏蝉顺问了句,其实是公司那新买的公仔人模实在是有点大,又特别重,架起来比自己高差不多两个头,要是有人要用的话,自己就不用再拖着它回版房了。只可惜,没人要啊,夏蝉还是屁颠屁颠老老实实将它拉回给烫衣大叔算了。
穿过一道长廊便是连着的版房,偌大的版房包括了纸样组,裁床,烫衣组以及车版组,几个组没有没有一丝墙啊或是布帘隔着。
夏蝉拖着装了轮子庞大的公仔人模绕过纸样组和裁床,小巧的身子总算拖着庞大的公仔到达目的地---车版组前的烫版组。
“小蝉,公仔用完啦。”围着围裙的烫版师傅笑着一边喷烫着挂起的衣服一边问道。
“是的,刘叔,好不容易,我历尽艰辛才把你新‘老婆’拖过来与你重聚。”虽只来了三个月零一天,但夏蝉整天笑嘻嘻的样,版房的大叔大婶总喜欢打趣开她玩笑,笑着笑着夏蝉也变成了开人玩笑的。
“嘿喺。。。”高兴过早,神经突发的夏蝉竟嘿喺如武侠中的女侠般擦出一掌将人模推向烫版师傅,还没说出‘接住’一词,发现人模轮子前行中被那地板瓷砖的缝给卡了卡,目测公仔要倒下了,倒的位置正好有三四个其它客的公仔摆放着。瞬间映入夏蝉脑海的是骨牌效应,公仔全倒,接着是版房老大Ada的惊世一吼,夏蝉心里掠过设计师Nana曾说过亲眼目睹过那有两百斤的Ada生起气来把纸样师傅的凳子踢飞到天花板。夏蝉眼里满是恐慌:要是整片公仔倒了,被踢飞到天花板很可能还粘住的不就会是自己?
瞬间如万雷轰顶,夏蝉飞一般的飞向自己刚甩出的公仔,使劲抓着不让它倒。只见那排排放着的其他公仔都惯性的稳稳的划开,夏蝉突然想起其他公仔也有轮怎么会骨牌效应被推倒呢?会心一笑欣慰着不会像那凳子般被踢飞了,回过神时才发现自个抱着的刘叔的‘老婆’重重倒地,而自己没能救她反而失重被拉着倒地。
“啊。。。”夏蝉闭着眼整个人趴在倒地的公仔上。
在场的人都看傻眼了,夏蝉缓缓抬眼,只见所有人包括坐在缝纫机前的车缝工都停下手上的活,大眼瞪小眼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夏蝉阿喺一声趴着把头埋在公仔肩上。
“呢个妹妹仔咁得意嘅,你哋版房真系欢乐多喔。。。”一个从没听过的说着粤语的声音传到夏蝉耳边。
“Oh,How lovely the girl is。。。”还有鬼婆?夏蝉好奇的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侧不远处有好几个陌生面孔,还有鬼佬面孔,一个两个的都在看着自己,她下意识数了数,包括版房老大Ada一共有七个人,两个鬼婆,两个女的,两个男的。唔。。。等等,那个站在说话**女旁边那满脸严肃的男的好眼熟,越看越眼熟,超眼熟。
“大爷的,不就是昨晚被我啵啵额头的那个。。。”夏蝉灵光一咋,看着他们的眼睁得更大,缓缓僵硬的转过头,像电视上的八路军那样匍匐挪动着身子。好想好想找坑钻啊,她爬离公仔身便钻进那烫衣服的桌底下,伸手扯了扯铺在桌上的布使其完全垂到地上。
“天杀的,刚刚那堆有男有女有**婆有鬼婆的就是Lisa说的新客人吗?”夏蝉缩在桌底思索着:“完了完了,那肥婆Ada也在,估计这会不是天花板了,我要直接飞天了。”夏蝉自言自语,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