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感迎面而来,环顾一圈,却见四周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拿起了桌上的手电筒,四下照了照,晃着脚步将灯打开。
光明瞬间席卷而来,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又一处头痛传来,一些模糊的记忆转入我的脑海,记忆零零碎碎,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撒成一片一片。
我只记得我叫李跃,家在哪,以及是一名警察,还有的就是我的发小老张,他这次跟我一块负责两起案子,一起是凶杀案,另一起是自杀案,因为两场案子中有关联,所以被放在一起。
但是案件过于奇怪,所以我与老张被派作这次案件负责人。
想到这里,我先左手掏出一盒烟,右手点火,随后掏出手机给老张打了个电话。老张很快接通了电话。
“老李,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老张的声音在另一头传来。
“我在我的办公桌上醒来时头痛欲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将手机挂在耳边,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昨天晚上年终聚会你醉的不省人事,我说要送送你,但你自己执意一个人走,大家都不知道你去哪了。?”老张疑惑的问道。
“谢了老张,我先挂了。”我心里思考着,试图将破碎的记忆组织在一起,可是却无从下手,吐出一口烟气。
我想知道还有什么关于我的消息,我翻身寻找,终于在我口袋里发现了三把钥匙,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用,但我猜其中有一把,是我家的钥匙。
看来想要获得自己的信息,还得先要回家一趟,我心里想着。
走出警察局,把烟一扔,烟踩在地下磨了磨。
夜色弥漫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缕月光投射在我身上,让我想到了一些东西,那记忆朦朦胧胧。
看了下手机,现在已经是9点了,当即往路边叫辆出租车,往家的地方去。
出租车司机很和善,一路上跟我问东问西的,就像是家中的老人,不过…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他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我付了钱,说了声谢谢便走了。
走在路上,我暗自盘算着,为什么自己醉时会回到警察局,为什么自己口袋里会有三把钥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世界就变得怪诞不羁。
行走在路上,突然看见一个矮矮小男孩在路边蹲下身子,双手不知在捣鼓什么东西,等到走到那附近时,头伸向前看了看。
只见小男孩一边冷笑,一边用力地用手上的树枝划拉着幼小的麻雀,麻雀的内脏一点一点被树枝捣出。
走路时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小男孩回头一望,看见了我,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一丝胆怯,不知为何,我似乎并不感到反感,反而内心里有着一丝共鸣、一阙快感。
夜色更加的黑暗了,不过那轮明月投射下的光辉,为我指路。
走过寂静的楼道,来来到家门口,将三把钥匙试了试,果真有一把自家的钥匙,看了看另外两把钥匙,那两把钥匙的样式都与这把差不多。
走进屋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派杂乱,桌子上未清理的碗筷,地面的乱摆的生活垃圾,不忍直视。
走进自己的卧室内,果不其然,自己的床被也没有被铺好,桌子上放了一大沓报纸。
上前看去,报纸上堆着一层厚厚的灰。
看来我很久没有回来住过了,我思考着。
拍打下尘封的报纸,覆盖着的灰弥漫开来,我连忙捂住鼻子,用手挥了挥。
当即拿起报纸坐在床上读了起来。
看着,发现上面有一些内容被红笔勾出来的内容,自己细想,能让自己勾起来的,一定是自己重视的内容,于是索性就光读红笔勾出来的内容。
2007年7月15日,某某市的某姓一家三口人某某县某某游泳馆游泳中溺死,最小的孩子不过15岁。其父母一直性情良好,秉性公正,该事件引起轩然大波。据街坊邻居说,某姓一家喜欢施舍,在别人困难时拔刀相助。
2015年9月18日,某政府官员贪污大量资金受社会舆论的压迫下发疯进入精神病医院,国家加大整治贪官污吏的力度。
2016年7月8日,一男子背负高利贷被迫跳楼身亡,其妻子儿女,痛绝于身,该男子性情淳朴,这个坠楼事件令社会大为指责,全民哀悼该男子的事。
2020年1月3日,早上5点某某在家中服过量安眠药而亡,遗书上写着,我走了,不用留恋我,我的死是应该的。
据调查,某某是16岁成为哲学博士,20岁成为经济学博士。是当代年纪最小的经济学博士和哲学博士,他的死使众人惋惜,让人觉得天妒英才。
照片上的他才只有15岁,眼神中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决然与果断之色。可以说,如果日后他不死的话,他会一路风顺。
编者在图片下写道,“才情绝伦孤高市,梦解忧愁独往来。”平添了一分悲伤。
看了这几份报纸,不由得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要收集像这样子的报纸呢,不过仔细想来,自己作为一个警察,搜集的应该是与自己办的案有关的。
困意席卷而来,意识逐渐剥离,走回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梦中,黑暗无比,所有空间都被无尽的虚空填满,留下我一人。
我蜷缩在一处角落,无助地低着头,我不敢抬头,怕融入黑暗之中。
突然,一缕光芒射进,就像是上帝派来的耶稣一般,张开双臂,接纳我,我站起身来,面对着。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光明,一声喝骂打破了光明,我的目光追随而去,见到一处狭窄的房间,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口吐粗语向一旁站得端庄的女人骂道。
脑中一阵刺痛,这幅场景使我想起了什么,那…好像是…我爸…我妈…
紧接着,第二幅场景浮现出,母亲扶着门框与父亲争吵着,毅然决然地将行李箱拉走,踏出家门,而在门框后,一个瘦弱的男孩扒着门框伤心地哭着。
那个男孩是自己?
下一幅画面展现开来,只见男孩长大了一点,而在一旁一位粗壮的大汉左手拿着啤酒对着嘴倒着,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细长的皮带,毫不留情地向男孩打去,男孩只能哭着央求。
男孩的哭喊声将他惊起,仔细听来,原来是电话响了,是老张打来的。
做了一个如此真实的梦,心中一片翻腾,应付完老张后。
想起来了一些,自己就是那个小男孩。
自己的一生定格于那个离别。

